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嫗倒也不客氣,狼吞虎咽吃了起來,吃完了一碗還嚷著餓,盧廷垚又點了一碗牛肉面,並特別叮囑店家多放點牛肉,老嫗也很快就吃完了,直接對盧廷垚說道:“再來碗和你們一樣的。”
小咚咚有點看不慣了,說道:“老人家,不要倚老賣老,得寸進尺啊......不要太過份,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盧廷垚忙打斷小咚咚的話說道:“老人家誰都不容易,今天難得遇見結緣,算是我請客,盡一份孝心而已。”
酸辣粉端上,老嫗毫不客氣,也不道謝,直接就開吃。過了一會,吃完粉,用手抹了下嘴巴,說道:“飽了,走了。”
盧廷垚趕忙吩咐店家準備了十多個包子和一些牛肉干,送到老嫗手中,說道:“老人家,留著餓了吃,今日一別,還望保重。”
說完又掏出了一些銀兩給了老嫗,囑咐老嫗日後備用。
老嫗毫不客氣,全盤接收了,自言自語說道:“我今天餓著了,問了十多個人,都沒有人給我好的臉色看,直到碰見你。好小夥子,心地很善良,我也不白吃白拿你的,來來來......”
老嫗示意盧廷垚將耳朵湊近,盧廷垚不知道老嫗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也沒有嫌棄老嫗髒,將耳朵湊近。
老嫗低聲說道:“堯時重睛,支國之貢;別後不返,何言仗義。”
盧廷垚不明白老嫗所雲,一頭霧水。
老嫗拍拍盧廷垚,哈哈笑道:“謹記,謹記......”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咚咚實在看不上眼,嘟噥著:“都什麽世道,吃了、拿了人家的,還挺理直氣壯的,故弄玄虛的說了幾句悄悄話,就抵消了人家的恩情,結果反倒是人家欠了她的樣,和騙吃騙喝有什麽區別。”
香菱白了眼小咚咚說道:“你就不能積下口德嗎?”
“積口德能有飯吃啊?我明天也要練下臉皮,混吃混喝也好冠冕堂皇。”小咚咚懟道。
盧廷垚完全沒有聽進去香菱和小咚咚的對白,默念了一遍老嫗告知的“堯時重睛,支國之貢;別後不返,何言仗義”,不懂究竟是何意,也沒有放在心上。
四人又吃了會,便結帳返回了。
小咚咚在半道便離開了,盧廷垚送江若蘭和香菱回了江府,想到和朔星有約,趁還有大半天的時間,於是便徑直奔向寒山寺。
來到寒山寺,朔星正在練習武藝,盧廷垚看見朔星雖然練得大汗淋漓,但絲毫沒有倦意,相比之前進步也是很大。
盧廷垚感歎,朔星還真是塊習武的料,只是不願讀書學字,如若自己能體會武學精義,那就如虎添翼了,必成武學泰山北鬥。自己剛好具有文學這方面的天賦,不如助他一臂之力。
這時朔星也看見了盧廷垚,立即收住招式,高興的拉了盧廷垚就往藏經閣跑去,邊跑邊說道:“盧大哥,你可知道,經過你的一番解說,我的功夫越練越得勁,勁頭全部凝聚到雙腳和雙手,感覺不釋放都無處安放了。”
盧廷垚說道:“我之前在老家,遇到一位陳師父,他教了些吐納的心法給我,我照練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你現在感覺渾身是勁,無處安放,我把這個心法說與你聽,或許對你很有幫助。”
盧廷垚於是和朔星在藏經閣一隅盤腿坐下,把陳師父的《易筋經》隨筆心法細細給朔星講解了一遍,朔星照練了一遍,果然勁道能收放自如了;盧廷垚見朔星有些地方做得不是很到位,
又給朔星糾正了。同時自己演示了一遍,叫朔星照做,果然做得很到位。 朔星見心法如此受用,便問道:“盧大哥,你還沒有告訴我這是什麽心法呢?”
盧廷垚說道:“這說來還與少林有很大的淵源呢!這是陳師父根據少林的《易筋經》寫的隨筆錄, 算是《易筋經》的精髓部分。”
朔星一個激靈,說道:“我們藏經閣有本《易筋經》,一本書兩種文字,一種是漢文,一種是梵文。兩種文字刊印為上下行,可能是方便僧人學習梵文而專門謄抄的版本。只可惜我不識字,無緣認識他們,根本不知道它們原來有這麽深奧的秘密。”
說完,拉了盧廷垚便去查閱。
盧廷垚因為之前有了住持特許,所以也不忌憚反客為主,不消一會功夫,便找到了那本兩種文字的《易筋經》。帶著與《易筋經》心法筆錄的比較心理,盧廷垚和朔星坐在一個角落,懷著好奇的心翻開了書本。
《易筋經》果然和心法筆錄載錄有別,心法筆錄是隨感而錄,帶有較重的個人情感色彩,認為值得作出注說而作,不值得便省略不提,連續感不強;而《易筋經》原本,記錄詳盡,內力運發承載皆有起源,從一而終,沒有跳躍性。兩種對比,盧廷垚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盧廷垚一口氣看完了《易筋經》,頓時覺得渾身熱氣沸騰,雙手在地上一拍,“騰”地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鬥便飛出藏經閣外,借著騰起的余勁,已經超出戶外竹林上空,腳踩竹子頂枝,朝左右各一拳,拳拳生風,兩邊各一個真氣球滾出,氣浪衝出去產生了兩聲巨響,其聲猶如猛虎出林的吼叫,震人心魄。
盧廷垚又一個斜翻身,穩穩地落在地上,收住了氣息,興奮地大聲說道:“神奇,真神奇;痛快,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