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有個侍仆向信長報告道:“城主大人(因為信長的城池是天守嘛),佐久間大人急事向您報告。” 信長黑眉一揚,淡淡的說道:“讓他進來。”
佐久間信勝雙拳一靠地,支支吾吾的說道:“信長大人,守山城主他……”
見他遲遲不說,信長劍眉一蹙,微怒道:“說!”
見到主公生氣了,佐久間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他……死了。”
信長聽到此語倒是表情沒什麽變化,倒是身邊的二女嚇了一跳,急問道:“怎,怎麽死的?”
“這個屬下倒不是很了解,不過聽其家臣說,在飲茶時,突然口吐白沫,雙眼發白,不一會就沒氣了,大夫檢查了一下,說是猝死的。”
阿市面如白紙,輕咬紅唇失聲道:“不,不會的,叔叔,叔叔怎麽會死的這麽離奇呢?”
見義妹因為親人的死有些失態,歸蝶忙用手掌安撫著她的胸口,其實她現在也很難過,只不過是強裝冷靜而已。
佐久間看著信長那不怒自威的側臉,問道:“請大人指示接下來該怎麽辦,信光殿他沒有子嗣,無法繼……”
一個繼字還沒說完,信長歎了口氣說道:“把他厚葬吧,記住要隆重一些,還有,讓五叔繼承守山城主的位子吧,他不是一直很想的嗎?”
佐久間啊了一聲,顯然沒想到信長會如此慷慨大方,疑惑道:“信長大人,為何不直接把下四郡奪來?”
“你想我被一點蠅頭小利害死嗎?”信長登時怒吼道。
“是,屬下該死!”
他實在是想不通主公為什麽要生氣,難道他說的不對嗎?不過一會兒信長就解釋道:“信勝啊,我以前我說過,你隻適合戰場,而不懂謀略,你想,如果叔父一去世,我這個當侄子的就搶地盤,家臣會怎麽看我?天下人會怎麽看我?現在我只能忍耐,你懂嗎?”
“是!屬下清楚了。”
信長滿意的點點頭,信勝這一點就是他最喜歡的,實誠,後來他輕輕的拍了拍跪在榻榻米之上的佐久間,笑道:“其實我那個五叔的性格很好滿足的,只要隨便給他點地盤,就知足了。”
信長回頭與妹妹和妻子道:“如此美麗雪景,如不出去一觀,真是痛哉惜哉呀,我們一起看看吧。”
阿市經過歸蝶的勸導已經從陰影中走出大半了,所以點了點,與信長等人一同走了出去。
外邊的景色雪白一片,大地到處白茫茫的,像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遠處山峰重重疊疊的,蓋上一層皚皚白雪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走進雪地,用腳一踩,咯吱咯吱的響,軟綿綿的,阿市不禁低歎了一句:“真美啊!”
信長則沒有與眾人一起看雪景,而是看向了跪在雪地上的藤吉郎,他一低腳,穿起了草鞋,心中一片抽搐,但面無表情的問道:“猴子,你坐過我的鞋子?”
藤吉郎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在下沒有!”
“那為什麽是熱的?”
聽到了信長的語氣突然加重,藤吉郎慌忙回答道:“因為天氣甚是寒冷,所以小的將草鞋放進衣服中,好讓大人溫暖些,小的未經允許就這樣做,請大人處罰!”
說著,他把“猴頭”一低,等待信長發落。
阿市蹲下來,溫柔的說道:“把頭抬起來。”
藤吉郎緩緩的將首抬起凝望著眼前的少女,只見她有一張美玉無瑕的俏臉,一頭細密柔美的秀發,
大大的眼睛,櫻桃小嘴,笑起來還有無人能及的小酒窩,就是初戀寧寧(其實只是單相思)也不及這位小姐漂亮。 藤吉郎看的癡呆了,信長微微咳嗽了一聲就將他的夢境打破了,隨後低語道:“阿市,你在幹什麽?”
阿市眉頭舒張,對著兄長說道:“哥哥,他沒有說謊。”
“哦,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看他這。”阿市撥開猴子的衣服,歸蝶害羞的正要別過頭去時,眾人看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鞋印,信長這才大悟。
站在雪地裡的信長低頭看了一眼正瑟瑟發抖的藤吉郎,舒了一口氣,淡淡的說著:“以後天氣冷,就不要跪在外邊了。”
話音剛落,他就手靠背脊,大步走出了城門,歸蝶趕忙跟過去,只有阿市對著藤吉郎柔聲道:“其實哥哥並不壞,只是不善於對他人關心而已。”
藤吉郎點點頭,回了一句:“我知道。”
過了一會,阿市站起來笑道:“你這人不錯,而且相貌也……”
“也?”
阿市在經歷一番痛苦思想後,豎起大拇指說道:“長得十分彪悍,頗有大將風范。”(實在是沒有其他詞語可以形容他的了)
藤吉郎手指自己,疑惑道:“我嗎?”
“對,就是你!那就提前祝賀你了。”阿市小姐正要走出城門時,臉蛋一紅,小的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那個,剛才我是……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胸部……”
言罷,她飛一般的跑了出去,隻留一個藤吉郎默默的回想著剛才的語句。
“第一次?”
“這麽說來我也是第一次被除了母親以外的女人看見胸肌,而且是絕世美女啊!”
……
清州城內
信長一乾人正在議論信光的後事, 不過佐久間已然知道信長的想法,這場會議只不過是無數次中的一次談論罷了。
“我想,既然守山城主病逝,那就請主公收回城池,或另擇他人繼承吧。”
“對,在下也是這麽想的,請大人決斷。”
越來越多的附和聲響在大堂之內,佐久間在信長示意的情況下問道:“不知諸位的想法是?”
丹羽長秀首先表明態度,低頭道:“屬下認為此城應由主公暫時管理,待到合適人選出現在選定不遲。”
這個想法雖然不符合信長的觀念,但充分體現了他對織田家的忠心,信長一揮手讓他起身。
半餉,又有一個面目莊嚴,說出了一句堅定而有力的話,“在下認為,信光殿病逝後,下四郡大片領地將無人看管,不如大人先收回兩郡,再派一名親人或者家老看理,這樣天下人自會看到大人溫厚的一面,以搏得一個好名聲。”
信長滿意的嘉許了那名家臣一番後,嚴肅的說道:“大家覺得,吾的五叔怎樣?”
此言一出,又少不了一番扯談,在大家議論完後,瀧川一益磨蹭著下巴,雙眼微咪,道:“主公說的是——織田孫十郎信次殿?他倒是個合適的人選,比較膽小,不會過多惹事,最主要的是他沒有野心。”
也不知道是因為瀧川的口才比較好,還是家臣們都讚成這個想法,沒有人過多的反對,信長看大家都表示同意,於是命令道:“閑丸,你去起草一紙詔書,讓五叔盡快上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