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天仇與玄光在一起彼此正交流擂台情況,忽聽房門口有人敲門:“玄瑛道長、玄光道長,二位可在屋中?韋鋒冒昧打擾。”王天仇聞聽,趕緊開門:“韋公子,請進。”韋鋒施了一禮,進屋。落座之後,玄光問道:“韋公子,聞聽射箭擂台已然高下分明。恭喜韋公子拔得頭籌。”韋鋒趕忙回答:“哪裡、哪裡,玄光道長真是過譽了,與二位相比,韋某這兩下子,不過雕蟲小技而已。”王天仇道:“不知韋公子來訪,有何要事?”韋鋒回道:“韋某正有要事告知二位。”“哦?韋公子還請賜教。”玄光疑惑答道。
“其實,不用韋某言說,二位也知道。此次日本國和我大明擂台比試,其勝負不僅事關國體,更可能關系我大明安危。”“嗯?一場擂台比賽而已,如何關系大明安危?”玄光故意驚訝。“玄光道長可能有所不知。”韋鋒繼續說道:“日本國在前朝二次東征失利後,全國上下驕囂一片。自我大明王朝伊始,太祖皇帝仁德廣布,主動遣使與日本國交好。不想,日本國竟然做出殺使毀書等不恥之事,我太祖皇帝甚是氣憤,遂將日本國列稱‘不庭之國’。天幸我大明迎來當今聖皇永樂帝,為震懾宵小,派鄭和轄堅兵巨艦夷海揚威,使得日本國朝野震驚,方露臣服之意。然,日本國豺狼本性,屢屢探聽我大明虛實,妄起不臣之心。今番,日本國對此次擂台賽尤其重視。欲借擂台之名,挫我大明銳氣。日本國一旦得逞,大明沿海倭患,定會死灰複燃。屆時,我沿海百姓必遭塗炭。”韋鋒停頓一下,繼續說道:“聽聞今日擂台較技之時,有依仗出身顯赫,不戰而勝者。實乃誤國害民之舉!明日玄光道長對擂,勿須顧忌對方身份,但請放手一搏。倘有刁難,韋某定會全力承擔,請玄光道長不必掛懷。”今天擂台,玄光眼見那位少王爺沐麟,憑祖上掙下的功績,讓對手主動認負。
韋鋒的一番侃侃而言,確實勾得玄光意氣昂揚,他當即表態:“多謝韋公子提醒。玄光一定盡力。如僥幸獲勝,能與日本國特使對擂,定當滅其氣焰,再不敢輕視我大明!”韋鋒此時站起:“玄光道長武功蓋世,必定會讓日本國特使俯首。”韋鋒說完又對二人拱手道:“打擾二位了,韋某告辭。”
送走韋鋒,王天仇對玄光說道:“賢弟,那日平息你打倒一班衙役,韋公子言說‘幫著公人們整肅綱紀’,適才又說出憂國憂民的一席話語,愚兄敢斷定,他定是官府中人。我們日後與他說話,還要加些小心。”玄光應道:“大哥說的是,我也覺得韋公子似乎在有意隱瞞背景。”二人又聊了一會兒,玄光回房歇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拳腳擂台第一場,無巧不巧的玄光對陣的正是少王爺沐麟。沐麟看著玄光今天一身道人打扮,抱拳一禮:“玄光小道長,某是曲靖沐麟。”“少王爺,等下動起手來,請恕玄光無理。”沐麟一皺眉,心中發狠道:不知道死活的小子,多少英雄好漢,聽到你家沐麟小王爺大名,哪個不是嚇得屁滾尿流。要動手?正好拿你開個利是,借你的口,為我沐麟小王爺揚名!
沐麟的爺爺沐英,其拳腳、金刀,在大明初期,強將如雲的時代,也可躋身一流之列。沐麟的功夫源於沐家家傳,盡管斷斷續續的也練過十年八年,但與其祖、父輩的功夫相比,實在相差太遠。由於其在雲南地界,只要自報大名與出身,對方不是“望風而逃”就是“甘拜下風”,真正的實戰機會並不多。
久而久之,沐麟真就產生了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的幻覺。這次他能夠順利來應天府打擂,以及昨日嚇走周槐,當然也是靠著自己顯赫身世獲得。可惜,今天他這個無往不克的“法寶”,在玄光面前失靈了。 沐麟一見玄光沒有“知難而退”,當即擺出一個二龍出水式。他一看對面的玄光架勢不起、門戶不立,這是擺明了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啊。沐麟心中發狠,也不答話,上去就是一招窩心腳。玄光一見沐麟腳踢過來,不躲不閃,提起自己的膝蓋,用自己的小腿和沐麟踢來之腳,結結實實來個硬碰硬。
咱們以前說過,玄光也是出自官宦家子弟,武藝自小就練。在丐幫混飯吃的時候,他故意隱藏武功。自打跟隨師爺葛雲峰上了“瑪瑙山房”,每天風雨無阻,下的是二、五更的功夫。下山之後,經常有機會與各類強手切磋、較技,功夫愈加了得。所以,二人腿腳碰撞之後,沐麟就覺得自己踢到了鐵杠子上,真是痛徹骨髓,原本俊俏的面孔也因疼痛而五官錯位。台下一人見沐麟如此狼狽,高聲喊了一聲“好!”玄光順著喊聲一看,正是韋鋒。原來韋鋒早早的就來到擂台下,他準備在玄光對沐麟心有忌憚的時候,吆喝玄光亮出本事。如今玄光沒費一招一式,就讓沐麟吃了大虧,所以他就喊了一聲好,一來是嘲笑嘲笑這位有名無實的少王爺,二來也是為了向玄光證明自己,是真拿玄光當做了朋友,在為他站腳助威。
擂台下看熱鬧的沐家兩名家人,反應真是迅速,立刻上台攙扶一瘸一拐的沐麟。沐麟知道自己與對手實力差距太大,也不還禮,由家人攙搭著走下擂台,台下哄聲一片。玄光不費吹灰之力,贏了沐麟。
拳腳擂台經過一天的捉對比試後,最終勝出三位,分別是:玄光、李猛、金釗。
兵器擂經過比試,晉級的分別是:解振彪、單濤、金昌海。
法術擂,昨日勝出者薛夢龍因突然棄權,對擂者只有姚鈞暉、玄瑛、烏涯子、費源、種奎五人。此處暗表,這是姬鯤離開陳通判之後,打聽到薛夢龍住處,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薛夢龍,讓其跟隨紀綱紀大人,因此主動棄權。薛夢龍後面還有交代。
法術擂上王天仇今天對擂的對手是種奎。自從對陣何布衣之後,王天仇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對手越來越強。為防備萬一,他提醒自己,要習慣帶一、兩件“法寶”傍身,由於祖傳法寶“天煞羅盤”不在身邊。所以,這次登擂他臨出門帶上了自己最長用的——紅絲繩。
種奎的名字與“鍾馗”諧音,人也長得身材高大、滿臉絡腮胡,穿一身寬大皂袍、手持一把大號黑緞扇子,抖開之後,扇面燙金幾隻蝙蝠圖案。這一身打扮恰如“鍾馗”臨凡一般。種奎“啪”地一下合上扇子,雙手持扇,對著王天仇行了一禮:“玄瑛道長,昨日種某有幸得見道長妙術,今日又恰與道長切磋,實乃福分不淺。”王天仇回禮:“福生無量天尊。玄瑛不過粗學些皮毛而已,請種先生賜教。”
“哈哈,玄瑛道長不僅道術精妙,且舉止恭謙,真是我道門龍虎。好,既然玄瑛道長看得起種某,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種奎說完,“啪”地一聲打開黑扇,口中念念有詞:“當下點起蝙蝠兵,繞天繞地繞人聽,南天借來八寶帶,蔽日遮月奪光星。今逢敵手多強悍,蝠兵灑灑怯頑凶。束起降魔紫金鏈,捆上酆都問罪名。”種奎念咒後,舉起大黑扇,扇向王天仇。霎時間,平地卷起一股黑風,黑風中依稀一條金色鎖鏈撲向王天仇。
好個王天仇,他不慌不忙,早將“內觀遁甲法”第一重“如境請師”運用開來。這次他用的是奇門遁甲法術中的“騰蛇伏龍”,心中默誦:吾得天助,前後遮羅,騰蛇臨陣,變化身形,六甲六丁,捆妖降精。急急律令。王天仇咒畢,一拂袖口,早從袖中飛出一條筆直的紅絲繩,穿透種奎扇來的黑風,將其手中大扇捆個結實。同時,快速往自己懷中一拉,種奎的大黑扇子,已然到了王天仇手中。沒了黑扇催力,剛才卷起的黑風,自然也就憑空消失了。
王天仇又一抖手,紅線入袖。他雙手捧著黑扇來到種奎面前:“玄瑛多謝種先生承讓。”種奎此時心中對王天仇是又敬又驚。敬的是,王天仇奪了自己法寶,還謙恭相還,沒有半分傲慢之相;驚的是,沒想到自己費盡心血祭煉了十余年的法寶,以及百用不爽的捆縛法術,被人家彈指間輕松化解。種奎接過自己的黑扇,拱手回禮:“玄瑛道長果然是我道門之龍虎,種某能親證道長之奇功高術,榮幸之至。哈哈,山高水長,來日再見。”種奎灑脫一笑,先行退到場外。
道術比試數場之後,勝出者分別是:玄瑛、姚鈞暉、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