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完成隱藏任務:征服?被征服!(C級) 任務獎勵:750經驗,稱號:征服王的征服——對於你擊敗的敵人,有15%的幾率將她們收為部下。”
系統萬年不變的任務完成提示在乖離耳邊響起,然而,接下來的提示卻讓她瞪大的眼睛。
“叮!您現在的經驗為5000/5000,是否升級?”
“唉唉?我不是才完成三個任務麽?”乖離愣了愣,在心中向系統問道。
“叮!您有兩條任務完成時處於“精神緊張/迷糊”的狀態,故忽視了系統提醒。”
“其實是作者忘記了吧!!不要一本正經的推到我的身上啊喂!!”乖離面無表情的吐槽道“那個無節操的家夥暫且不提,我忽視了什麽提示?”
“叮!完成B級任務——觸.手必須死!獲得經驗1000點,D級魔術回路。”
“叮!完成C級任務——娘閃閃是我的!(攻略金閃閃)獲得經驗750,無額外獎勵。”
“………………”沉默了片刻…………
“那個第二個任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完成了?!我還什麽都沒有做啊喂!!還有第一個任務我完全在打醬油啊喂!默認完成什麽的!不是BUG麽?!!”
少女呦~認真你就輸了~
——————
音樂禮堂的擺台上,正躺著愛麗絲菲爾已經冰冷的遺體。
身為「守護者」的她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體內的髒器早就恢復為聖杯容器的形態,等待回收剩余Servant的魂魄。
這一容器在Archer的勝利之後,終於汲取了第四、五個Servant的魂魄。
封印的術式已經消失,由於集合了強大的魔力,其余波為四周帶來了灼熱。
美麗的人造人屍骸在瞬間被燃燒殆盡,化為飛灰。並不僅僅是這樣,接觸到外界空氣的黃金之杯燒焦了地板,幕布,熊熊火焰席卷了空無一人的舞台。
火勢漸猛的舞台上,黃金之杯如同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捧起了一般浮在空中。「創始禦三家」所夢寐以求的聖杯降臨儀式,就在連祭司都沒有的狀態下,悄然開始了。
接著——依然緊閉的「門」,出現了如發絲般細不可見的縫隙。透過細小的間隙,門那邊的某種東西悄悄滲入了聖杯中。
那東西看上去與「泥土」非常相似。黑色的,僅僅是黑色的,如同泥土一般的「物體」。
滲入聖杯的物體突然滴了出來,接著又是一滴,化為一條黑色的細線,就像堤壩上的一絲裂縫,不一會兒泥土黑色的波濤便溢出了容器、流到舞台的地面。
舞台地板的強度根本不足以承載那個漆黑的東西。泥土滲入嶄新的建築材料中,侵蝕著,如同融化的雪水滲入土地一般向更深處流淌。
————視角切換————
“叮!警告!檢測到S級世界任務!S級世界任務!請前往愛麗絲菲爾處淨化此世之惡!警告!失敗抹殺!失敗抹殺!”
伴隨著冷漠的提示聲,失敗抹殺四個血淋淋的大字浮現在乖離眼前!!
“什麽??!”乖離咬了咬牙。“該死!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系統!給我升級!”
“叮!您成功升級到LV2,魔術回路提升一級!靈魂汙染上線提升6倍。能力解鎖:人間道(S級):對一切靈魂汙穢之物有天生的吸引力,可以通過淨化靈魂獲得魔力。”
沒有在意系統的提示,
乖離簡單向吉爾伽美什說明了情況,轉而向愛麗絲菲爾的方向飛奔而去! ————分割線略多的分割線————殺戮在繼續。
子彈。匕首。毒。炸彈。
貫穿。撕裂。燃燒。浸沒。壓倒。
從來沒有懷疑過其中的意義。在慎重地衡量它的價值之後,選擇了天平傾向的一方。另一邊則應該讓它空著,所以殺戮。殺戮,殺戮,持續殺戮。
對,這是正確的。為了拯救大多數所以必須有人犧牲。如果說被守護幸福的一方要多於不幸的一方,那麽世界就更接近於被拯救。
哪怕腳下踩著無數屍體。
如果有生命因此得救,那麽最重要的,就是這些被守護的生命。
「——是啊,切嗣。你是正確的。」
扭頭看去,身邊站著的是妻子。她帶著溫柔慈愛的笑容靠近切嗣,與他並肩站在屍山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陪我。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到達這裡。」
「愛麗——」
令人懷念的親切面龐。但還有些什麽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或許是因為她身穿著自己從未見過的黑裙吧,雖然這也是原因之一,但切嗣依然有種忽略了什麽重要問題的感覺。
對了,Saber怎麽樣了?剩下的三組敵人怎麽樣了?言峰綺禮呢?疑問太多了,究竟該問些什麽?
切嗣無可奈何之下,隻得將最初想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能實現你願望的地方。你所追求的聖杯的內側。」
愛麗絲菲爾笑著回答。切嗣語塞,扭頭打量四周。
如大海般翻滾著波浪的黑色泥土。
四處都是由乾枯的屍體組成的屍山,它們在逐漸沉入海中。
天空是紅色的,像鮮血一樣紅。在黑色的泥雨中,漆黑的太陽支配著天空。
風,是詛咒與哀怨。
如果用什麽詞語來做比喻的話,這裡——不是地獄又是哪兒呢?
「你說……這是聖杯?」
「是啊,但不用害怕。這不過是類似於未成形的夢境一樣的東西。現在它還在等待出生。」
看那裡——愛麗絲菲爾指向天空。空中那個黑色的漩渦在一開始被切嗣錯認成太陽。那裡是世界的中心,是天上的一個「孔」。裡面深不可測的黑暗,密度仿佛能夠壓碎一切。
「那就是聖杯。雖然還沒有形態,但容器已經被裝滿。接下來只要禱告就可以了。根據被托付的願望,它能變化出相應的樣子。接著它才能獲得現世的姿態和形狀,才可以出現在『外界』。」
「……」
「好了,快點祈禱吧。快點給它『姿態』。只有你才是配定義它形態的人。切嗣,對聖杯禱告吧。」
切嗣一言不發,只是注視著那個可怕的「孔」。
只要是個神經正常的人類都不會認為那個「孔」是什麽好東西。可即便如此,為什麽愛麗絲菲爾還能笑得這樣淡然呢。對了,她的笑容才是最最異常的地方。
要說為什麽的話——
「……你是誰?」
切嗣用憤怒壓製住心頭的恐懼,向眼前的妻子發問。
「如果聖杯的準備已經完成,也就說明愛麗絲菲爾已經死了。那麽,你又是什麽人?」
「我就是愛麗絲菲爾啊。你這麽想就可以了。」
切嗣抬起右手中的魔槍——將與綺禮戰鬥時一直握在手中的Contender的槍口對準了眼前的人。
「別蒙我,快點回答!」
面對充滿殺意的槍口,身穿黑裙的女子有些落寞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對逼問實情的切嗣表示憐憫。
「……對,我不否定這只是面具。如果我不借用某個已經擁有人格的『軀殼』就無法和別人交流。我只是為了傳達我的願望,才裝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我所擁有的愛麗絲菲爾的人格卻是貨真價實的。她在消失之前,最後與她進行接觸的人是我。所以我繼承了愛麗絲菲爾最後的願望。她希望我能以她『原本的樣子』出現。」
聽了這話,切嗣通過直覺作出了理解。
這個地方被稱為「聖杯的內側」,那麽眼前這個自稱「誰都不是的某個人」則就應該是——
「——你是聖杯的意識?」
「嗯,這樣的解釋沒錯。」
借著愛麗絲菲爾的身體,它認同地點點頭。但這下,切嗣卻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聖杯只是純粹的『力量』而已,它根本不可能擁有什麽意識。」
「以前或許是這樣,但現在不同了。我擁有意識和願望。我的願望是『希望被生於這個世間』。」
「怎麽可能……」
太奇怪了。這太難以置信了。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麽它就不是切嗣所追求的那個能隨心所欲擺弄的「願望機」。
「——既然你說有意識,那我問你,聖杯會怎樣實現我的願望?」
仿佛是遇到了難題一般,愛麗絲菲爾微微歪下頭。
「這個問題——切嗣,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嗎?」
「……你說,什麽?」
「你這個人類的存在本身就已經無限接近聖杯了。所以,即使像現在這樣與我交流也能保持理性。如果換作普通人類,在被那泥碰到的同時就精神崩潰了。」
愛麗絲菲爾開朗而愉快地吐出話語。
她的笑容不知為何使得切嗣的內心騷動起來。
「拯救世界的方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我會繼承你的做法,像你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為你完成願望。」
「你在——說什麽?」
切嗣沒能理解。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願去這樣理解。
「回答我,聖杯到底要幹什麽?那東西如果降臨現世,究竟會發生些什麽!?」
對於彼此的答非所問,愛麗絲菲爾無奈地歎了口氣,點頭道。
「——沒辦法。那麽接下來,只有讓你去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了。」
白皙柔軟的手掌,遮住了切嗣的雙眼——
隨後,世界一片黑暗。
大海上漂著兩艘船。
一艘船上有三百人,另一艘兩百人,總共五百名乘務人員與乘客,以及衛宮切嗣。假定這五百零一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後剩下的人類。
接下來切嗣只要根據下列命題和角色來演一場戲就行了。
「兩艘船底同時開了一個致命的大洞,而擁有船舶修複技術的只有切嗣一人。在修補一條船時,另一條船會沉沒。那麽,你會選擇修哪條船呢?」
「……當然是三百人的那條船。」
「當你做了決定後,另一條船上的兩百人把你扣住,要求『先修補這條船』的話,你會怎麽辦?」
「這……」
還沒等回答,切嗣的手中便出現了一挺機關槍。
槍如同自動機械一般突然射出了子彈。切嗣隻得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發子彈貫穿了四人,瞬間,二百人便被全部射殺。
「——正確。這才是衛宮切嗣。」
切嗣一動不動地目送載著屍山的船漸漸沉入海中。甲板上的每具屍體,似乎都是自己所認識的人。
「那麽,剩下的三百人丟棄了受損船隻分乘兩艘新船繼續航海。這次一條船兩百人,一條船一百人。但這兩艘船的船底,再次同時出現了大洞。」
「喂……」
「你被乘坐小船的一百人拉住,要求先修理這條船。你會怎麽辦?」
「這……可是……」
眼前亮起炫目的閃光,隨著炸彈的爆炸,一百人化為了海中的淤泥。這就是衛宮切嗣的作法。和他向來的風格一樣,貫徹了殺戮。
「——正確。」
「這不對……不可能!」
哪裡正確了。
生還了兩百人,而為此犧牲了三百人——這下天平的指針逆轉了。
「不,你的計算沒有錯。你確實為了拯救多數而犧牲了少數。好了,下一個問題。」
沒有理會切嗣的抗議,遊戲的主人繼續說道。
一百二十人和八十人被放在天平上。切嗣虐殺八十人。
接下來是八十人和四十人。「魔術師殺手」為四十人送了葬,他們的每一張臉都是自己所認識的,那是曾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們的臉。
六十人和二十人——
二十五人和十五人——選擇還在繼續。犧牲還在繼續。屍山越堆越高。
「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東西?」
對於這低級的遊戲切嗣直犯惡心,他向那個自稱「聖杯的意識」的東西發問。
「是的,這就是你的真理,衛宮切嗣的內心作出的回答,也就是聖杯作為願望機必須實現的願望。」
「不對!」
看著被染紅的雙手,切嗣慘叫道。
「這不是我的願望!我希望能有除此以外的方法……所以我只有靠『奇跡』……」
「你沒能認知的方法不可能包含在你的願望內。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就只能用你已經認知的方法來實現。」
「開什麽玩笑!這……又算哪門子奇跡!?」
「就是奇跡。你所期待的卻又無法憑個人實現的願望,將會以人類無法完成的巨大規模實現。這不是奇跡又是什麽呢?」
剩下五人,全都是對切嗣來說最重要的人。但他還是必須做出選擇,是救兩個人還是三人個。
他絕望地慘叫著扣動扳機,擊中了衛宮矩賢的臉。娜塔利雅·卡敏斯基的腦漿也頓時四濺。
「你想……降臨現世,對全人類……做出這樣的事?難道這就是為我實現理想嗎?」
「正是。你的願望最適合聖杯的形態。衛宮切嗣,你簡直太適合『世界上所有的惡』這一名號了。」
剩下三人,是救一個還是救兩個。切嗣用顫抖的手握住了刀柄。
淚水已經枯竭。帶著如同鬼魂一般空洞的目光,切嗣撕裂了久宇舞彌的身體。重複著,重複著揮下匕首。
就這樣,世界上只剩下了兩個人。
不必再放在天平上稱量了。無需計算的同等價值。這是用四百九十八條人命換來的,最後的希望。
完成了這一切的切嗣終於舒了口氣,他仿佛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被包圍在火爐的溫暖中。
令人懷念的,平靜而溫暖的房間裡,「妻子」和「女兒」綻開笑顏。
也就是說,這才是——他所尋求的,安穩的世界。
不用再去爭鬥,也不用去傷害誰。完完全全的樂土。
「你回來了,切嗣。你終於回來了呢!」
帶著滿臉的喜悅,伊利亞絲菲爾用小手抱住了父親的脖子。
在大雪紛飛的最北端城市, 有這樣一份安寧。
染血的生涯,在最後迎來了這樣令人不敢想像的溫暖。
如果這樣平和的兒童房間就是世界的全部,那就不會發生任何爭執與糾葛了。
「——對吧?明白了?這就是聖杯為你所成就的願望。」
愛麗絲菲爾對正沉醉在幸福中的丈夫微笑道。
只要向聖杯祈禱就行了。
祈禱妻子復活,搶回女兒。
在無限的魔力面前,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奇跡。
剩下全都是幸福。在這顆一切都被毀滅的星球上,最後的三個人類,應該就能這樣永遠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已經沒法去找胡桃樹的樹芽了呢……」
窗外不再是白茫茫的雪景,只剩下了卷起漩渦的黑泥。眺望著這般景色,切嗣自言自語起來。這時,伊利亞絲菲爾笑著對他搖搖頭。
「嗯,不要緊。伊利亞只要能和切嗣還有媽媽在一起就夠了。」
撫摸著懷中最為疼愛的女兒的頭,切嗣的淚水奪眶而出。
「謝謝……爸爸也最喜歡伊利亞了。只有這點,我敢發誓,真的……」
他的雙手沒有停止行動。仿佛它們不受大腦支配,如同被設定的機械一般,切嗣將Contender的槍口,抵在了女兒小小的下巴上。
「——再見,伊利亞。」
在那象征著放棄一切的手指即將扣下之際,仿若黑暗中帶來晨曦的那絲光明!熟悉的糯軟的聲音珊珊到來“切嗣,僅僅是這樣,就被這東西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