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水先端著菜出來,就在這時,酒館外面站著五位穿奇裝異服的男子,腰配寶刀,看著這身穿著打扮,不像是天朝的人。
這裡是西北邊境,在這大漠城裡自然是有域外之人。
但是在南市街的南八巷,卻是少見有域外之人進來。
見有域外之人進來,天朝的人難免會多看幾眼,這位域外之人嘰嘰咕咕,楊水先不知道說的是什麽鳥語。
大夥都聽不懂,不少人低聲暗罵。
天朝人向來好客,既然客都進門了,難不成要驅趕出去?自然是要好好地招待。
楊水先提著茶水端著碗,笑呵呵地走過來,小聲問道:“幾位想吃些什麽?”
楊水先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得懂,先問再說,實在不行,用手比劃也好。
為首的一名年輕男子,聽到楊水先問話,嘴裡吐出一句蹩腳的天朝語,“青...康酒。”
眾人一聽,原來也是酒鬼,是聞著酒香而來的。
楊水先見他說要酒,隨之問道:“朋友,你要打多少酒?”
這位年輕男子伸出一隻手比劃著,喊道:“五斤。”
楊水先接著問道:“還要些什麽?”
“來點...特色菜,”男子比劃著吃的動作,“下...酒的菜。”
葉水先“嗯”了一聲,表示明白,回道:“我們這裡的特色菜可是不少,不知道你們要吃些什麽?”
年輕男子從懷裡掏出些碎銀子,一字字地說:“就要...這麽...多...菜。”
楊水先嘿嘿一笑,有這些銀子,可是能吃不少菜,看來這幾位並不是差錢的主。
“幾位稍等,菜馬上就來。”說完楊水先就去打酒。
楊水先上了酒,就往後廚而去。
廚房裡的胡一疤還在忙著,葉水先進來也不廢話,直接說道:“胡大哥,外頭來了五位異國之人,想吃咱店裡特色的天朝菜,銀子管夠,你看著辦。”
“五個人的飯量,”胡一疤沙啞的聲音響起,“知道了!”
......
胡一疤的速度很快。
菜就做好了,楊水先三下五除二,將菜就上齊,擺滿一桌,都是一些特色菜。
楊水先一一給五位異國之人介紹菜名。
“這一道是童子雞。”
“這一道是無敵臭豆腐。”
“這一道是牛歡喜炒鹹酸菜。”
...
“這一道就是本店的鎮店之寶--豬大腸炒豆芽。”
“菜都上齊了,幾位慢用。”
幾位異國之人雖然話說的蹩腳,但是筷子用得卻是賊溜溜的,夾菜吃菜和天朝人無異,看這模樣,想必是在天長待了許久。
為首的男子見楊水先說豬大腸炒豆芽,是鎮店之寶,不由的就先夾過來,聞了聞,味道有點怪,有點疑惑,放進口中剛咬兩口,就吐了出來,急道:“小二,你...你...過來,你滴這菜,怎滴...這麽難吃?”
眾人一聽,心中暗笑,少了一顆蛋的男子嘲諷道:“這可是大刀就酒館裡最有名的菜,居然說難吃,真是不識貨。”
賣豬肉的屠夫喊道:“這肥腸可是我今早送來,那叫一個新鮮。”
假道士吆喝道:“就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異國人,這道豬大腸炒豆芽就是吃那個味,若是沒有這個味,我們還不吃呢!”
“沒錯,豬大腸炒豆芽那時絕配,就如牛歡喜炒鹹酸菜一樣,
絕配是什麽!你們怕是不懂。” 被眾人嘲諷,為首的那男子臉色有點難堪。
楊水先走了過來,那位男子抓住他的手腕,用著蹩腳的話問道:“這是什麽?”
楊水先脫口而出:“豬大腸炒豆芽!”
“怎麽有...一股...屎...的味道。”
楊水先耐心的解釋著說:“客官,本店出品的豬大腸炒豆芽,它本來就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這是菜的特色,你不是要特色菜嗎?”
那男子罵道:“我要滴...是特色菜,不是...吃屎,你滴...大騙子,還我銀子。”
“我們這裡的人都是怎麽吃的,不信你問大夥!可不是騙子。”楊水先繼續解釋。
眾人表示認同,還有人好心地說:“幾位趕緊坐下來吃飯,這大刀酒館可是出了名的老實,怎麽可能是奸商騙子,這菜就是這個樣的。”
假道士似乎有點激動,道:“道爺我好久沒有見到飛天炮了,不知道這回能飛多遠。”
有人回道:“起碼要到對面的門口。”
“上一回哪人也是說豬大腸炒豆芽不好吃,直接飛進對面的門裡。”
“我猜這回肯定上天。”
眾人都在猜這五位異國人能飛多遠。
為首的那男子雖然天朝話說的不怎麽樣,但是聽得明明白白,問道:“怎麽?你們滴,還想要動手不成?大黑店。”
“你若現在坐下來吃,自然不用動手,你若在嚷嚷,那我只能不客氣,”坐在角落裡的竹椅子上的大塊頭周五熊惡狠狠地盯著這五人,按著手指啪啪作響。
見大塊頭開口,眾人就知道有好戲看了,在座的都是老顧客,已經快一年沒見到這樣的事了,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就憑你?”
那男子放開葉水先,走了過來,環抱雙手,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
這名男子驕傲地說:“我可是,輪月國松可米教駐大漠城領事,布斯特-尤西斯的兒子,我叫布斯特-摩東,我爸爸與你們城主可是有著莫大的交好。”
“那又如何?”周五熊猛地起身,低著頭看著他。
周五熊高有九尺,布斯特-摩東身材本就高大,但是要和周五熊相比,就顯得矮小許多。
布斯特-摩東惡狠狠地說:“不要以為高大,我就怕你!在輪月國,我可是徒手殺過獵豹的。”
周五熊哈哈大笑:“老子十五歲就能殺一隻成年老虎,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我比,不要以為名字長,就能狗一樣亂叫。”
布斯特-摩東拔出寶刀,“那就讓我們來一場決鬥吧!”
“很好!”
布斯特-摩東提刀砍來,卻見周五熊緊握雙拳。
周五熊忽地殘影一閃,已經來到布斯特-摩東的身旁,沙煲那麽大的拳頭直呼布斯特-摩東的臉上。
布斯特-摩東感覺到一股力量將他的靈魂抽了出來,他想要掙扎。
那是下輩子的事,這輩子布斯特-摩東再也掙扎不了。
就見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布斯特-摩東的鼻子裡趟著鮮血,沒有一點知覺,像似死絕了。
眾人看都沒看清楚,只看到一種殘影,就見布斯特-摩東已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都是大吃一驚。
以往有人說大刀酒館的酒菜不行,最多是被扔出大門,如今卻是不同,居然動手殺人。
那四位見自家少主被殺,急忙抽刀殺來,周五熊大喝一聲,全身真氣沸騰起來,就見其衝殺而來,揮出四拳。
“嘭。”
“嘭。”
“嘭。
“嘭。”
那四人便成了死人。
“真沒意思,還以為能玩一會兒,結果都是他娘的菜雞。”周五熊意猶未盡地說著。
鍾掌櫃慢悠悠地走來,不禁地搖了搖頭:“哎!老五啊!你怎麽能這麽衝動呢?這地板沾了血可是不好清洗啊,你因該將他們打暈,然後再去尋去一處寶地將他們活埋,這樣才不髒啊!”
“那豈不是更麻煩,”周五熊奸笑道:“鍾掌櫃,你就放心吧!這些活就交給水鴨就好,他會辦好的。”
楊水先不禁的眼前一黑,心想:“又是操蛋的一天,這麽多血跡,不知道要擦到什麽時候。”
周五熊在人群中瞄了一眼,喊道:“鐵公雞,把這些人安排好咯!免你五日酒錢。”
被喚鐵公雞的男子,一臉不情願之色,回道:“這個…似乎…有點…難辦啊!”此人長得一雙鬥雞眼,是一名收屍人。
“他娘的,那就八日。”
鐵公雞聽聞,這八日的酒錢可是不小數目,急道:“一言為定。”說完馬上飛奔出去,去拿自己的家夥了。
鍾掌櫃不免一陣肉疼,“這買賣,可是要虧大發啊!”
“從我的薪水上扣不就得了!周五熊無所謂的說,他可不差這點銀子。
“那是自然,但是我擔心這個什麽教的人,到時候難免有麻煩。”
“老子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來了更好,懶得我去找他們!”
“他娘的...”看著楊水冼還直愣愣地站著,周五熊罵道:“還不過來把這擦乾淨!”
楊水先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馬上!馬上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