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佐衛門停頓了一會後,緩緩的把頭轉向了高山綱實,此時的他,臉龐已經徹底扭曲了。 他詭笑了一聲,說道:“好,很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我就讓你見一見真正的棺材。”
說著,用手指指著高山,對手下說道,“你們幾個,把他給我帶下去,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茶室中
藤吉郎始終跪在綱實的後方,沒有抬過一次頭。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承認了,看在你是初次犯錯的份上,我會從輕發落。”之綱閉著雙眸,遲緩的說著。
“小的沒有偷任何東西,也決不會偷,要是主公不相信我,大可以把我交到交番(日本古代的衙門)裡去!”藤吉郎沒有片刻猶豫,厲聲說道。
之綱悠悠的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用右手拍了拍藤吉郎的肩膀,笑道:“好樣的,猴子,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藤吉郎疑惑的看著他,顯然沒想到幾秒鍾前還力正言辭的主公竟馬上變了個人似得,這也太坑爹了一點,轉變性格居然比翻書還快,有點讓藤吉郎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還奇怪我為何轉變的如此之快啊?”似乎猜出了藤吉郎心中的疑慮,之綱站起來說道。
藤吉郎也呆若木雞點了點頭。
“你看看這把刀上有什麽?”說著,之綱把佩刀“切勒丸”遞了過去。
藤吉郎接過刀後,在上面用手撫摸了一把,“咦,這是什麽?”他把手攤出來一看,上面竟有一中粘稠的感覺,藤吉郎用鼻子聞了聞,“這,這不是油嗎!”
之綱笑著在茶室中踱步,“是的,據我所知,你不太喜歡吃油膩的食物,就是吃,也才撈一點點,你看看,我這刀上的油有多少啊。”
“所以說,這是主公認定我不是罪犯的依據咯?”
之綱頷首默認了,繼續說道:“對,據我了解,丹佐衛門和其手下最喜愛油膩之物,所以借此我就可以得出,那丹佐衛門就是誣陷你的人,只可惜沒有證據啊。”
之綱看了藤吉郎清澈明淨的雙眼後,再次說道:“還有我沒有認定你是賊人的原因就是……你的眼睛中,我看不到一絲撒謊的氣息,還有就是,你,本來就不是這樣的人。”
“啊?!”藤吉郎大吃一驚,霎那間滾燙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流淌的出來,這是主公對自己的信任啊,藤吉郎一下子把頭磕在地上,嘴中大喊著:“承蒙主公的信任,在下定當全力以赴,報答主公的厚愛!”
“猴子!”
“在!”
“從現在開始,我任你為我的護衛武士,時刻保護我的安全!”
“謝謝主公提拔!”
……
“大哥,嘴再怎麽硬的人也受不起這等酷刑吧?我覺得他是真的沒說出去。”
“是呀大哥,我和文太可是一直在監視他啊,直到今天早上,他可是一次也沒離開過屋子啊。”
“難道是真的搞錯了,那為什麽主公會對我說那樣的話?”丹佐衛門看著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高山綱實,嘀咕道。
一旁的禰又郎搔了搔頭,說道:“看那猴子被大人叫到茶室裡去,估計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就是就是,也許大人是叫您不要在他發火的時候插嘴的意思呢?”
丹佐衛門緩緩的點著頭,“也許真的是這個意思……”
他在瞥了眼奄奄一息的高山,說道:“這次是你小子命大,
還好主公沒有責怪於我,要是還有下次……” 他用手上的木棍敲了敲手後,瞬間把木板上的木桌打了個粉碎,還吐了一口痰,道:“就如同此桌,明白了吧,走。”
一揮手,剩下的人都跟著走了出去,後面還傳來陣陣笑聲。
“我不能一輩子都這樣,我要成為大名,我要給那些欺負我的人一點顏色看看,我要讓他們跪在我的腳下,我要……”高山綱實一片空白的腦海中不斷出現這樣聲音。
翌日評定間內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之綱幽幽的說著。
丹佐衛門及手下一聽,奸笑起來,認為主公肯定要把猴子給開除了。
“咦,我覺得好像有人沒來啊?”
“哦,主公說的是高山吧,他今天生病了,所以來不了。”丹佐衛門自高奮勇的說道。
“是嗎?那好吧,繼續,今天我要說的事,是關於猴子的……”
呵呵呵,丹佐衛門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還時不時的看著藤吉郎。
之綱閉著雙目,慢條斯理道:“昨天一事,我已查清,不是猴子所為,而是另有他人。”
“什麽,不是他乾得!”
“我就說嘛,猴子不會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鐵定有人栽贓陷害……”
“也是,也就那些看不得猴子在主公面前立功的雜種們乾的吧。”
說著,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丹佐衛門的身上。
丹佐衛門咬咬牙,站起來怒指那些人,吼道:“喂,你們看著我幹什麽,難道大家懷疑是我乾的嗎?”
“我們又沒說什麽,你為什麽要緊張啊?”立即有人嗤笑的反駁道。
“那你們幹嘛都看著我?”
“好了!”之綱一聲怒吼,嚇得他們都不敢在說一句了。
“關於賊人,我們還沒查到,所以這件事,我們先擱下,丹佐衛門,你坐下吧。”
丹佐衛門憤憤的坐了下來,臉上布滿了不甘的神情。
過了一會兒,之綱繼續說道:“接下來說的事,還是關於猴子的,我現在……任命猴子為我的護衛武士,全天負責我的安全。
這個消息仿佛晴天霹靂一般,“轟”的一聲砸向丹佐衛門的腦子,他不禁全身抽搐一般,死死的盯著藤吉郎。
“哎呀,恭喜恭喜,猴子你又升官啦。”
對他友好的人們拱起手,朝他賀了賀。
藤吉郎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之綱見到這種情況,也高興的摸了摸胡須。忽然,坐在一旁的丹佐衛門站起來,對之綱吼道:“主公,為什麽突然要給猴子如此重大的官職,他可從來沒握過刀啊,怎麽能讓這樣的人保護主公的安全啊?我請求擔任主公的護衛。”
“謝謝你這麽為我著想,但,我已經任命猴子了,我可不想當一個食言的主人。”之綱搖了搖頭,笑道。
“但……”丹佐衛門還欲說些什麽,但後面一句話,徹底讓他閉上了嘴。
“如果你想讓我把事情的源頭源尾講出來的話,那你就繼續鬧吧。”
他切了一聲後,吞下了滿肚子的怨恨,緩緩的坐了下來。
“好了,今天的評定就到這裡,大家回去該幹嘛幹嘛去吧。”
“是”家臣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丹佐衛門和眾人鞠躬之後,把布滿血絲的雙眼盯緊了藤吉郎,心中放出了狠話,“死猴子,你就使勁再得意幾天吧,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