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場邊上大樹後面的陳楚紅擦乾眼淚,決定和舀子斷絕關系:一個人犯了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錯不改,可怕的是與壞人糾纏不清!什麽是壞人?像舀子這樣的人,應該屬於壞人的范疇。 陳楚紅想清楚之後,健步向舀子的208宿舍走去。
同學們都知道東方朔帶一個大齡女青年在宿舍裡,一看陳楚紅向男宿舍走去,還以為她去找光子,都出來探頭張望:如果她要敲宿舍的門,那可就熱鬧了。
“惠巧巧母女兩條血淋淋的人命案啊,你們公安機關怎麽能叫我不問這樣的事呢?”東方朔慷慨激昂的說道。原來,他感覺到陳楚紅快要到自己的宿舍門前,便現編道。
陳楚紅離宿舍門口還有兩步遠,突然聽到東方朔那憤怒的聲音,她愣住了:這說啥呢?原來他和那個女警察是清白的呀?
卜茹突然聽到東方朔說這個無厘頭的話,給搞糊塗了:“你說什麽?”
東方朔感覺到陳楚紅還在那聽呢,於是,接著卜茹的話胡編道:“好了,警察同志,你們領導之間有矛盾,和我一毛錢的關系也沒有,我這人說話歷來是實事求是……好了,你走吧。”
陳楚紅在外面一聽,看來我把這舀子歸為壞人一類是冤枉他了,現在的青年,還有幾個能說出這樣正義的話來的?
“你……”卜茹這一次更糊塗了,這家夥怎麽又說起領導矛盾一類的事來了呢?
“好了,警察同志,我該說的都說了,像你們這樣關起門來辦案子,你知道其他同學會怎麽想嗎?這樣好了,你今後再來調查,我上你們哪裡去還不行嗎?”東方朔說著把門打開。
陳楚紅這一次終於理解了,女警察卜茹來向舀子調查案件情況,怕別的同學聽見,就把門關了起來,同學們都誤會他了。
宿舍門打開了,卜茹見陳楚紅站在門前,她一切都明白了:東方朔這小子真的有特異功能,他早已感知到了外面有人,他的話是故意說給外面的人聽的。這小子真是七朝風要棺材——人小鬼大啊。
“卜茹,我和你說呵,你今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今天才認識到,你離我越遠越好!”東方朔說完,朝床上四腿挪叉的一躺。
卜茹恨恨的握起了拳頭:瑪的,要不是你替我治了病,我一記螳螂拳非打爛你的頭不可……真是朽木不可雕矣!
同學們一看那大女青年表情氣憤的樣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感情死豬並沒有我們剛才想象的那樣痛快啊,看來我們剛才的口水是白流了!
“你們看啊!又有熱鬧看了,陳楚紅又進他宿舍去了!”同學們在低聲的竊竊私語。
“你幹什麽來了?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東方朔躺在床上,手捧地理書,眼也不朝陳楚紅望,一邊抖著右腿一邊道。
“……”尼瑪的缺德鬼,昨晚在那長木椅上你怎不說授受不親啦?還肉麻的說我愛你呢?
東方朔兩手捧著地理書,然後將其放在胸上,皺著眉頭向坐在他腳頭凳子上的陳楚紅望去:“怎麽?我的魅力就這麽大嗎?剛走了個女警察,又來了個女校花?”
陳楚紅那潔白的臉一紅,眉毛立起,把好端端的無敵單眼皮的美眸立成個三角眼:“你個破舀子,你看你美的!你也沒尿泡尿照照你那影子!女警察來是因為你有嫌疑,我來是和你算帳的!”
“你……”東方朔頓時頭上的火向上冒,坐起身來!好不容易才把舀子這個諢號帽子從頭上取下,
沒想到又讓她給戴上。她的聲音那麽大,外面的同學能聽不見? “你什麽你呀?你還敢打我啊?”陳楚紅也感覺奇怪,那天有光子在的時候,她見到這破舀子心裡特別恐懼,而今天,她一點兒懼意也沒有:死有什麽可怕的?惠巧巧也不死了嗎?
東方朔見陳楚紅突然變得像個母夜叉似的,苦笑了一下,又重新躺了下來!俗話說得好啊,好男不跟女鬥嗎?是吧?嗯,何況還是個母夜叉呢?“哎!陳楚紅,你看我們在這地圖上什麽方位哎?”
真尼瑪畜生啊!剛才還跟我吹胡子瞪眼的,現在那聲音就像小溪水流潺潺呢!十足的畜生!陳楚紅氣得咬著牙、低著頭、喘著粗氣坐了下來。
東方朔並不是進門叫大嫂——沒話找話說,他怎看這地理書,就感覺像春天的山上一樣,姹紫嫣紅的,還真的沒入門!他有個性格,越是不懂的東西越想懂。
他再次從床上坐了起來,到床下蹲在地上,兩個胳膊支在床上,捧著書十分認真的看了起來。
結果書上呈現的依舊像亂花漸欲迷人眼:“陳楚紅,你好啊!我求你,你不搭理我, 我看你今後就沒有求我的時候?”東方朔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依舊沒有離開地理書。
這個破舀子是真的看不懂還是假的看不懂呀?成績再差,也不至於地圖也看不懂吧?陳楚紅站起來一望,噗哧一聲笑了:這破舀子那神情和小孩子似的,真的像看不懂地圖似的,真逗!
東方朔聽到笑聲,朝她一望,烏黑的是長發,白淨的是臉,明亮的是美眸,紅潤的是唇,白玉色的排列整齊的牙齒,胸前那凸起的是雙峰……
“你那豬眼朝哪裡望呢?”陳楚紅的臉再一次飄出兩片紅暈,急忙把潔白纖細的十指捂在胸前。
有點意思,連身體的都給了,現在望一下都緊張成那樣……東方朔再一次把目光集中到地理書上:嗯,我堂堂東方大才子,那才學真是不得了了,難道這點破地圖還看不懂?
嗯!我一點一點的看,我就不相信我看不明白:“這是中國,嗯,我們蘇省在哪裡呢?”
你這家夥,到底是真的假的呀?陳楚紅看他那認真、忘我的樣子感到驚訝!她站了起來,走了過去,手指了指蘇省的位置。說真話,自己剛才罵了他幾句,他沒發火,自己還有點兒感激他呢!
陳楚紅這手的位置放的不怎地,正好在這位自稱大才子的東方朔嘴邊。他望著那又白又嫩的手,情不自禁的“叭”的吻了一口。
陳楚紅急忙將手縮回,在心裡面咒了他的八輩祖宗王人,不過,顧忌到外面有同學聽見,她還是盡最大的努力沒有大喊,還是低聲嘟囔一聲:“純粹是流氓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