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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不起頭了我也低不下頭了,渾身麻木身體被鎖住了一晚,那一晚我沒有睡覺,也沒有睡著,一直盯著老漢家的屋子裡看,我的眼睛在那裡看見了很多血腥的,恐懼的,我本來是以前不怕這些東西,確實是我這次真的恐懼了,我太害怕了,連蹲下去的勇氣都消失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重複著老漢詭異的笑,我本來和他不熟,但是他碰我的時候,又舍不得拿開手,我就算是將整個腦袋都挖空,我也想不起來他是誰。
或許我和他以前真的見過一次,只不過時間的流逝太快,我忘記了罷了,我也是在心中安慰自己所以這樣想的。
烏鴉在樹枝上站著,正在向下望著自己的腳,嘎嘎幾聲過後,草叢裡的一聲不息的響動讓它開始警覺起來,最後還是逃不了飛離枝頭,老漢的臉唰一下變得煞白,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我湊近了一點,才能聽見他的聲音,還是嗓子裡卡了一個拖鞋一樣,嗚嗚咽咽聽也聽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太有真實性。但是我還是會去聽聽。
“誰能......過來......救救我。”他快要死了,天還沒有亮起來,恐怕是他活不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了,他看不見朝陽了,他的眼睛都被他刺傷了,眼球也挖了出來,現在也就只有一張沒有縫上的嘴,雙腿盤坐在炕頭旁邊,他表面上是很淡定,但是內心一定慌亂,這很明顯,他是一個喜歡亂想亂猜的人,我探出來頭,走進他們家的屋子裡,一片亂糟糟根本和我站在大門口看見的不一樣,剛才我就已經知道了,是在豬圈知道的。
沒想到,我在詭嶺也能算計一次。情況越來越糟糕,最近不好的事情都發生在我的身邊,我也知道是為什麽,老煙最近經常夜不歸宿,在外面四處流浪也不肯回到小木屋。我的幸運福星離開了我的身邊,我的命運也會應此敗落,什麽都做不成,這幾日我的收入來源就是賣運勢簽賺點小錢,湊合著也夠自己一天飯錢,餓不死凍不死我就知足了。
老漢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個錐子猛錘自己的腳背,腳都被扎穿了,他還是不能滿足。他更像是一個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人,這件事情雖然是我和我沒有一點關系,管他是人是鬼,衝上前一把奪過他的錐子,他終於醜惡的嘴臉漏在了外面,開始張牙舞爪的朝著我撓過來,我也不能讓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給我欺負了,隻好先是按住他的定身穴位,治住他,將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單膝下跪,他就在我的腿地下,我把他緊緊的按在了地上,他雖然也是正在掙扎中,想要逃脫我的牢籠,但是,他將會永遠被罩在著一片亂糟糟的環境中。
我掐住他的脖子,捏到了他的敏感部位,我也感知到了,閉上眼睛開始逃脫這一場惡局,隨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我的手勁幾乎都快要使完了,這時候我才發現,他只有在月光照射的情況下才會變換另一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性格,一旦月光不再刺眼,它就會變回那位老漢。好巧不巧的是,我看向窗外的那一刻,他正好翻起身來撲上我,我不知道為什麽,頓時渾身無力,推也推不起來他。
若是讓我推他,當然是無稽之談,別看他一個小老頭的模樣,其實心裡的鬼點子確實挺多,這裡擺明就是他的一個圈套而已,豬圈也是不存在了,也就是說,我和他正在一座廢墟中打來打去,他的黑發瞬間變成了白發,眉毛也變成了白灰色的。我不敢看見他,一邊掙扎一邊皺緊眉頭,
我認為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只有逃避才能結束這一場詭異的事情。 尖牙也都露了出來,他的臉色由發白漸漸的變成了青黑色,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人。亂蓬蓬的白發在我的臉上飄來飄去,現在的我心裡什麽都沒有想,而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呼吸聲過後,我才意識到我是真的害怕了,老煙現在也是音信全無,短短的幾個時辰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月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完全消失,這反倒是給老漢一個機會,他的神志不清意識模糊,晃晃蕩蕩。
依照我剛才的姿勢,一點不差的壓在我的身上,我快喘不過來氣了,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我的唯一希望都在老煙那裡,他什麽時候可以蘇醒,他現在又跑的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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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裡的異響越來越沉重,緩緩地,聽起來那鬼東西正在靠近老煙,爬上了石洞窟窟頂他雙手沒有支撐的東西,還能趴著的那麽穩當,就和在地面上一樣,老煙緩緩地抬起頭,他沒懼怕眼前這個人不人的東西,從剛才他發出的聲音來看,他應該是一個人,但是至於為什麽被困在這裡,老煙他也不太清楚,燈棒滋滋的,很快又可以照亮了,老煙蹲下身撿起燈棒,朝著上面一照。
謔,還真的不是一個好對付的東西。呲著尖牙朝著老煙惡狠狠的笑,他的四肢都和常人不同,只有四根手指,前兩根已經斷了,只能靠著六根手指支撐在石洞窟窟頂,很艱難,他已經習慣了,對於他來說,每天都是一個需要爬的日子。
“臥槽,這家夥是人是鬼啊?”老煙嚇了一跳,蹦到了那個人的另一邊,他喊的還是賊大聲,引人發笑。
“吱吱。”
很驚奇的是,他可以說出幾句人話,但是比老漢吐字還要慢。
這家夥惡狠狠的撲上老煙,差一點就趴在了老煙的懷中,幸好,老煙眼疾手快,以驚人的速度扭身轉到了一邊,老煙沒有注意腳下,這非人的東西扔了一個石頭子正好在老煙腳下。老煙騰旋起來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落地,腳下一滑,硌到了石頭子,老煙腳下一陣疼痛,但是咬牙堅持下來了,還是站了起來,繼續躲避那個詭異東西的攻擊,那東西爬行速度很快,老煙很快就發現了它的攻擊特點——趴在地上,無法站立行走。
兩人的武力值都差不多,那詭異的男人更是可以飛簷走壁,疾跳如飛。老煙也只是拳法上沾點優勢,兩人動作速度非常快,最終還是會分出勝負的。若是慢了一分一秒,那可能就會是另一種結局了,老煙要在短時間內解決點這個家夥,兩人就這樣在黑暗的空間內打鬥,幾個時辰了都不消停。那詭異的東西也不累,老煙則是滿頭大汗,著急的想要離開這裡。老煙脫下外套,摘去腰上綁著的袋子,決定最後一擊,也是粗魯無計。
如今老煙只能和他用力,而不會耍出任何招式了,這家夥非常頑強,比老煙還不怕死,硬是閉上眼睛往老煙的拳頭上撞。那詭異的家夥看得準,動作敏捷,都沒有怎麽看他出手過幾次,都是以跳飛為主,像一隻沒有頭緒的老鼠。手腳動作很輕,不一會就消失在石洞窟裡了,老煙極速的轉過頭,沒有一刻遲緩,石堆口那裡沒有被封上,那就是說這家夥現在還是在洞裡。
老煙心裡清楚得很,這家夥跟一隻猴子一樣,彈跳速度非常快,一舉一動都非人類能做到,多長時間過去了,那詭異的東西遲遲沒有現身,一點聲音都沒有。哐當哐當,原來是老煙剛才留了一手,那詭異的東西沒有感覺到,在他的後背上釘了一個一個銅鈴,你是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的鈴鐺,是我曾經給他的,以為他會不當一回事,沒想到一直都存在他的小口袋裡。
就算是聽見了哐當的銅鈴晃動聲,但是老煙沒有響聲,也沒見得那詭異的東西動作激烈,他這回不是趴著來的,而是直立行走和老煙面對面的講話,這下可是真的有好戲看了,兩個人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有說,身邊有黑暗籠罩著兩個人,是他們兩個不再有孤獨的氣氛,天色很快就又暗了,這就說明快要亮天了。那詭異的男子走上前去,身體嬌異地捏起了老煙的衣服角,就薅著他從石堆口裡跳上來了。
洞裡距離洞口有那麽深,那麽窄。不過話說回來,兩人都是瘦骨如柴的模樣,也是很容易穿跳出來的,老煙徹底被他激惱了,很憤怒的朝著他指指點點,他只是看著老煙沒有說話,剛剛的一副尖牙模樣也收了回去。老煙也很生氣,但是根本打不著那詭異的東西,他的確實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是武功又異於常人,甚至比老煙還要強一點。
石堆正好就是在那老漢家的門口。我還沒有注意到老煙出來了,只顧著和老漢推來推去,現在的我已經使勁了渾身力氣,我已經快要被他掐斷氣了。剛剛跳上來的兩個人,老煙還在石堆口罵著,朝著石洞窟門口豎起了無名指,朝著石洞窟裡狠狠的比劃,下嘴唇向上翹,咬牙切齒平複不了心中的仇恨,好歹他也是下過洞窟的人。
下了一次洞窟,不知不覺的帶上來了一個人。這家夥是人是鬼現在還不知道,出現在石洞窟裡,他身上的特點很讓人懷疑。一是,他的一隻手手指只有四根,二是,他的彈跳能力非常強,異於常人的飛簷走壁能力,老煙都學不來他的本領,但是最主要是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比試老煙沒有輸也沒有贏,根本沒有分出勝負,這家夥就直接將老煙提了上來。幸好,多虧遇見了他,不然老煙現在還是會卡在洞裡,這家夥這次還真的是立功了。
後背上還留著老煙給他釘下的銅鈴,這家夥真的是能扛,一聲也不吭,無聲無息中老煙就將銅鈴刻進了他的骨頭裡,他一絲疼痛都沒有感受到,就和沒事人一樣,該蹦蹦該跳跳,啥也不耽誤,老煙掐著一個小腰站在那裡,滿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詭嶺今天是去不上了,又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老煙心裡也是有點不滿意了。
這家夥一直都是圍在老煙的身邊,掛著一副冷漠臉,好像誰欠他錢似的。老煙拍了一下大腿,緊忙的說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若是我這次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他口中的來不及了應該就是來找我,他的頭髮都炸毛了,也沒有說在外人面前好好弄一弄出門形象,頭髮前面翹翹著,他的額頭前面還有劉海,後面的頭髮也不算是太長,也就是經常說的蘑菇頭, 比蘑菇頭還能薄一些。
他的頭髮很軟,軟綿綿的,比女人的頭髮還要順暢、柔軟,他也平時不怎麽打理,但是頭髮卻自己生長的很好。聽老話說,頭髮硬,活得長。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真假都沒有關系,老煙他本來就是一個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的人,隨便,願死就死,願活就活,他做不了主。死了還比活著好,起碼也是看不見肮髒了,棺蓋子扣上的那一刻,我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永遠結識
“你這個嘚樂呵的玩意兒!趕緊去挨家挨戶的去找我兄弟!”老煙終於想了起來,他丟失了什麽,他剛才從洞裡出來的時候,應該是被那詭異的東西弄懵了,腦瓜子一時半會緩不過來勁,我也能理解他,但是恐怕那詭異的東西就不會了解他了。“朋友,他長什麽樣子?”他說話很利索,是一個心裡乾淨的人,只不過表面上有點汙垢。
“哎呀,找他還不容易嗎?!屋子裡最醜的就是他!你去吧!”
那詭異的男子聽懂了他說的話,老煙把他支開去最前面的幾戶人家去尋找,自己留在石堆口最近的幾乎人家尋找,就這樣,那個詭異的男子沉思了片刻,然後跑著過去的,一轉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跑到了最開始來的地方,也就是這片房屋的開頭。第一戶,第二戶......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果真照做了,一戶一戶認真自己的尋找,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沒有放過,捏準時候,出了這家就連忙去另一家。
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費大力去聽老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