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吉郎自從當了武士之後,已過去了兩月之久,因為藤吉郎的勤勞努力,之綱頻頻的嘉獎他,雖然這些事丹佐衛門都看在眼裡,但他沒有主動找藤吉郎的麻煩,也許是學乖了吧,所以他過了一段比較安康的生活。 於是乎,又到了兩給月評定一次的重要時刻,家臣們坐在木板上,等待著主公的到來。
過了一會,之綱走進了評定室,坐在榻榻米上說道:“大家,我最近得到了曳馬城城主飯尾連龍大人交給的任務,任務上說義元公要領地內的所有城主在一月之內每人上交兩百金軍費,所以城主大人讓我們這些下屬各自拿出三十金來,以你們之見,該怎麽辦啊?”
說完,下方頓時響起一片嘈雜聲。
過後,丹佐衛門說道:“主公,小的有一個辦法。”
“哦,你說!”
“就是主公給我們一筆錢,再讓我們各自想辦法增加錢的數目,到一月之後,應該可湊足三十金吧?”
之綱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這個辦法好雖好,但是松下的金庫中沒有那麽多錢啊。”
“那麽,就讓兩個人拿著一筆錢,等一月後,再看看吧。”
“嗯,這個辦法好,不過要哪兩個人啊?”
丹佐衛門把頭一低,鏗鏘有力的說道:“在下願為主公分憂。”
“很好,但還有一人?”
丹佐衛門把雙目對準藤吉郎,說道:“在下聽說藤吉郎大人以前是做生意的。”
之綱像是猛然覺悟般,“對啊,我怎麽忘了猴子呢,猴子,你願意接下這個使命嗎?”
藤吉郎把雙腿往前挪了挪,道:“猴子不才,願為主公效力。”這個時候,說行的話那就是自掘墳墓,說不行的話,那讓之綱的臉往哪放啊,還不如拚個魚死網破來的痛快。
之綱有些激動了,拿著折扇笑道:“真是好樣的,你去金庫拿著三十貫來。”之綱對著一名親信說。
不一會,親信拿著兩個袋子放在了他們的手中。
“好了,事不宜遲,你們就快快出發吧。”
兩人應聲後,走出了評定間,丹佐衛門走的時候,對著藤吉郎很不友好的笑了一聲。
藤吉郎走到莊園外面,想著自己到底要怎麽賺錢,以前有的是時間,乾的都是小本買賣,可現在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不想點辦法不行啊。
正當藤吉郎煩惱之際,忽然看見有一個商人模樣的人被幾個混混纏住了,藤吉郎想著自己好歹也是名武士,於是衝上去大叫道:“喂,你們幹什麽?”
一名混混看到,嗤笑:“你是誰啊?快滾,小心老子連你揍一起揍。”
可另外一個看見藤吉郎腰上的武士道,好心提醒他,“哎,你看他有刀,說不定是一名武士大人啊,我們還是走吧。”
幸好那人是個吃軟怕硬的主,咽了一口唾沫後,笑嘻嘻道:“武士大人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那幾個混混一溜煙的跑了,藤吉郎也是抹了一把汗,呼了一聲對著商人說道:“你沒事啊。”
那商人感激道:“沒事,多虧了武士大人相救啊,不然我這錢可要被搶走了。”
藤吉郎擺了擺手,臉上好似寫著“不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幾個字。
正當藤吉郎要離開時,商人趕忙挽留,“大人,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到敝人的小店一坐可好?”
藤吉郎想也不花多少時間,
於是尾隨著商人走進了店鋪裡。 剛到店裡,一名夥計迎上來說了聲老板回來了,商人打發他後,親自上茶,再來了幾塊點心。
藤吉郎看著店鋪,好奇的問道:“老板,你這店似乎挺大的,生意應該很好吧。”
商人搖頭笑道:“唉,命不好,正逢亂世啊,這店看著大,其實啊來的人是少之又少。”
“那你是做什麽的啊?”
“敝人是個買米的商人。”
“哦,那利潤是不是很高啊?”
“還好吧,一桶十貫的大米賣出去,在其他町裡少說也能買個十五六貫吧,隻要你不怕累,去那武田家的領地賣,一桶最少可以賣二十貫哦。”
藤吉郎嚇了一跳,原來這米的利潤是這麽高啊,繼續問道:“老板你幫我算一下,兩百金是多少貫啊?”
商人拿了副算盤,撥著,嘴裡還念叨著,“一金是五十酰迨蹌薔褪恰
商人算完後,笑著說道:“大人,我剛剛算出來了,一金等於四貫錢,那兩百金就是八百貫錢。”
藤吉郎一聽,差點把茶水給吐出來,什麽,八百貫,主公才給他三十貫,他這要賺到什麽時候啊?
商人一看他這個樣子,問道:“武士大人是不是有什麽煩惱啊?”
“沒錯,我是松下家的家臣,主公命我在一個月之內湊足兩百金充當軍費。”
他一聽,慌了,“原來是松下大人的家臣啊,剛才真是失禮了,不過武士大人不用煩惱,我給您支一招。”
“什麽?”藤吉郎眼睛頓時發亮。
“既然您是松下大人的家臣,又救過我,那我這裡十貫的大米就買您七貫錢,怎麽樣?”
“好啊,那你可以再告訴我哪裡賣的多嗎?”
商人聽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紙,遞了過來道,“這張紙記錄了北近江到甲斐的生意線,是我們商人的飯碗,不過既然您有用,那我就借給您了。”
藤吉郎看著紙張,再看看老板那淳樸的臉龐,感激的痛哭流涕了起來,說道:“老板你放心,一個月之後,我會原封不動的還給您的。”
商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信不過別人,還會信不過松下大人的家臣嗎,那您是要買幾桶啊?”
藤吉郎拿出了二十八貫,“先給我來四桶吧。”
……
藤吉郎現在還煩惱著一個問題,光憑他一人還不夠啊,必須再找個搬運工,嘿,說曹操曹操到,藤吉郎看見了一個人,此人正是當日藤吉郎熱臉貼冷屁股的高山綱實。 ”
藤吉郎喊道:“綱實,綱實!”
高山往後看了看,毫無頓挫的說道:“幹什麽?”
藤吉郎跑過來不好意思的說道:“高山,我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
“很抱歉,我不會幫忙也不想幫忙,你找別人去吧。”
高山想也沒想,欲要奪路而走時,藤吉郎拉住他的手臂懇切的說道:“哎呀,高山你就幫幫我吧,就幾天時間,不,兩天,就兩天,好不好啊?”
高山瞥了他一眼,“好吧,就兩天,兩天之後我就不管了。”
藤吉郎興奮的點著頭。
“那你有什麽打算啊?”高山叉腰說道。
藤吉郎攤開了那張紙,說道:“這個,這張紙上寫著今川的領地賺不了大錢,所以我就想去這。”
高山看著手指所點的地方,蹙著眉頭說道,“武田的躑躅崎館?”
“是呀,因為這些年武田信玄到處征戰,我想最倒霉的還是他居城中的百姓,所以我覺得這地方應該呢賣個好價錢。”
高山也點頭默認了。
“那我們就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出發吧。”藤吉郎把紙頭折起來放進了袖子中。
“嗯,藤吉郎看不出你還有做生意的才能啊!”
“那是,高山你不知道我就是這樣被主公看上的。”
“藤吉郎,你,你以後就叫我綱實吧。”
藤吉郎微微驚訝了一下,實在想不到這個沉默寡言的人會說這樣的話,笑道:“那你以後也叫我猴子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