看著倒在地上無法起身的王朝域,任十五殺心漸漸升起,雙目赤紅。
是你,就是為了你的任務,我哥哥死了!你該死!
任十五緩緩起身走向王朝域,沒走兩步,一道意念又起,不,不是他,是神殿,弑神殿派我們來執行任務,是神殿殺了我哥哥!對王朝域的殺心漸消,又行兩步,一入神殿身不由己,是家族的破滅讓我們沒了選擇。
滅了我家族那些人才是凶手,是他們在幾十年前殺光了我的族人,使他們在幾十年後殺了我唯一的親人!任十五的眼神恢復清明。
深深的看了一眼前方卷縮在地,正要掙扎起身的王朝域,希望哥哥的眼光沒有錯,於護殿的確對他青睞,他自身也足夠爭氣,這樣我跟隨他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完成不可知的蛻變。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來!
任十五上前扶起王朝域,輸入維力,幫他理順氣血,稍有恢復的王朝域一把推開任十五,扶著牆,大口喘息,呵斥道:“你發什麽瘋!”
一路行來的王朝域本就是異常憋屈了,被戲弄、被蟲子咬、被石頭砸,現在還要被任十五打,王朝域都不敢多回憶,生怕自己哭出來,真特麽的憋屈。
“任九死了。”任十五淡淡的道,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他是我哥哥。”
王朝域心頭一震,他見識過任九的強大,任九或許不是他見過最強大的人,但必然是他親眼所見展現出來威能最大的人,未曾想只是分開這麽一會兒,任九居然死了?
王朝域不敢置信,有心想追問一句:“是真的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想來任十五還不至於拿自己哥哥的命開玩笑,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任九,怎麽死的?”他王朝域還活著,任九應當不是被泥浪吞沒而死的。
“是被殺的,這遺跡裡有東西,不可力敵,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了,我們必須盡快出去。”
王朝域面色~,好吧,他這一臉麻子,也看不出面色,王朝域重重點了點頭。
“你太弱了,真要出點什麽事,我怕顧忌不到你,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任十五邊說邊解下寬大的鬥篷。
王朝域看這架勢猜到任十五要做什麽,咬牙道:“聽你的!”
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本事心情沉重的任十五也不由扯了扯嘴角,布滿青鱗的雙手一揮鬥篷向著王朝域照下,王朝域順勢卷縮身體,三兩秒後一個碩大的包袱便背在了任十五身後。
“怎麽樣?”
“沒事。”
“好。”
任十五雙手揮動,一道道青色氣流自雙臂湧出,將他裹成一個球形,任十五長發狂舞,腳下一發力,朝著石壁衝撞而去,將石壁攪得粉碎。
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那小東西正因為沒找到戰利品,在地宮裡亂發脾氣呢,那裡還記得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嗚嗚嗚~喵?!”憤怒的小東西衝著石壁一通亂叫,那樣子就像是一隻憤怒的小奶狗。
不一會兒石壁中傳出一道無奈的聲音,“我怎麽會偷拿你的東西呢~”
“嗚嗚嗚嗚嗚,喵喵!”
“我哪有這東西賠你~”
“嗚嗚嗚,喵喵喵!”小東西的小爪子又是一通亂舞,把石壁抓的四分五裂。
石壁轉瞬恢復,“好好好,我把他們聚在一起,讓你一次性解決。”
“嗚嗚!”小東西兩隻小爪子朝腦後一背,就這麽飄蕩在地道裡不動了。
“。。。。。。”這小家夥。
碩大的地宮之內,一條條地道遊龍般的回轉騰挪,好不熱鬧。
這般大的變動之下,地道內的眾人未曾發現任何的不妥,唯獨對靈羅玉鑒有所感應的馬三元,眉頭一皺,他能察覺到他們的位置一直在發生變動,距離靈羅玉鑒忽遠忽近忽上忽下,這地宮若真這麽一直運轉下去,想到達聖墓,還真有一些麻煩。
“轟”
“轟”
“轟”
“嗯?”
幽暗的地道內,隱約可聞轟隆之聲,越來越近,不多時便是丁侯和阮寅瀟都清晰可聞,石壁震動。
有東西過來了!
“退!瀟瀟猴子到我身後!”
阮寅瀟和丁侯趕忙退到三哥身後,丁侯隨手從後腰掏出兩把沙漠之鷹,一把遞給阮寅瀟,一把架起緊握,瞄準一邊的石壁。
莫晨星擋在馬三元身前,持劍警戒,被馬三元一把扒拉到身後,沒看我懷裡還抱著個大殺器,哪輪得到你這個“苦力”出頭。
正在砸牆過來的不出意外就是進入地宮的另一幫人吧,眼見就要進入舟遊族聖墓,取得火中胎,完成這次他不大情願的任務,就是這幫人暴力“拆遷”完全激活了陣術,才讓他功虧一簣。
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莽~
另一方面,不說這處地宮隱蔽,單說這時候能來地宮的想必不是僥幸,怕不是衝著他們來的吧。
“貓貓,等會有陌生人出現,你一個威壓丟過去,把人給定住。”馬三元傳音道。
“好噠!”貓貓眼睛發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一幫人做著或是有用或是無效的警戒,聲音越來越大,“轟”三息之後,一個青色的大球破壁而出,碎石亂飛,地道裡卷起紛亂的氣流。
任十五第一時間便發現其他人的存在,也是一機靈,若不是任九死前傳遞給了他小東西的樣子,他險些以為是眼前這些人下的手。
既然不是殺兄仇人,任十五不欲多生事端,若是那小東西真的找來了,他可未必有生還的希望,最起碼王朝域得死。
還不等任十五移步,煌煌天威降臨,整個世間好似都對他排擠,空間不許他動彈,時間不許他思考,一瞬間任十五好似墜入無盡深海,無邊的壓力要將他攪得粉碎。
身體或可勉力支撐,寬大袖子裡那一雙布滿鱗片的雙臂已經臣服,綿軟下垂,青色大球無以為繼,直接炸開,化作一陣狂躁颶風肆意衝撞著地道,那巨大的氣流,直接將阮寅瀟和丁侯吹離了地面。
幸好莫晨星反應不慢,疾走兩步,連連伸手將兩人扯住,足下發力,整個腳掌陷入地下半寸,死死卡住地道,這才沒讓三人衝飛了出去。
只是三息,颶風消散,丁侯和阮寅瀟癱軟在地,捂著胸口,咳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突如其來的大風,猶如一記重錘,砸的兩人氣血翻湧,眼見兩人癱倒,莫晨星趕忙向兩人體內輸送維力,調理氣血。
來人不簡單,僅僅是這大風便可看出,此人應當啟神了,我還是照顧好這倆吧,這還真輪不到我出手了。
莫晨星分神瞥了一眼定在原地的任十五,心思又動,要不趁現在上去砍兩下?
開域斬啟神啊,靈藏界可沒幾人乾過這事,又看了眼身前的馬三元,莫晨星咧了咧嘴,耳邊響起莫未空的諄諄教導,搶三哥風頭,必遭三哥打擊報復,莫未空的血淚史歷歷在目,遂專心幫阮寅瀟和丁侯疏導氣血,不再看任十五了。
馬三元神色默然,淡淡的看著任十五,好比看著一直琥珀裡的小蟲子一般,也虧得貓貓及時布下一層維力防護,馬三元才未受到影響,不然他現在的狀況,保不齊也能被吹飛了出去。
別看他一副淡漠的模樣,心裡實則尷尬不已,特麽的好不容易借著貓貓的能力,裝了個好多年沒裝過的逼,還連累到了丁侯和阮寅瀟,能不尷尬嗎。
你好歹也是個啟神修者,即便貓貓的精神威壓又有所提升,已然將近正常啟神修者四倍威能,即便事出突然,作為啟神修者,啟神的能力等同於本能,你怎麽能連個“護盾”都維系不住?
你還配當個啟神修者嗎?!怎的連莫晨星都不如?
嗯?馬三元思感透出,將眼前這人掃了個通透,這還真不是個啟神修者,那衣袖之內的青鱗大臂,更是透著一股股異獸的氣息。
難怪貓貓的威壓對他壓製的如此厲害,它的氣息足以讓近乎所有異獸望風臣服,更何況還是個死物。
幾年不入靈藏界,現在的修者都這麽會玩了嗎?雙臂融入異獸肢體,主動尋求異力入體,這是修煉秀膩歪了,不想啟神了?
仔細辨認那是屬於排雲鼉的氣息, 成年的排雲鼉可不比啟神修者來的稍差,這野修也算有機緣,沒錯,馬三元覺得這就是個野修,正經人誰特麽閑的沒事改造自己玩?不想再進一步了還是不想活了?
也就那些野修啥也不懂,膽子還奇大無比,什麽都敢嘗試,倒是有幾個能弄出些花樣來,不過盡皆是無傷大雅的小玩意兒。
馬三元也未想過要將任十五怎麽樣,若是同道中人,你壞了我進聖墓取靈物,最多也就震懾一二,教訓教訓也就了事了。
既然是個野修,改造了自身,還敢在出現在世俗界,馬三元可不認為他是個良善之輩。不要說三哥我冤枉你,聯通世俗的界壁都有執法者看著,正常野修可過不了這界壁進到世俗。
你這裡連自己都敢改造的危險分子,就更不用說了,指定是找到了界壁缺口,偷渡過來的。
探查起來更是肆無忌憚了。
思緒走了萬千,時間不過隻走了一格,思感掃過任十五身後的包裹。
咦?是個普通人,這一臉大麻子。
嗯?這一臉都是地虱?。。。。。。佩服!
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王朝域???
有趣有趣,這個野修不會就是王朝域背後的人吧,聽戮神組織說,王朝域被人救入界域,不知所終,不會就是這人出手的吧?
轉頭一想,應該不是,很簡單,他太弱了。
怎麽可能逃過號稱執法者預備隊的戮神組織之手?
馬三元摸了摸下巴。
有趣,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