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如白色籠子,困著任之初的煩躁不安。
病房門輕啟,趙明月身著白衣,長發飄飄,怡然而進。
她猶如一朵隨風驛動的花,香溢滿屋。
纖細的手指托一盆溫水,仙氣嫋嫋……
她放下盆,輕卷衣袖,準備給任之初洗腳……
任之初內心異常感動:對他的汗腳,老婆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洗淨的腳,她片指都不敢沾,同床時,令他必須穿襪子。更別奢望她屈尊給他洗腳了,至少,這輩子是不可能的。
趙明月玉指輕揉,酥麻了他的腳心,他欲拒還迎,欲罷不能,酥麻從腳心順著瘠柱上傳,由點到線,由線到面,體如觸電,一陣陣酣暢淋漓地抽搐痙攣,他的心碎了、融化了……
接著,她玉指狠搓,搓得腳皮皮如雪花般飛舞;
接下來,她玉指狂撓,撓掉了他的“七年之癢”(他腳氣的年齡整七歲)……
“想什麽呢?坐下吧,開始洗腳。”趙明月望著愣了老會的任之初。
任之初含笑從想象中醒來!
“你難道不怕腳臭汙染了你的芳香?
難道不怕雪花般的腳皮,覆蓋你本不該顯露的熱情?
難道不怕腳氣傳染,會痛碎你的心?”
“來吧,不怕!心本已碎……”
“哐當…”盆被任之初一腳踢翻,水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流淌……
“號生氣!心情不好嗎?”趙明月的聲音溫柔如水,潤滑如絲。
她拿起拖把,開始小心翼翼地吸水,好像在回收被遺棄的精靈。
可能,那精靈就是她的心吧!
“我不明白:你是職業病犯了,見到病人就想照顧?還是在享受我們被誤認為是夫妻的過程?”任之初拉著臉,喝斥。
“怎麽,怕舊情複燃?還是怕老婆吃醋?”她眼光嫵媚,微笑迷人。
“放心吧!嫂子同意我照顧你,還說,我專業,她放心!”她笑著說。
“為人妻,要守婦道!”任之初板著臉。
趙明月笑容僵住,臉色變紅。
“我守婦道啊!我從未偷人,我…”她扶著拖把,面朝牆抽泣……。
“我是怕別人誤會!”他低聲說,“我不需要人照顧,很快就出院了,以後,你不要來了!”
“別急著出院,還需兩個月才能恢復,我不來就是了!好嗎?”
“好吧!”
兩天后,任之初還是強行出了院。
陸珊調查了廂貨偏刹的情況,對任之初說:“莫非,有人要害你!廂貨後刹車片居然沒了。”
“你多想了,可能是修車時,刹車片忘裝了。”任之初說,“別在意這事了。”
康復期間,任之初冷靜地分析了生意:
他們的生意只是促使物體的時空轉移,物體本身並沒有增加價值。商品價格透明,利潤太低,無法掌控。
怎麽辦?
他想到了“私人訂製”。他立即把方案報給了總廠。
生意鏈上,他們的生意隻屬於低端的“搬運工環節”,少創新性,沒有唯一性、長期性。
目前,他們賺得只是“搬運工”的出力小錢。
所以,他要快速把“搬運”變成“拖運”。這需要增大物品著陸點。
怎麽辦?
他想到了“團購”。
但,“團購”需要人脈。
他想到了一個人。
他即興作了一幅素描畫:
蒼穹之下,
太陽只在山的那一邊,
山峭聳入雲,
荒涼……
無一生靈,
峰頂,
有一頭豹子的屍體,
頭向著太陽,
荒野中,
一條大路,
有一豹子的腳印,
大路一端通往山腳,
另一端交織著四條小路:
路牌上寫著:
機遇路,
貴人路,
狠道,
霸道。
畫的名字:豹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