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公魚作為一種用處相對不大的靈物,在世界范圍內本有較多的分布,但或是被隱藏,或是被圈養,或是像馬家那位先祖喜其紅鱗濫補濫殺,如今想在世俗找到一尾也是殊為不易。
根據典籍更新記載,以及林望等人的認證,喜馬拉雅山脈便有一處不化冰湖,此處就有一尾橫公魚。
此處在定日縣西南方向一百多公裡處,位於尼布嚇巴,哈辟削弄,覺悟嚇北峰三處山峰之間的冰谷雪原中心,此處冰湖僅有足球場大小,不知有多深,常年不凍。
一行七人帶齊了裝備,乘坐直升機來到了哈辟削弄山頂,由此處進入冰谷雪原,喜馬拉雅山脈山體陡峭,常年積雪,直升機不能直接進入冰谷雪原,過大的音量,極其引起雪崩,彌漫風雪,不凍湖本就不大,一場雪崩下來,若是將其掩埋,再要暴露不知要多久。
此處雖說是雪原,也是基於山體之上,地形相對還是稍顯有些複雜,索性不凍湖距離哈辟削弄僅有二十幾公裡,大半日足以抵達,要是一切順利,在雪原過上一夜,第二日便能完成此次狩獵。
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增冰巍峨,無花只有寒。
雪原風光,非親眼所見,感受不到那種震撼,可惜秦教授四人這些年這樣的景象是見得多了,丁侯和馬三元對風景之類根本不在意,唯有阮寅瀟掏出手機拍個不停,待到小手凍得通紅,才把手機揣進兜裡,戴上手套。
“丁哥,你背這麽大個箱子重不重?我來幫你吧。”眼看丁侯背著一個將近一米長半米寬的保溫箱,秦多吉自告奮勇就要幫忙。
秦亮和計存西也搶著要幫忙,這次進雪山,大家帶的東西不多,也就一些武器,登山杖,繩索,冰鎬,睡袋和乾糧,幾人的裝包技巧都不錯,分開攜帶,也就是每人一個雙肩包的量。
最大件的就是丁侯背著的保溫箱了,三人經過昨天丁侯的特訓,對這位可是丁哥又敬又怕,那神乎其神的槍法,更是讓他們高山仰止,可望不可及。
三人要幫忙,丁侯也樂得輕松,隨手解下箱子就遞了過去,秦多吉噗一接到箱子,面色就有些發苦,這箱子裡裝了什麽?怕不是有個五十幾斤重。
錢量和計存西看他艱難的背上箱子,那副咬牙切齒悔不當初的模樣,臉色微變,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秦多吉一把抓住兩人,大聲道:“跑什麽,我們三個人輪流背,誰也跑不了。”兩人泄了氣,剛才都把話說出去了,現在隻得應下了。
一路向西走了四五個小時,除了輪流背箱子的三人,其他人都還算輕松,別看秦教授已經年過半百,體更那是相當的硬朗。
丁侯和馬三元那就更顯輕松,時不時還聊上兩句,探討探討橫公魚的一些隱秘,秦教授在一旁也不插話,聽得認真。
阮寅瀟呢,睜大了靈動的大眼睛東張西望,沒進過雪原的她,對這奇異的景觀充滿好奇,可惜雪原的風景千篇一律,沒過多久小丫頭就沒了興趣,時不時從胸前的小包裡面拿出些小零食,塞進面罩,小兔子一樣嚼的有滋有味。
“瀟瀟,那些烏梅還有用,你別給吃完了。”看小丫頭的小嘴沒個停,馬三元忍不住提醒一句,他還真怕沒到不凍湖,烏梅這個重要的道具就沒了。
阮寅瀟在面罩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又從包裡掏出一小塊牛肉干,塞進嘴裡,開心的嚼著~還不忘給她三哥遞了一塊,被馬三元拒絕了。
秦教授不愧在這生活了二十幾年,對天氣的預測還是挺準的,這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風雪,有可能出現冰縫的地段也都一一繞過了。
一路上走了將近十個小時,休息了兩次,一行七人到了不凍湖附近,大家找了一處凸起的山石背後,花了半小時簡單的挖了一個雪屋,鋪上一層毯子,這就是今晚過夜的地方了。
定日縣附近晝長大約在十二到十三個小時,也就是再有不到三小時天就要黑了,此時距離不凍湖還有不到一公裡,根據馬三元的判斷,捕捉橫公魚用不著兩小時,因此他決定今天就此休息,明天一早捕魚回城。
在雪地裡走路,一腳深一腳淺,比在尋常路上走可是累的多,秦多吉三人又是輪流負重,吃完晚飯沒多一會就早早睡了,秦教授走了一天也有些倦了,沒等天黑也進了雪屋休息去了。
馬三元三人站在雪地上看向遠方,幾百米外就能清晰的看到一汪淡淡的藍色,那是映照著天空的不凍湖。
解開身上略顯厚重的防風防寒服,丟在地上,馬三元穿著輕薄的體恤衫,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方冷冽的空氣,浸透心脾。
招呼兩人向左走了百余米,三人到了一處山石背後,確保即使秦教授等人醒來也看不到三人後。
馬三元立在原地,閉目養神,稍過一會兒,待到神清心境,他微微張開雙眼,左手虛掐半個無束縛印,右手怒張前推,掌中島紋對著分割雪原與天空的那一線,目望五指縫隙。口中沉吟:“尋靈望氣觀雲間,掌分天地見真仙。”
刹時間,天地萬物在他眼中炸開,世界變換,無數虛無的氣柱衝天而起,形態各異,氣象萬千,或是虛無縹緲,或如柳枝蜿蜒而上,馬三元一步尋靈步踏出,腰隨步轉,身隨腰轉,臂隨身轉,怒張的五指掃過不凍湖。
一股特殊的氣息衝天而起,映入馬三元的眼簾。一看之下他便心中有數了,只見他面色沉靜,收腿閉目,五指合攏收於胸前,吐出長長一口濁氣。
等著一口氣吐完,丁侯和阮寅瀟二人連忙扶著他坐下。
大約一分鍾後,馬三元張開雙眼,說道:“不凍湖裡的確有靈物,湖內寒氣衰減,靈息衝霄,此物以寒氣為食,應該就是橫公魚沒錯了,不過~”
“不過這股氣息來的很強烈,以橫公魚的特性,應該很難達到如此濃烈的氣息,難不成這條魚活的太久了,分外強大?”
馬三元眉頭皺了皺眉,眯著眼睛,雙指壓著太陽穴,拇指托著下巴思索起來,不一會兒又搖頭笑了,管他呢,橫公魚再怎麽樣,無非也是身上的“盔甲”更加堅硬,力氣更大些,肉質更好些,還能變出花來?
又休息了一會,三人回到營地,山石背後,雪屋旁邊,靠著厚厚的雪堆坐在雪地上,看向遠方火紅不再那麽熾熱的太陽,難得來一趟雪原,當然得看一場震撼人心的雪原日落。
阮寅瀟小心翼翼的進了雪屋,拿出了她的背包,在馬三元和丁侯疑惑的眼神中,小丫頭狡黠一笑,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火爐,一口小小的鍋,以及~
牛肉丸、藏香豬肉、犛牛舌、犛牛肉、羊肉卷,胡蘿卜、木耳、白蘿卜、青筍、土豆片以及一袋凍得梆梆硬的濃縮牛骨湯~
一樣樣的食材掏出來,馬三元和丁侯整個人都不好了,感情這丫頭背了兩個包,胸前的全是零食,背後的居然是一整份藏式火鍋???
昨天晚上,小丫頭自己出去逛了一圈,不會就是為了買這些吧,馬三元的嘴角忍不住向著耳朵的方向扯了扯。
阮寅瀟熟練的架起火爐,放上小鍋,采了一捧潔白的雪,嵌入凍得梆梆硬的牛骨湯,塞進了鍋裡,爐子周圍擺滿了食材,小丫頭目光炯炯的盯著火鍋,雪慢慢化開,熱氣上湧,奶白的湯底透著濃厚的牛肉香味。
隨著火鍋逐漸沸騰,香味愈加濃鬱,小丫頭咽這口水,小聲嘟囔著,還不快開,還不快開。終於鍋底冒出氣泡,小丫頭歡呼一聲,給丁侯和馬三元分了一次性筷子和碗,然後迫不及待的把一整份的犛牛肉倒進了鍋裡。
一口火熱的牛肉入嘴,阮寅瀟幸福的眯起眼睛,這時候她還不忘招呼兩人,“三哥、侯哥,快吃快吃,可好吃了,三哥你放涼了再吃。”
一望無際的雪原,寒風沒那麽凜冽,夕陽西下,籠罩起一片金色,遠處的雪山披上了晚霞的彩衣,天邊的雲彩也帶上了一片火紅。
冰天雪地,看著日落吃著火鍋,別有風味。
“香,好香,咕咚,是我家附近那家牛肉鍋的味道,太香了!”火鍋還燒了不到十分鍾,秦多吉就被熏醒了。
“錢量,存西,你們聞到沒,火鍋的味道!”秦多吉搖了搖身邊睡得正熟的兩位好友。
錢量朦朦朧朧的睜了下眼睛,馬上就閉上了,打開秦多吉的手道:“這是在雪原,哪來的牛肉鍋,還你家附近的那家~嗯?”
錢量狠狠的抽了抽鼻子,雙眼驟然張開,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還真是那家牛肉鍋,存西,醒醒。”
這時候一個美麗的小腦袋伸進雪屋,“你們睡醒啦,我在煮火鍋哦,趕緊來吃,我帶了好多呢!”
然後一行七人圍住了那口二十公分的小鍋,秦多吉喝了一口火熱的牛肉湯,熱量順著喉頭散進了四肢百骸,濃烈的香味,醇厚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轉而又幽怨的對著小丫頭道:“瀟瀟,你早說你帶了這些啊,剛才吃了兩個牛肉餅,我的胃裡都沒多少地方了。”
秦教授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吃你的,哪來那麽多話。”
秦多吉縮了縮脖子,夾起一顆勁道的牛肉丸,嚼的起勁。
不得不說,小丫頭帶的食材還真不少,七個人吃一頓綽綽有余。
馬三元看著吃的火熱的幾個人,微微笑了笑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剛才探查過了,不凍湖裡的確有橫公魚,我們這趟,定然凱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