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貴義和靈兒聽到那些人叫救命,抽出藏在馬鞍下的長劍,拍馬衝向前去。
而程子墨看到後面追趕而來的大隊官兵,他猶豫了,他見識過官兵的蠻橫和不會武動的無奈,自己衝上前去只是送人頭,起不到任何幫助,而且還會分散徐貴義和靈兒救人的精力。
他停在原地,內心很焦灼,他想到曾經與周雲山的對話。那時他認為會不會武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俠義之心,現在想來確實如周雲山所說這是書生氣。
俠義雖然偉大,但並不能讓惡徒折服,他們要是懂,還算什麽惡徒。
看來有時候以暴製暴的確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特別是對方絕非善類之時。
就在他在這猶豫的片刻,靈兒快馬回來了,懷裡抱著什麽東西,走到他跟前,把抱著的東西交給他,焦急道:“給,抱著孩子往回跑,不要停,這些官兵都不是軟茬,我得回去幫徐師兄,一會我們去找你!快走!”
程子墨接過孩子,看到嬰孩稚嫩的臉龐上濺到的滴滴鮮血。嬰孩象征著純潔與善良,鮮血代表陰謀與殘暴,對立的兩者摻雜在一起讓程子墨內心五味雜陳,陷入了沉思。
靈兒聽到背後有人追來,看程子墨又在那發呆,大叫:“愣著幹嘛,快走啊!保護好孩子!”
程子墨回過神來,調轉馬頭往回跑,單手抱著的嬰孩讓本不精通騎術的他更感到有些別扭。
靈兒去迎追來的三人,一交手感覺要壞,那三人都在四五段之間,而靈兒剛晉五段,對付兩個都有點吃力,何況三人。
幾個回合,左支右絀,一不留神被擊於馬下,靈兒回頭瞅了一眼徐貴義,發現他正被五六個人圍著,看那些人都非庸手。
心下不禁疑惑,官兵中怎麽這麽多高手?
有兩人跳下馬來繼續追擊靈兒,而另一人朝程子墨追去。
靈兒暗叫不好,程子墨不會武功,如果被追上,他和小孩必死無疑。
她又撇不開這兩個官兵,無法去救程子墨,於是大呼:“徐師兄,救命啊!”
聽到靈兒的呼喚,徐貴義虛晃兩招,瞅準一個空隙,拉起腳邊那人丟到馬上,上馬便跑,那些官兵沒有馬被遠遠落在後面。
徐貴義一到,嗖嗖幾招解決掉圍攻靈兒的兩人,又把那兩匹馬殺了,說道:“快走!”
兩人快馬加鞭去追趕程子墨,遠遠看到那名官兵已追至程子墨背後,一揮劍把程子墨斬至馬下。
靈兒急得大哭:“子墨哥哥!”
徐貴義看已追不上,提起手中劍,奮力一投,高叫一聲:“著!”把官兵擊於馬下。
兩人追上前去,看程子墨滿身鮮血地趴在地上,緊緊地抱著嬰孩,已然不動了。
…………
夕陽西下,微風浮動。
程子墨沐浴著金色的陽光,聞著溫柔的暖風帶來陣陣的花香,坐在大樹下正翻看著聖賢書。
突然,厲風怒吼,金色的陽光變得血紅,把世間照得如煉獄一般,四周響起人的呼喊聲,哀求聲,還有嬰孩的啼哭聲...
他轉過頭去尋找那個嬰孩,卻發現那個嬰孩正被一個官兵拿著一把劍指著。
他衝過去想救嬰孩,卻被官兵一腳重重地踹在地上。
那個官兵獰笑著說:“來救他啊!不然...”說著把劍一劍一劍地刺進嬰孩的身體。
程子墨悲痛欲絕,身體的疼痛讓他想站卻站不起來了,他掏出腰間的聖賢書,
奮力朝官兵砸去,卻被官兵用劍撕個粉碎。 “聖賢書?對我沒用的。”官兵說道,提著劍朝程子墨刺來。
程子墨大呼:“救命啊!”
猛地驚醒,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剛才竟是一個噩夢。
靈兒聽到呼喊馬上趕過來,柔聲安慰道:“沒事了!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程子墨突然想到了什麽,四處望了望,一把抓住靈兒的手臂,聲淚俱下地訴說道:“孩子,孩子被他們殺了,我沒有保護好他,我無用,我無用啊...嗚嗚嗚...”
靈兒心腸一軟,留下淚來,說道:“孩子還活著,子墨哥哥,都是你保護的好,掉下馬來都沒有摔到他。”
“你騙人,他已經死了,就在我面前被那賊子一劍又一劍地殺死的,我都看到了,就在我面前,我確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該死...”
孩子嘹亮的哭聲打斷了程子墨的哭喊,也許孩子是被程子墨嚇到了。
“你聽,我沒騙你吧,孩子還活著,徐師兄在外面抱著他呢。”靈兒乘機安慰道。
“抱來我瞧瞧,我要看到他,才能安心。”
靈兒走出洞口,把孩子抱了進來。程子墨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左看看右看看,破涕為笑。
“靈兒,教我武功吧,我想修武道!”程子墨誠懇地說道,“我想保護這個孩子,乃至天下的孩子,甚至百姓,讓他們免遭刀劍的荼毒。”
靈兒有些感動,突然明白了周師伯為什麽會選他,他有一顆赤誠的心,一顆博愛的心,一顆為天下蒼生謀幸福的心。
程子墨見靈兒不說話,以為她不願意,急道:“師父!我叫你師父還不行嗎?你說過要教我的。 ”
靈兒有些難為情,她當時這麽說,只是想試探一下,說道:“我這點微末道行,哪教得了你,我去叫徐師兄吧。”
這時徐貴義帶著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進來了,就是被徐貴義扔上馬的人,也是除孩子外唯一幸存下來的人。他滿身是傷,在程子墨旁邊坐了下來。
那男子感激道:“多謝眾位救命之恩!孫尚武永記在心!”
“官兵為何要殺你們?這孩子是你的嗎?”程子墨問道。
“還不是因為禁武令,我們師兄弟四人要趕往蓉城...”
“你也要去蓉城?怎麽都去蓉城,所為何事?”程子墨忍不住問道,又覺得打斷別人有點不好,說道:“你繼續,不用管我。”
“本來我們四人裝扮的好好的,就跟普通人一樣。但是在酒館看到官兵在調戲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我小師弟沒忍住,動起手來,然後官兵越打越多,混亂中那個婦女也被官兵殺了,我就把孩子救了下來。”孫尚武依舊有些憤憤不平。
“怎麽官兵中有這麽多好手?好像都是些江湖人士。”徐貴義問道。
“可能是受不了禁武令,接受招安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還聽說江湖中出現一個神秘組織,也歸朝廷管轄,有大批江湖人士跑去參加。”孫尚武不確定的說道。
“這是要江湖人士自相殘殺啊!”程子墨幽幽說道。
其他三人聽聞大驚,沉重地點了點頭。
“徐兄,我想修武道,你教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