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帥的如意算盤:贏了真金白銀,輸了誇一句別人漂亮。
嚴芳多年來一直想見但未曾謀面卻一直如雷在耳的劉一帥是個滑頭,江湖傳聞他的棋風非常詭異:下過的棋和說過的話一樣,虛虛實實讓人應對起來沒有把握——這可能是他能贏別人的地方吧:高明的魔術師總是手法出神入化,變幻的時候不留一點痕跡,只要不被拆穿,就能夠不斷表演不斷騙錢。
嚴芳覺得今天花伍佰對弈一局摸清楚他的虛實也算值得,總也不枉此行。她的好奇心非常重,幾歲時候為了搞清楚省少年宮大變活人的魔術,一個人躲在少年宮裡面一整晚,最終找到大變活人的密道——為了滿足好奇心人們往往願意付出高昂代價。
“相見就是緣,我可不是財奴,我期待和嚴芳妹妹下棋已經很久了”,劉一帥能讀懂她的心思,兩個人雖然是初次見面,但神交已久,“今天隻想和你好好交個朋友,不掙錢。”
他大有銀錢如糞土,情義值千金的胸懷,態度也相當誠懇,誠懇到讓嚴芳有一絲絲觸動情懷,誰能想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會對自己這樣期待。
“希望今天可以輸”,劉一帥一本正經地說,“我期待很久了。”
這可能是一種欠揍的表態,表達的意思是我劉一帥是象棋界的東方不敗或者獨孤求敗,不管是哪個,這種沒有絕對實力支撐的變態自大都是相當欠揍,所謂求仁得仁,種瓜得瓜,只需要在他無比自負的領域狠狠將他痛扁一次,就幫助他完成了他的心願;又或者是經常輸,把輸當成一種樂趣,就好像爛賭鬼,越賭越輸,越輸越賭,這種受虐的傾向已經是屬於精神疾病的范疇,不是狠狠揍一頓能解決得了的。
嚴芳坐在劉一帥的對面,沒有說話,但是卻回以微微淺笑,因為她知道用不了一會,對面的年輕人將會知道在車無輪馬無韁的棋盤世界裡:當你的對面是嚴芳,想輸有多簡單,想贏就有多難。
“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劉一帥對即將開始的棋局還沒有關注,“溫度不夠,嚴芳妹妹,你氣血略有不足,這幾年可能時常有睡眠不好、宮寒月事疼痛的症狀。”
劉一帥,你,可是醫生,可有行醫許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