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清州城後,敵方士兵在勝家的力勸下投降了信長,於是實力又增長了不少。 看著那些繁花似錦,香氣撲鼻的花叢,就連心神也放松許多,在侍仆的引導下眾人來到信友的房間。
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幅畫藝精湛的名畫,家臣們不時的發出嘖嘖的稱道聲,沒想到這個手下敗將竟然懂得收集畫卷。
有些識貨的不住大吃一驚,說道:
“這,這不是(足利)義滿公持有的漁村夕照圖嗎?怎麽會落在信友的手上!”
“呀呀!我的眼睛沒看錯吧?這可是鐮倉時代的那智瀧圖?不,不會錯的,這畫工,這力度,堪稱神畫!”
在家臣們的讚賞聲中,信長拿起了刀架上的短刀,細細的查看著,此刀鋒利非凡,刀身輕盈,絕對堪稱殺人奪財的必備武器。
信光一把奪過了短刀,嘴中解釋說:“信長,你可知道這刀叫做什麽名字嗎?”
“無聊。”雖然這麽說,但眼中的光芒出賣了他。
“這刀叫做國光作,是(源)賴朝公時代的號稱相州鍛造師之祖的新藤五國光所製的,做法極其困難,不是隨便幾塊爛鐵就能打出來的。”信光撫摸著刀身,眼中盡顯驚羨之意。
信長哼了一聲,道:“如果你要這把刀的話,給你好了。”
“哦,真的?那我就不好意思的手下咯。”說著,把小刀往自己的袖裡一塞,笑眯眯的的回去說道:“信長,那我們說好的事情你……”
“我織田信長向來說話算數,除了清州城其他的你拿去吧。”信長看也不看他,有口無心的說著。
信光一笑,搖搖頭道:“其實呢,老頭子我也活不長了,膝下也無兒無女,說實話下四郡遲早是你的,呵呵。”
“你不覺得你廢話太多了嗎?”信長劍眉一蹙。
信光苦笑一聲,道:“這就是你安慰老頭子的話嗎?真是無情呀。那好,我也該回去了,那就,後會無期吧。”
他一弓腰,正要回去時看了信長一目,遲遲的走了出去。
隨後信長吐了口濁氣,叫道:“把猴子給我叫上來!”
“父親,聽說館主大人去攻打清州城了,是真的嗎?”寧寧在一旁焦躁不安的問著戰事。
足輕組頭安井重繼雙臂交叉答道:“也是,不知道有沒有成功,如果沒攻下的話,也許我們會被其他土豪給……唉,算了。”
寧寧雙手握拳,鏗鏘有力的說道:“館主大人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他。”
安井欣慰的摸著寧寧的額頭,笑呵呵的說道:“就是,我女兒說的話一定是正確的。唉,如果孩子他娘還在的話不知該有多好。”
談話之際,一個約摸十八九歲的男孩欠了欠身,畢恭畢敬的說道:“父親大人,姐姐,門外有個自稱為館主大人信使的人說要見您。”
“哦,是嗎,那我就去見見吧。”說完他欲要起身見客,寧寧一隻手攔住他說道:“父親,不如讓我去看看吧。”
安井思考了片刻,同意的點了點頭,一揮手道:“長吉,帶你姐姐去吧。”
“啊,啊!你是,寧寧小姐!”站在門口的藤吉郎驚訝的有些口吃了,手指也在不斷顫抖。
寧寧也捂住口鼻,滿臉驚奇的答道:“藤吉郎大人,送信的人就是你嗎?”
藤吉郎嘿嘿的騷著後腦,不好意思的說道:“寧寧小姐,這就是你家嗎?敢問安井大人是你的?”
“是我父親,
藤吉郎大人別來無恙呀?”看著他那有些靦腆的模樣,寧寧不禁撲哧一笑。 “啊,啊,我很好,謝謝小姐牽掛,還有多謝你當日的救助。”藤吉郎的臉紅彤彤,不敢直視面前的女子。
“那,館主大人派你來有什麽事嗎?”
藤吉郎恍然大悟,掏出一封信交給寧寧,“這是信長大人要求我務必親手交給組頭的。”
寧寧接過信件,慢吞吞的說道:“藤吉郎大人,請問館主有沒有……”
“哦,忘記說了,信長大人已經成功攻下清州城,這封信估計就是要你們盡快搬過去呢。”
“真的嗎?太好了,我早就說嘛,藤吉郎大人你辛苦了,快進來休息一下吧。”寧寧一招手讓他進來。
“那就打饒了。”藤吉郎羞澀的踏步而進。
大堂內,安井組頭摸著毛躁的胡須,對著面前的藤吉郎說道:“信長大人說我們這些人要全體搬過去,不過如此一來那古野城也就無主了。”
“那信上是怎麽說的?”藤吉郎關切的問著。
“這個館主大人還沒有說,不過應該馬上有結果了。”
藤吉郎想了一會兒,站起身拍拍胸脯說道:“組頭,你們快搬過去吧,如果需要,我隨時會幫忙的。”
“哎哎,輕點,輕點!這東西可是很貴的,小心呀。”到了清州城後, 藤吉郎負責幫忙抬東西,在一邊罵罵咧咧的則是安井。
藤吉郎抹了一把汗,氣喘籲籲的說道:“組,組頭,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在,在這東搬西搬的,你卻在一旁看戲!”
“你懂什麽!我這是在鍛煉你,看你這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安井故作姿態。
“瘦胳膊瘦腿和見世面有什麽關系?裝模作樣。”藤吉郎嘀嘀咕咕的說著。
寧寧笑著遞過一塊毛巾,賠笑道:“對不起呀,藤吉郎,我父親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藤吉郎擦了一把,看著寧寧那姣好的臉蛋瞬間氣全消了,笑著把毛巾還給她,可接過的霎那間,兩人一看,白毛巾竟變成了黑毛巾,藤吉郎腆然一驚,隨後呵呵的騷著腦袋。
寧寧也掩口盧胡,問道:“藤吉郎,你的家在哪邊呀?”
藤吉郎拿出了一張便條,照著紙上號碼說道:“這,這個是在下四郡清州城符啟町三十二號吧?”
“三十二號?我的家是在三十一號,所以……”寧寧手指點著下唇想道,忽猛然覺醒,二人不約而同的大叫:“我們是鄰居?!”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寧寧捂住胸口,目瞪口呆的呼道。
“我們應該沒搞錯,我們是鄰居。”
寧寧黛眉緊蹙,稍後笑顏逐開,一鞠躬說道:“藤吉郎大人,那我們今後就是鄰人了,請多多關照。”
藤吉郎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不過處於禮貌也說道:“是,小的不才,願為小姐鞍前馬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