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從懷中掏出一份帛書,上面休書兩個大字明晃晃格外讓人不舒服。
“嶽父大人,我與李小姐並未拜堂成親,雖做出此事有些欠妥,但礙於律法卻只能如此,多有不敬之處,還望嶽父大人海涵!”
“只要您同意接下此份休書,這些細鹽便全部是嶽父大人的,而且以後還會奉上許多。”
許牧不動聲色的將休書放在桌上,轉頭看了一眼放在堂屋正中的那些細鹽。
光是這些細鹽就價值千金,而且自己答應此事若成,便還會奉上許多,即便是如李老爺家境殷實,他也定然會動心。
李世民聽完許牧的這一番話之後,有些目瞪口呆,這小子花費如此巨大的功夫,難道便只是為了退親?
杜如晦更是誇張,他實在是怕李世民經不住誘惑答應下來,他可是冒牌的李老爺啊,人家還未拜堂,你一轉手就把休書給人家收了下來,這要是傳出去,皇家的臉面都得丟盡了。
但是轉頭再看看那些細鹽,嘶......自己也心動了是怎麽回事?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許牧一直在看著李世民的眼睛,他從之中看到了一絲猶豫之色,顯然是對他的提議有些動心了,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這件事定然能成。
其實他也大可不必如此,雖然說大唐的律法有對婚約的保護,但畢竟是封建時代,對男性的保護要遠大於對女性的保護,如今還未拜堂成親,李家又未陪嫁什麽東西,即便是他直接甩出一份休書,別人也說不了什麽,無非就是他的名聲會受一定的影響罷了。
李世民一臉的為難神色,許牧不清楚,他自己可是再清楚不過了,許牧只是認錯了人罷了,而自己出於惜才之心和種種其他的原因才沒有將誤會解釋清楚。
但看眼前的情形,若是再不解釋,那誤會可就真大了,難不成自己還真能替別人將這休書接下來?
“許公子,此事你當真是誤會了,且聽我慢慢講來......”
“嶽父大人,小婿知道此事讓你為難,也讓你落了面子,為了讓此事能有個圓滿的結局,我看如此最好,咱們兩家今日便將這婚約廢除便可。”
許牧根本不給李世民說話的機會,開玩笑,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主動權,他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送出去,而且他就不信這李老爺對這些細鹽不動心。
“只要嶽父大人答應此事,小婿必當報答,而且以後兩家有錢一起賺。”
這話說的極其圓滑,單單是從他拿出的這些細鹽來說,就價值千金,李老爺有什麽理由拒絕自己,況且商人重利,李老爺又是商賈,許牧也實在想不出他會有什麽理由來拒絕自己。
而且他的話說的很明白,這婚約所立之時只有少數人知道,即便是就此退婚,也不見得會對李小姐的名聲有多大的影響。
“許公子出手如此闊綽,當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但此事關系小女的名聲,實在是不能片刻之間做出決定,還容我考慮幾日。”
看著許牧咄咄逼人的架勢,李世民著實有些招架不住,這少年郎絲毫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自己還是先找個借口脫身,至於剩下的事情,只需要等到真正的李老爺上門,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話畢,直接拉著杜如晦就走出了房間,沒有絲毫的猶豫。
“嶽父大人,這些物什您也帶走,就當是小婿給您的見面禮了。”
“哎......等等啊,
許伯,找幾個人,將這些細鹽送給李老爺。” 李世民走得急,即便是聽到了許牧在身後呼喚的聲音,也沒有回頭。
現在,脫身最重要。
“公子,不必如此煩惱,看您難受,奴婢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許伯等人將幾口大箱子抬上走出院門的時候,一道清脆如鳥啼的聲音從許牧的身後響起。
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眉如春水臉如凝脂,白色茱莉煙羅軟紗,散花水霧般的百褶裙,小臉帶著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說話間還帶著一絲與年紀不相符的妖媚之氣。
許牧轉過頭去看著面前的女子,那種對以後幸福生活的擔憂減輕了許多。
“盈兒,你還知道公子我難受啊?”
許牧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但是話語之中卻沒有一絲慍怒,反倒滿是寵溺。
盈兒生得漂亮,也是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從長安城買下來的,不過兩年的時間下來,反倒是把許牧迷得七葷八素。
要不是自己老娘攔著,恐怕他早就將這小丫頭收入囊中了。
而自從老娘過世之後,他除了處理喪事就是為了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婚約奔走,反倒是將這小丫頭忘在了腦後。
“公子又取笑奴婢,以後不跟你玩了。”
雖說盈兒自稱奴婢,但是兩年以來, 他倒是從未把盈兒當成過奴婢,平日裡也時不時的調戲一下,久而久之,小丫頭便也開始跟他玩鬧,不似往常那般對他只有敬畏。
“盈兒說的可都是真的?”
許牧不由分說的從身後抱住她,一雙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遊走。
懷中的盈兒很明顯有點慌張,雖說公子一直待她不錯,而且她也很是喜歡公子,但深植於腦海之中的尊卑觀念讓她很是慌張,說到底,她只是公子的一個小婢女罷了,怎麽能夠做出此等逾矩之事。
感受著懷中的柔軟,少女特有的幽香縈繞在鼻尖,饒是許牧都有些抑製不住自己的衝動,正欲進一步的時候,卻發現懷中盈兒的神色帶著幾分慌張和掙扎。
他不是一個喜歡強迫的人,況且對自己這個婢女也是真心的喜歡,若是半推半就也能成事,但那樣卻少了一絲味道。
“公子別鬧了,盈兒特地為您準備好了浴房,您如此操勞,還是洗漱一番吧。”
許牧將臉深埋在盈兒的懷中,留戀著這一刻的溫存,過去好一陣,才不舍的移開。
說實話,自從老娘過世之後的這段時間他確實一直在忙,而且連日來對李小姐的驚懼,讓他很是心累。
思來想去,倒是好長時間沒有放松了,還是這小丫頭貼心。
“既然如此,那便好吧!”
許牧拉著盈兒的手朝著後院走去,心情略微有些失落。
看著身前拉著自己的公子,盈兒眼波流轉,心裡生出了一絲愧疚,公子待她如此好,可她還是拂了公子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