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劍定風波》第7章 陳昭行
  興安城距離上京城不遠,往來者甚多,酒樓自然也開的旺盛。酒多了,便賤了。但東城門邊上的那家酒樓不同,這家牌匾上歪歪斜斜地寫著東門酒的酒樓硬氣的很,該是五百文一壇的酒就是五百文一壇。酒不是興安城內最好的酒,價卻是興安城內最貴的價,客人問掌櫃的原因,掌櫃也不厭其煩地一次次解釋道:“祖上三代傳下的口碑,就值這個價。”

  他家生意本就是最好的,後來掌櫃的又請了位說書先生,寧可少擺幾張桌子也要架起那個簡單的說書台子。從此以後,興安城的酒樓枯萎了不少。

  “啪!”台上說書先生手握驚堂木,猛地拍在桌上,酒樓頓時安靜下來,“自古凶邪蔽山川,乾坤欲定有超凡。夜半天端星北拱,黃昏地遠日西銜。江行萬裡多舟渡,嶽立千丈少廟安。文州百載無邪祟,憑仗蘭山一青衫。今日說的乃是在我楚國境內,遠在八千裡外的文州正中的蘭山上發生的異事。”

  陳昭行來得巧,正趕上今日說書開端。更巧的是,今日說書先生所說之事乃與蘭山相關。

  當然,其實也不算很巧,畢竟蘭山被楚國人視為不詳之山,更有甚者直接將其與陰界相聯系,稱其為陰陽交匯之地。說書人講的最多的故事往往都是發生在蘭山,或是陰界女鬼愛上陽間男子的悲哀情事,又或是一代宗師為鎮守陰界之門放棄榮華富貴的大義之舉,前者深受年輕女子喜愛,後者則受到青壯男子熱捧。

  陳昭行正是從蘭山來的。

  蘭山並不算美,沒有雲霧繚繞之中的高峰,也沒有鶯啼燕語其間的密林,只有一條清可見底的蘭溪,只是可惜其中沒有魚蝦,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即使有人故意放些魚進去,不足半個時辰準能在下遊見到它們翻了肚皮在水面上飄著。蘭山連花鳥魚蟲都養不活,自然也養不活鬼怪。山上只有三間木房,他與師父兩人,還有一隻小猴子。

  蘭山沒有蘭花,它就是蘭。

  陳昭行要了碟花生,一隻肘子,一條魚,連續幾日趕路,終於可以在臨近京城的地方好好吃一頓了。小二跑了兩步又連忙折回來弓著身子問他:“客官喝些什麽?咱家的東門酒可是一絕,方圓百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五百文一壇。”

  陳昭行不想喝酒,桌上的粗茶足夠。他揮手示意不要,但小二不依不饒,又問:“那客官要不要試試竹葉春?五十文一壇,味道也是頂好。”

  陳昭行又揮了揮手,卻見那小二仍想要給他介紹更廉價的酒,他不願聽小二的嘮叨,隻好點頭道:“就來一壇竹葉春吧。”

  “時值夜半,碩大如盤的圓月高懸天中,明晃晃,亮閃閃,照得人睜不開眼。此時正是陰氣最盛之時,忽有一陣陰風吹過,刺骨發寒,若是凡人站立風中,不消半刻便面結寒霜,再有半刻,連渾身血液都能凍實。”說書人用陰惻惻聲音說著,台下聽眾仿佛此時就置身陰風當中,情不自禁開始顫抖。

  “陰風散後,烏雲迅速遮住月亮,天地一片昏暗,足有半個時辰才重見光亮。可這月光非同尋常,竟不是皎潔銀白之色,而是鮮血一般赤紅,駭人至極!正此時,一隻高大威猛至極的惡鬼張開了血盆大口,從山谷之間猛地衝上天空,欲吸食血月精華。”

  “這惡鬼有多大?看起來大概有咱興安城的城門十倍高,站在蘭山山巔便可伸手摘星,一根手指就有這根大堂的柱子一般粗壯,指甲更是長且鋒利,月光一照,寒光閃爍。

若真讓它吸食了血月之精華,這天地必將經歷一場大劫,彼時生靈塗炭,屍山血海亦不能平。”  “危急關頭,只聽見鐺鐺兩聲響,守在蘭山五十載的孟宗師凌空殺出。不料孟宗師手中寶劍隻與惡鬼利爪相擊兩下,惡鬼利爪無事,孟宗師的寶劍卻出了兩個豁口。爾等可知孟宗師的寶劍是何等寶物?”說書人問向台下眾多食客,也不管有沒有人搭理他,自顧自喝了口水,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好個孽障!我這柄日月乾坤靈聖寶劍乃是由天外神鐵所鍛,是老夫在陽間最接近太陽的珠山之頂借助大日之炎鍛造九九八十一天而成的無上神器,沒想到今日竟被你這孽障的利爪傷損!如此看來,你這利爪竟是件更好的寶貝,那老夫便將你這利爪砍下再鍛新劍!”

  台下爆發出一陣掌聲,年長些的扔些銅錢在那高台前的大碗之中,年輕些的出手便是銀子,即使是一點碎銀子,老說書人也是眉開眼笑,一口飲盡壺中茶水,越發賣力地講了起來。

  陳昭行露出笑容,這位說書先生還是有些本事,伸手從懷中摸出一點碎銀欲拋上台中,卻被突然從一邊伸出來的小手搶去。陳昭行這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坐了個小姑娘。小姑娘看著像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稀疏的頭髮看起來也很久沒有打理過,但她的臉很乾淨,兩隻抓著茶壺的小手也白得不太正常,像精致得毫無瑕疵的白玉,一絲血色也看不見。

  這小姑娘的雙手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她的雙眸清澈明亮,眸中的溫柔如水,這雙眸子令他怔住了。在陳昭行看見這雙眸子時,他就立刻想到來家中的另一位姑娘,是那位他日夜思念的人。

  陳昭行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小姑娘若無其事地將碎銀子塞進自己懷中,同時用她稚嫩的聲音說道:“多謝哥哥,哥哥是個好人。”陳昭行話已到嘴邊,卻被她如此一句稱讚頂了回去。

  小姑娘說完也不離開,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倒茶,過程中露出了手腕上的三個紅點,位置奇特。他猛然想起,京城中的莫家修煉的玉羨手正是如此。

  這種武功需要在小時候便以銀針刺穴法封住手部的三條經脈,一旦練成,氣血將貫通經脈,將脆弱的經脈擊碎,再以莫家獨有秘藥修複經脈,使得經脈比常人更加粗大堅韌,力量更強。只是這種修煉方式太過殘酷,一點疏忽便將導致雙手盡廢,近年來莫家已經無人修煉了。

  這個小姑娘是誰?

  陳昭行偷偷觀察著她,發現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不停著小口喝著茶,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

  不一會兒,酒菜上齊了,陳昭行不急著吃,倒是蘭忍不住抱走了那一小壇竹葉春,只是嘗了一口便暈乎乎地在椅子上轉圈。啪的一聲,壇子落在地上打碎了,又是啪的一聲,猴子落在地上睡著了。小姑娘嘻嘻笑了起來。陳昭行怕它被碎掉的酒壇子割傷,拎起它的尾巴將它丟在一旁的長椅上便不再管它。

  “小二,打掃一下。”陳昭行喚來小二,待他打掃乾淨後又賞了二十文錢給他,小二得了錢便眉開眼笑,臨走時還說了“客官若還有事,請盡管吩咐小的。”

  這一會兒耽擱的時間已經讓桌上的肘子和魚都涼了,陳昭行看了眼依舊在喝茶的小姑娘,卻見她眼中含淚可憐兮兮地盯著他看。

  “一起吃吧,莫家的小姑娘。”陳昭行見她楚楚可憐便邀請她一起吃飯,原以為小姑娘會喜笑顏開,誰知她一聽到“莫家”二字,驚懼不已,站起來就往外跑。倒下的長椅絆住了她的腳,眼看又要摔倒,陳昭行伸手攬住了她。

  被抱在空中的她奮力掙扎著,由於陳昭行坐的偏,周圍人不算多,他用手中劍柄拍了拍桌角,那些看過來的人便不敢再多看。

  “怎麽?小姑娘你難道是私自從莫家跑出來的?放著榮華富貴不享受,反倒跑出來糊弄成這副小乞丐的模樣,得罪了人?還是另有什麽隱情?實不相瞞,我乃是戶部尚書之子陳昭行,與你們莫家也算相熟,若你有什麽麻煩,不妨告訴我,總不至於讓你繼續這般狼狽。”

  陳昭行充分傳達了自己的善意,小姑娘將眼淚憋了回去,怯生生地說道:“那……那你能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

  陳昭行喊來小二,讓他安排換了一間包廂。陳昭行便一手提著蘭,一手抱著小姑娘進入其中。小二似乎也想跟上來伺候著,但被他製止了。他關門前特地交代小二不要靠近,又從懷中摸出一點碎銀子扔給小二,才將他打發走。

  陳昭行拖過一把椅子堵在門口,自己坐了上去,開口便問:“你叫什麽名字?為何要從莫家逃出來?莫家究竟對你做了什麽,會讓你一聽見‘莫家’二字便驚慌失色。”

  “我……我不是……我不是莫家的。”小姑娘說著又抽泣起來。

  “你不是莫家的人?可你修煉的玉羨手明明是莫家絕學,沒有莫家的特製藥,任何練了此功的人無異於自斷雙手。你若不是莫家的人,為何要練?”陳昭行問道。

  小姑娘磕磕巴巴地說道:“我叫……小七……我娘是花玉樓的舞姬。她們,那些莫家的人都罵我……她們罵我是小雜種,有的人罵我……還有人打我……好多人打我。”她的聲音很輕,但說出來的話卻使陳昭行的心不斷下墜。陳昭行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痛苦、悲傷以及濃烈的仇恨。

  陳昭行蹲下來拍拍她的頭,將她攬入懷中想要安慰她。下一刻,腹部突然間感到劇痛,但陳昭行依舊抱著她沒有松手。

  小七不再抽泣,喃喃低語道:“對不起……對不起……”

  直到小七的聲音停止,陳昭行松開她,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陳昭行拔出插在他腹部的筷子,另一頭依舊被小七緊緊握在手裡。好在她力氣不大,筷子插的不深,陳昭行從包袱中取出上好的金瘡藥抹上,用紗布在腰上纏了兩圈扎緊,用桌上的茶水簡單衝洗了地上的血跡,獨自將涼掉的飯菜吃完。

  一直到傍晚,猴子和小七一起醒了過來,猴子蹦了兩下跳上陳昭行的肩頭,小七則僅僅握著那根筷子,蹲在原地一言不發。陳昭行默默坐到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小七原來在低聲嗚咽,見他靠近,連忙用小手遮擋在眼眶處。但當陳昭行再次將她攬入懷中後,她似乎是找到了依靠,那被壓抑的痛苦便肆無忌憚地宣泄而出。

  足足持續了半刻鍾的時間,小姑娘才停止了哭泣,她抹去了眼角的淚痕,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哥哥能帶我一起走嗎?”

  “當然。”陳昭行其實也沒想好該如何安排小七,但此時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她,便先答應下來,反正距離回家還有兩日路程,足夠他想出一個妥善的處理方式。

  三日後,陳昭行終於趕在晌午前進了上京城,他無奈地看著身前的個子剛到自己腰間的小姑娘,若不是因為她,他應該早已回到家中。

  小七路上總是很乖巧的坐在馬上,兩日間說的話很少。陳昭行給她買了件新衣裳,又托人幫她洗了澡,扎上小辮子,再一番打扮過後,竟有了千金小姐的感覺。為她梳妝打扮的老婆子從屋子裡出來後就不停地數落著陳昭行,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竟搞得一身塵土,從瓷娃娃硬生生變成了泥娃娃。

  陳昭行不好對她解釋原因,總不能說這小姑娘是他半路撿來的吧,所以只能忍受著她的數落。小七大大的眼睛中露著膽怯之色,害羞地低著頭,兩隻小手在袖子裡藏著,陳昭行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老婆子所言非虛,這的確是一位瓷娃娃,精致可愛。而且她還聰明乖巧,陳昭行越發喜愛她了。

  經過坊市時,小七盯著路邊的小吃食不放,但她卻沒有開口要。陳昭行希望她真將自己當作哥哥,便停下來帶她逛了一圈,回來時提了滿滿當當一大包吃的,足夠她吃半個月了。小七高興極了,抱著糕點坐在馬背上不時地往嘴裡塞,時不時還轉頭喂給陳昭行一兩塊。

  陳昭行很享受這份做哥哥的快樂,看著身前的小姑娘,他總是想到家中的另一位小姑娘。她們兩人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同樣精致可愛,同樣聰明乖巧,同樣愛吃卻也同樣願意把自己愛吃的食物分給他。

  三年不見的上京城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原先的城門因為年久失修而被更換。走上熟悉的道路,陳昭行卻沒工夫欣賞沿途景色,他似乎被人盯上了。一進城門便算是進了莫家人眼皮子底下,有人盯著他實屬正常。小七害怕極了,進城門前還大哭了一場,此刻紅著眼睛把頭埋在他的懷中,生怕被人認了出來。

  陳昭行小聲安慰著她,其實他倒不怕莫家人,只是小七不願意,他隻好先將她送回家中再去向莫家說明。

  穿過一道道街巷,終於回到了陳府,陳昭行的馬被府門前停著的數抬轎子攔住了去路。府門前的護衛沒有替換,所以一眼便認出了他,幾個人連門都不守了,紛紛跑來替他牽馬。

  “去去去,我家大公子回來了,還不趕快把你家這破轎子抬一邊去,沒瞧見攔住我家公子的路了嗎?怎麽沒一點眼色。”領頭的護衛屠涯吆喝著踢了踢坐在地上的下人。

  “屠涯,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升了班頭,現如今職位高了,脾氣也大了?”陳昭行喊道。

  “公子哪裡話,小的沒敢使勁,咱家規矩可不準欺負人。小的只是輕輕地踢了他的屁股,這些人都是上京城各個達官貴人的家奴,一向是只聽自己主家的吩咐。你不踢他們,他們可不會聽你的。”屠涯牽過他的馬,笑嘻嘻地回答道。

  陳昭行下了馬,正疑惑著府門口為何停了這麽多達官貴人家的轎子,就聽見屠涯一臉壞笑地說:“大公子,門外這些轎子可都是各府上千金的轎子,她們今日可都是來衝著少爺您來的。”

  “找我?她們知道我今日回京?”陳昭行問道。

  “大公子有所不知,今日一早小姐就在府門外等您了,這些個千金小姐知道後就猜到是您要回家,一個接一個的就來了。”屠涯掰著指頭數著,“今日來的有柳家、張家、禮部陳尚書家和莫家五位小姐。”

  “莫家也來了?”陳昭行問道。

  “莫家來了兩位呢,分別是三小姐和五小姐,不過聽說三小姐已經被許配給了二皇子,所以今日衝著您來的應該是五小姐。”

  陳昭行不關心衝著他來的是幾小姐,他隻想快點把小七的事情解決。他此番回家,父親雖未明說需要他做什麽,但必定是不會久留京都的,所以他想在自己出發之前就將此時了結。

  他決定先去找父親,想要將小七留下還需父親的答應才行。他牽著小七徑直向東院的書房走去,在書房外不遠處便見到了常叔和劉叔二人,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小七便抱著他的腿躲到他的身後。

  常叔和劉叔見到他顯然十分驚喜,拉著他打量了兩圈,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誇讚道:“好小子,幾年不見壯實了許多,看你元氣隱隱外露,怕是已經八品了吧。”

  “常叔厲害,一眼就看出我的實力了。其實我在半月前便是八品了,只是這些天趕路沒顧得上修煉,所以體內元氣還有些虛浮。”陳昭行回答他。

  “不錯不錯,想當年我有你這般年紀時,也不過六品實力,你可比叔強多了。依我看,不出十年,你小子必成宗師。”常叔哈哈笑道,顯然很高興他的實力有如此長進。

  “呃……這位小姑娘是?”劉叔問道。

  陳昭行將小七抱起來,好讓劉叔與常叔看清楚她。

  劉叔說道:“模樣真漂亮,與懷瑾小時候也有幾分相像。”

  “確實如此,她叫小七,我半路救下來的。說起來我找父親正是為了她,她的身份不一般,乃是從莫家逃出來的,其中隱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晚些時候再與劉叔常叔詳說吧。”陳昭行簡單解釋了小七的來歷。

  劉叔與常叔聽他說完也就不再追問,而是說道:“那可不巧了,你父親和懷瑜正在書房談事,命我們在外守著,誰也不能進去。我估計著應該還要半個時辰,你就在這等著?”

  陳昭行知道父親的脾氣,既然連常叔和劉叔都派了出來,那必然是大事,即使是他也不能進去。他轉念一想,既然已經回到家中,小七的事情隨時都可以告訴父親,也不急於這一時,倒不如先去見見懷瑾。

  “常叔,劉叔,既然父親有事和懷瑜商談,我就先不去打擾了,小子先回屋將行李收拾收拾,午飯後再聊。”陳昭行道。

  “你能帶什麽行李回來,想見就去見,還能攔著你不成。行了行了,還不好意思了,哈哈。”常叔笑道。

  陳昭行撓撓頭,牽著小七行禮退下。

  兩人一踏上連通東西院的九折廊便聽見另一邊傳來了兩個女人的聲音,陳昭行輕易便聽出其中一道乃是陳懷瑾的聲音,於是牽著小七快步走了過去。

  四人在廊前見面,陳昭行見到陳懷瑾興奮地向他跑來,下意識便將她攬入懷中。

  兩人緊緊抱著對方,感受著適時而起的暖風,暖風中清新的花香,花香中快速跳動的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