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墨想了這麽多問題,但他沒想到母親能允許他出來遊山玩水,背後全是周雲山的功勞,當然周雲山是有私心的。
周雲山走遍大江南北一直在尋找能夠統領江湖的人才,尋尋覓覓好多年,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去年從外而歸,又是一無所獲,失望之余想起已經很久沒去看望程家母子了。
自從護送他們來到南方,周雲山把他們托於朋友照看,自己就去忙著尋人去了。
來到程家,閑來無事,周雲山就跟程子墨聊起了天。
“現如今國家禁武,國民力弱,毫無俠義之心,我真怕在經商的時候被搶了,都沒人肯過來幫忙啊。”
“周叔叔,我覺得不是因為禁武而國民無俠義之心。俠是精神,武是手段。一個有俠義之心的人不會因為不會武功而放棄義舉。俠是一種偉大的同情,跟人有關,需要教育,得讀聖賢書。相反練武只會增加戾氣,隻關注手段,不注重修心,人是很容易爭強鬥狠的。”
“你說得對!武是一種手段,如果你遇到不平事,而你卻打不過施惡者,你如何打抱不平。那武就是很有必要的。”
“以暴製暴,不提倡!武是很有必要,但不是決定因素。關鍵還是人,要是我,即使不會武功,遇見不平事,我也要管他一管。”程子墨豪氣乾雲。
“書生氣!”
“江湖氣!”
周雲山雖然斥責程子墨書生氣,但他發現程子墨心中懷有大情懷,一顆對蒼生的同情心。
後來又聊起了一些天下武學,程子墨雖不練武卻也有一些獨到的見解。聊過之後,周雲山發現自己的武學境界竟提高了不少。
周雲山大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程子墨就是他要找的人。
之後,周雲山天天跑去程家,交流心得,順便旁敲側擊地暗示程子墨修習武道,但他嗤之以鼻,認為那是末道,無論如何不肯修習,還提醒周雲山莫要在此道浪費時間。
周雲山無奈,想到程子墨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書生,讓他經歷一下沒有武功的無奈,或許就會想學武功了。順便還能測驗一下他是否真的有一顆俠義之心。
他說服程夫人準許程子墨出門,然後在後面尾隨,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他就不出手相救。
正好在野貓山上遇到魔嶺七鬼搶靈兒秘籍之事。
看到程子墨不顧性命地救靈兒,周雲山感慨江湖的凜冬將去,春天就要來了。
高興之余,周雲山想教訓一下魔嶺七鬼這幾個江湖敗類,繞了一圈追去後,不知道他們藏到了哪裡。
回來看到程子墨挨了一掌,他緊張壞了,真怕這一掌斷送了江湖的前程。
幸好!江湖雖危在旦夕,但命不該絕。
…………
聽罷歷史秘辛,程子墨心情激蕩,勞思過度,不久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這個武道九段的周叔叔對他有這麽大的期待,想把他培養成江湖的領導者。如果知道,想必他不想醒來吧。
不知在床上躺了幾天,這天早上醒來,感覺精神充沛,胸口也不怎麽痛了。
看到明豔動人的靈兒在那準備著吃食,程子墨心情大好。
美女真是能讓人身心愉悅啊!
“靈兒!能不能把這身衣服脫掉!”
靈兒大驚,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讓你換身年輕點的衣服,
你這樣看著好別扭!”程子墨看到她的眼神,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解釋道。 “我想的哪樣?”靈兒嬌笑道。
程子墨訕訕地笑著,沒有回答。
“周叔叔呢?怎麽沒見他?”程子墨找到了話題。
“周師伯有事先走了,讓我們去蓉城會合。”
“我幹嘛要去那裡?那裡有什麽好玩的嗎?”
“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你放心我一個人行走江湖嗎?”靈兒笑著問道。
“你武功這麽好,我又不會武功,跟著只是個累贅。不去不去。”程子墨搖了搖頭。
“你叫我師父,我可以教你,學不學?”靈兒試探問道。
“看你還沒我大,還腆著臉要當我師父,不知羞。”程子墨還是不想學武功,一是瞧不上,二是禁武令,他還想走仕途呢。
“哼!你想學,我還不想教呢!”靈兒一甩頭又忙她的去了。
程子墨趕緊叫住:“別走啊!說說話,悶死了!”見她又轉過身來,問道:“你為什麽叫周叔叔周師伯,你們是一個門派的?”
“武林一脈嘛,就像周師伯也不跟你同宗,你不也叫他叔叔。但周師伯跟我師父認識的。”靈兒說到這裡,抬頭望天,眼裡現出一絲憂愁,“也不知道師父怎麽樣了?好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他去哪裡了?”
“不知道,兩年前他武道晉升至九段,說要辦件大事,然後就沒有消息了。想到他走時的那番交待,現在感覺那時就像訣別一樣。哎!”
程子墨見她有些擔心,寬慰道:“沒事的,九段這麽厲害,沒人傷得了他的。放心吧!”
“謝謝,子墨哥哥!”靈兒立馬換了一副表情,開始準備吃飯。
正吃著飯,聽到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靈兒反應很快,立馬關上門讓程子墨藏起來。
“啪!”
門從外面被狠狠地踹開,衝進來一隊官兵,當先一人大喝:“搜!”
官兵四散開來,翻找起來,屋子很簡陋,沒什麽可以藏的地方,很快就翻遍了。
“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啊,頭!”
“又他媽白跑一趟,去周圍人家看看誰家有值錢的東西。”
“不是有人舉報這家有人練武嗎?”一人囁嚅道。
“沒有不更好嗎?碰到了難免會有損失,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撤!看看附近還有沒有人家。”
剛轉過身。
“咳!咳!咳!”程子墨藏在床底沒有忍住咳了出來。
“誰?滾出來!”
程子墨灰頭土臉地從床底爬出來,說道:“是我啊!官爺!”
“為何躲在床底?”說話那人眼珠一轉,朝眾人說道:“把他帶走!”
程子墨大怒,哪有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的,這還有王法嗎?吼道:“你們憑什麽抓我?”
“廢什麽話?大膽刁民, 在這私自研習武功,你置禁武令於何地,快快抓走!”
“我不會武功!”程子墨大聲申辯著。
“看得出來,但這不重要。官爺大老遠跑來,總得交差吧。要不...”他奸笑著用手指搓了搓。
程子墨看他的意思是想要錢,更是怒不可遏,掙扎著罵道:“放開我!你們這群汙吏!”
那人聞言拔出腰刀,當頭便砍。
躲在房梁上的靈兒見狀,立馬跳下來擋開腰刀,救下程子墨,拉著他殺了出去。
跑出很遠,見後面官兵沒有追來,程子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余怒未消,罵道:“這些官吏怎麽胡作非為,亂抓人呢?擾亂法紀,魚肉百姓,都該拉出去斬了。”
“禁武令一出就這樣了,貪官橫行,汙吏霸道,以前江湖人士還能管一管,還沒那麽放肆,現在都自命難保了,誰還管得住他們。走吧!去蓉城找周師伯。”
“我不去了,省得托你後腿!我得回家!省得母親擔心。”
靈兒有些急了,把他帶去蓉城可是周師伯給她的任務,“不行!必須去!”
“父母在,不遠遊!”程子墨搬出聖人的話。
“腐儒!”靈兒氣道,“走,我送你回家!”
“送我?”程子墨驚訝道。
“你以為我想啊!你周叔叔說了,你要不去蓉城,就把你安全地護送到家。”靈兒嫌棄道。
程子墨笑笑,朝家的方向趕去。
身後幾百米的地方,周雲山走了出來,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