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孫誠完全不能理解,這樣的安排怎麽就不可能了,分散民眾他們有的是辦法,他有把握,不讓殺人者看出任何一點破綻,做的無比的自然。
“很簡單,你們是外界執法者,若是靈藏界執法者和你們合作了,便是涉嫌干擾外界次序,在外活動的其他靈藏界人士也就罷了,只要不危害到民眾生命,不會造成大的影響,靈藏界執法者根本不會管,即便如此靈藏界人士大多也會影藏身份在外界走動。”
“但若是靈藏界執法者這麽做了便是違反禁令,必須嚴懲,不然就是開了不良風氣的口子,其他走動在外界的靈藏界人士便會更加肆無忌憚。因此靈藏界執法者並非不想和你們合作,而是不能!”
而且這起事件太多人在關注了,無數雙眼睛盯著,不屬於靈藏界戮靈組織的其他修者也根本不敢插手,不然民眾稍有傷亡,被扣上一個違反禁令的帽子,那就是必死!
“你們這禁令那倒不能稍稍松一松嗎,執法者應該有些特權吧?”孫誠試探著問道。
“當然不行!”馬三元眉頭一皺,冷冷的道,“根據這三起案件,你應該能判斷出殺人者有著什麽樣的力量,我可以告訴你,靈藏界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數不勝數,你能想象對你們來說無敵的人物,毫無顧忌的在這片土地上活動嗎?禁令若是被觸及,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不這樣不足以震懾整個靈藏界,如此才能讓外界繼續保持穩定。”
自古俠以武犯禁,越是能力大者越是百無禁忌,越是需要更加強力的約束。
“靈藏界太過強大,普通人的世界不需要神,誰想成神,那就送他去見死神!”
說話間一股無形的氣勢從馬三元身上散發而出。在場的所有人不禁顫栗了一下,索性這股氣勢來的快去的更快,維系了不到一個彈指的功夫,在場的人只是覺得,心中悸動,身子一涼,便恢復了正常。
唯獨丁侯知道這是因為三哥的緣故。
“數不勝數?!那怎麽~~”
“因為禁令!”馬三元知道孫誠想說什麽,果斷的打斷道。“而且關於這三起案件,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既然靈藏界的執法者已經參與了,就沒有你們可以參與的余地了。”
現場的氣氛應為他的一番話,降至了冰點。
阮勁嵩感覺自己有些喘不上氣,眉頭一皺,“小馬,真的沒有一絲回旋的余地?”本就是他的案件,突然被踢出局,他心裡當然相當的不舒服。
“阮叔”
若不是阮勁嵩是阮寅瀟的父親,若不是敬重阮勁嵩的為人,馬三元都不惜的說那麽多話去做這些毫無意義的解釋,什麽時候靈藏界做事都需要向世俗解釋了?
馬三元不欲多說正要徹底斷了阮勁嵩不切實際的念想,一通電話打了進來,翻過手機一看,正是剛剛聯系過的莫未空。
示意了一下,馬三元再次出了客廳,接起電話。
“三哥,事情有進展了。”電話那頭莫未空說道。
“你說。”
“剛得到消息,就在十分鍾前,你來電之後,戮靈一脈呂家族老呂兼武趕到,悍然出手,呂兼武剛一露面,違反禁令的三人便自我了斷了,未傷及任何一個民眾,屍體被戮靈一脈帶回了界域。”
“死了?”
“死了!”
馬三元略微一怔,短暫的沉默之後:“戮靈一脈呂家族老呂兼武?當代呂家族長的大伯?他還在界域?沒去那個地方?”相對於事件的解決,
馬三元更關心呂兼武此人的存在。 事件解決那是必然的,呂兼武的出手當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此老久不現世了。
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電話那頭,莫未空嘴角微翹,他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亦是向其父親,莫家的當代族長,確認了呂兼武出手的事。
“不錯,據我父親說,呂兼武早年受創嚴重,思域都被震散粉碎,好不容易才救回來,但是思域和腦域融為了一體,只能依靠藥物維持著生機,已經無法打破壽命枷鎖了,便沒有去那個地方。”
“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靈藏界近百年內出現的一些人物,作為家族子弟基本都會有所了解,呂兼武便是其中之一。
四十年前,他就是思維系的絕頂人物之一,如今算來,他少說也有一百二十歲了,應當是當今靈藏界界域內的最高戰力之一。能不動聲色的侵入思域的防禦,控制三人自殺,他的實力當真可怕。
“呂兼武離開時對著靈藏界發起警告,不論是誰,不管什麽原因,膽敢挑戰靈藏界禁令的人,必須死。”莫未空道。
“理當如此。”對於這句話,馬三元點頭表示認同。
掛斷電話,馬三元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可是這場暴風雨或許才剛剛開始,有多少年了,沒有人敢挑釁戮靈組織的威嚴。並且以這件事來說,呂兼武未必不想留下活口,卻不想直接誅殺了三人,看來這三人的思域中必然被做了手腳。
這三人身後必定有一個組織,既然戮靈組織沒有通報,便是尚未查實。這次事件其他人未必擺不平,本當不需要呂兼武這樣的大能插足其中,靈藏界人士在外界相當於神一般的存在,呂兼武何嘗不是靈藏界神一般的存在,呂兼武下場解決此次事件,更像是一種震懾。
此事影響甚廣,戮靈組織定是下了死力偵查,可是直到三人伏誅還是收獲寥寥,風已經刮起,巨浪掀起了一角,不知何時會平息。
涼風吹動發梢,吹散思緒。
算了,此事也不是我目前有能力去操心的,何必自擾。馬三元微微搖頭。
回到客廳,關於事件的過程他並未多說,只是通報了一下,最新消息,這件事情已經完結,殺人者已經伏誅,僅此而已。
阮勁嵩等人一再追問,他都閉口不答,僅以一句,不是你們現在能知道的搪塞了過去。
幾人盡管甚是不滿,亦是無可奈何。
“算了算了,明朗,回頭你再去調查一下,做好後續工作,安撫疏散聚集人群,媒體那邊也打聲招呼,做到不報道不傳播。”對於馬三元給到的結果。
阮勁嵩沒有懷疑,選擇了相信,馬三元沒有騙他的必要。他看似平靜的面龐帶著些許的無奈,心中不免泛起安以平息的漣漪,若是這三起案件的嫌疑人已自身之力做下非人之事,讓他感覺到濃重的壓力和無力感,這三人輕易的伏誅更是能讓他體會到所謂靈藏界的神秘和強大。
一想到這個世界還隱藏了這麽一批人,有著顛覆世界的能力,卻從未被站在明面之上,他的心就好似被吊在半空,飄搖不定。假如可以,他真想將這片完全脫離他的掌控和認知的靈藏界,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面對未知神秘充滿了危險的領域,人的思想總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這片領域消失,另一方面又有著深入其中探索的衝動。就好比荒野求生,明知道它充滿危險,還是會忍不住想要嘗試看看。
這就像是一個七彩的旋渦,危險而又美麗,站在岸邊,你必須要控制好自己,否則稍不留神縱身一躍,便有可能粉身碎骨萬劫不複,偏偏這縱身一躍的衝動又來的如此強烈。
阮勁嵩終於體會到了當年那個自殺的犯人是什麽心情,想要探索靈藏界的這一念頭一旦升起,他便會毫無節製的吸取一切養分,不停地壯大再壯大!
看向身邊擺弄手機阮寅瀟,阮勁嵩火熱的心房之上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他唯一的女兒一隻腳已經踩進了旋渦的邊緣,眼看就要被吞噬了。
“小馬,今天把你們找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我也不繞彎子了,你們靈藏界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不了解,那些高來高去的人做的事情也不會簡單,瀟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我不想整天為了她的安全提心吊膽,今後你們的探險她就不參與了。”阮勁嵩的語氣裡透著濃重的不容置疑。
“爸~”果然還是來了,小丫頭想要辯解,被阮勁嵩瞪了回去,委屈的大眼睛只能求助的看向了三哥。
馬三元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小丫頭心下大定,不料馬三元露齒一笑,“我同意。”
話音剛落,阮寅瀟的腦袋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瞬間眼眶就紅了,淚水了在裡面打轉。
也不再逗這丫頭了,馬三元接著道。
“靈藏界不簡單的確沒錯,但是要是說瀟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或許四年前是吧,現在可很難說,這些年她對靈藏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瀟瀟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家傳的一些典籍也沒瞞著她,即便她不跟著我,自己也會去探險的,到時候或許更危險,阮叔,您看不住她的。”
小丫頭的眼淚嗖的一下收回去了,目光爆閃,在一旁猛點頭,不過她這個父親面前的乖寶寶,是不是真的敢違背父親的意願擅做主張,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阮勁嵩說的硬氣,也是不免有些觸動,這四年阮寅瀟到底和馬三元學了些什麽,長了什麽能耐,他也是不得而知,可是與往日大相徑庭的精氣神,他還是明顯能看出來的。
“阮叔,這話你可說的不對。”馬三元依舊不急不緩,“瀟瀟是我帶入門的,以後也會是靈藏界的一份子,她注定會和你們不一樣,這一點你必須得認,至於危險,在你們看來的危險,在我看來亦不過是清風拂面,別的不敢說,護住瀟瀟的本事我還是有的。”馬三元淡淡的道,目光平靜而堅定。
聽了馬三元的話,阮勁嵩的一陣陰晴不定,別的他什麽都沒聽進去,只有一句“注定會和你們不一樣”讓他深深悸動。從接觸馬三元開始,馬三元就一直表現的盡量的溫和親近,但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不似凡塵的架勢,就是再怎麽隱藏,也逃不出阮勁嵩這經年的老狐狸的眼睛。
天下哪個父母又不想自己的子女將來高人一等呢?不要說這是自私, 這是為人父母的人之常情。危險和機遇往往是共存的,他自己便是這麽一步步爬上來的,他知道這一路是多麽堅辛,也知道高處的風光是多麽讓人著迷。
既不想女兒深入險境,又想讓她非同一般,這便是他內心最矛盾之處吧。
見阮勁嵩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馬三元知道不拿出點實際的東西,怕也是很難改變的了這位當朝大元的心意。
他嘴角略微上揚,接著道,“不如這樣,阮叔,四年前的瀟瀟是什麽實力您應該清楚,您現在就找一人,要是能贏過瀟瀟,那她就留下,她的事情我不在過問,要是瀟瀟贏了,是走是留讓她自己決定,她也不小了,給她一次爭取未來的權利不過分吧?”
這個好!小丫頭按捺著要跳起來的衝動,可憐巴巴的看向阮勁嵩,使勁抓著他的臂膀,眼眶微紅,楚楚可憐。
阮勁嵩本就猶豫矛盾,再看看阮寅瀟這幅樣子,心頭一軟就答應了。
“耶~”阮寅瀟小雨轉晴。“爸,你說的可不能反悔!”然後拉起周明朗就要往外跑,“周叔,咱們來比劃比劃!”
周明朗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現在你爸爸的手下裡,最厲害的可不是我嘍。”
“不會吧,周叔,你被人打敗了?”阮寅瀟驚奇道。周叔的功夫她可是曉得的,別看現在謙和少話,不善言語,當年可是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挑戰守山人,現在不到四十歲的他可謂還在巔峰狀態。
“進來的時候,看到警衛室的董勇了吧,現在他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