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呵呵一笑:你罵得有點兒輕了,說實話,你就直接罵流氓也不為過。 天下看過厚臉的,卻沒見過這樣的!陳楚紅今天才明白什麽叫臉比城牆還厚的精確含義。也後悔自己一時不慎,把自己美麗的青春葬送在這個汙濁不堪的舀子裡,後悔啊,傷心哦!
東方朔朝陳楚紅一望嚇了一跳,她的臉型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關公,無論是臉色還是眉毛:“你……”這個自稱為宇宙間最最大膽的東方才子,也著實嚇得不輕!
過了一會兒,陳楚紅的臉色才慢慢的由紅轉白,紅潤的嘴唇顫抖得一張一合:“東方朔……”
啊!叫得這麽正規?你還不如叫我舀子呢!
“東方朔,我和你商量一件事……”陳楚紅歎息一聲後又輕輕的說道:“我媽說啦,叫你上我家去一趟……”
東方朔一愣:我叨你豆腐吃的事情你媽也知道啦?
“我媽還說啦,你要真的對我好,就叫我們不要上高中了,在家結婚生娃子。我媽還說啦……”
“你媽是老師吧?”東方朔不禁慨歎,她媽還真能說!說了這麽多還要說!
“……不,不是,以前是紡紗廠的工人,後來單位破產,一直在人家飯店裡打工刷碗……”陳楚紅說著,兩行熱淚滾滾流下。
瑪比的,這次我是玩大了!人家是母女兩人相依為命……我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我就要對人家負責任的。男子漢嗎,那個啥,一點責任心都沒有的話,那不成了“公”子了嗎?
陳楚紅見他一句也沒說,已經斷定,這個紈絝的公子哥兒根本就不打算跟自己好,只是想玩玩而已,在這一點,他和光子相比,還不如光子呢!
她含著眼淚,拉開皮夾克拉鏈,從裡面口袋裡取出那兩千塊錢,丟在他看的那地理書上:“我媽說啦,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就叫我從今往後和你一刀兩斷……你這錢有味兒,你拿去吧!”
東方朔拿起那兩千塊錢,塞到她皮夾克裡面的口袋裡,手很自然的碰到了那高聳的地方。
你這個臭流氓,這個破舀子,你這個時候還沒忘記要揩油!陳楚紅知道即將和這破舀子要分手了,心情很複雜,真的要分手了,又有幾分不舍。
她輕輕的拉上皮夾克的拉鏈,悲聲道:“我都說這麽多了,你還說一句呀?我也好向我媽有個交待啊!”
“靠!我看你表情,我的心裡都有點兒弄得酸不溜秋的!像你這麽漂亮女孩要給我做媳婦,我不要我腦殘啊!”東方朔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這美麗的女孩。
陳楚紅的表情立即從谷底站到了山峰:“你……你是說願意去見我媽?”
“我一個標標致致的小夥兒,沒疤沒麻的,我就見美國總統我也敢見呀,何況見你媽呢?”東方朔頭一歪道。
徐迪來找東方朔,想告訴他外面有人找他,他聽東方朔的話沒有聽全,便詫異的道:“東方朔,你說什麽美國總統他媽呀?”
“你個破哨子,你就聽東不聽西的!”陳楚紅頓時破涕為笑。
“怎麽?你還敢叫我哨子?”徐迪頭一歪,把地攤上二十五塊錢買的藍布西服的鈕扣一解:你還想像以前那樣欺負我?你門都沒有。東方朔還是以前的東方朔,不把是你們一夥治得服服帖帖的嗎?
陳楚紅上前對他歪著的脖子就是輕輕一巴掌:“你個臭破哨子,我叫你頭歪,我打叫你永遠也正不過來!”
怎麽?你還敢在破哨子前面加個“臭”字,
我看你膽還不小嘞!他把藍布西服脫下朝凳子上一丟:“陳楚紅,我今天問你,你打誰個的呀?” 陳楚紅這些天來的委屈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一腳對著他的屁股踹去:“怎麽,破哨子,你跟你姑奶奶牛呀?你小心姑奶奶我廢了你!”
這時徐迪才注意,東方朔在那咪咪帶笑的看著地理書,地理書又不是笑話一類的書,也不知有什麽可笑的……突然,他有所察覺:他們倆怎麽會在一起,莫非……
徐迪想到這裡,抓起藍布西服就往外面跑。
“朔……朔子,快要上課了,我去上課了!”陳楚紅打了徐迪一巴掌,踹了他一下屁股,雖然很輕,但見他那狼狽相,心情舒暢了許多。
陳楚紅剛走出門口,見徐迪又走了回來,感到奇怪:“破哨子, 你鬼頭鬼腦的幹什麽?你掉錢了還是掉魂啦?”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徐迪剛才被踹了一腳,現在變得聰明了,他離開陳楚紅一腳遠以外的地方,向東方朔望去。
“呵呵!”陳楚紅看他頭伸著的樣子,活像小烏龜伸頭那姿勢。再加上他那高度近視的眼鏡,顯得滑稽可笑。
你笑什麽呀?你笑,你這純粹就是哈比笑!徐迪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
東方朔聽見陳楚紅的笑聲,這才注意徐迪在像小品演員那樣的表情望著他:“哎!我說哨子,你有事嘛?”
“東……東方朔,你怎麽也喊我哨子啦?”徐迪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以前,在東方朔還沒變得強大的時候,兩人互相稱呼著對方的姓名,以互相溫暖那吊絲之間的苦比之心。
東方朔看徐迪今天那不屈不撓的樣子,總感覺像是有什麽事情:“你有什麽事你就快說吧!”
徐迪把眼鏡拿在手裡,用藍布西服的右邊圓弧衣角兒擦了擦道:“我在馬路上,吉普車中有一個漂亮的胖女孩子說要找你!”
漂亮的胖女孩,那會是誰?東方朔猛的站起身來,宿舍門也沒帶便向樓梯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這個又破又臭的哨子,你怎麽長個烏龜一樣慢吞吞的性格呢?”
陳楚紅聽說漂亮的胖女孩,頭上像是被打了一悶棍,頓時有點兒懵了:這個女孩漂亮到什麽程度?東方朔是喜歡瘦的還是喜歡胖的?那胖女孩會不會成為我的情敵?
陳楚紅剛才溶化了一點兒心情,此時,又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