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河暗想:“原來貝提妹妹被他們連夜送走了。天叫憐天,讓我偷聽到他們說話,要不,我還不知道在這些帳篷裡瞎找到什麽時候。”閃出走開,來到馬廄。
守馬士兵見是大汗嘉獎之人,不敢怠慢,問:“大俠要取馬麽?”茫河道:“是,我的馬呢?”那人道:“請隨我來。”彎彎曲曲拐過幾排馬舍,又折向東,走了兩排,向前一指,道:“那就是大俠的馬了。”茫河隨他所指方向望去,果見馬正在低頭吃草,只是鳳稚雙馬只剩下稚馬,未見鳳馬。
那人見茫河滿臉疑惑之色,道:“日間達將軍過來,把一匹馬取走了,說是送宮主回府。”茫河心道:“貝提妹妹果然早早就被送走了,我卻象傻子在此亂找。”道:“我沒有取馬令牌。”那士兵道:“達將軍取馬時已經交待了小可,說大汗已經吩咐下了,大俠來取馬,無需令牌。”茫河尋思:“原來大汗對我會來取馬都料到了,難道女真族和漢族的民族偏見,有如此之深嗎?待我見了貝提妹妹,一定要問個明白。她那麽聰明,定然能想到妥全之法。”對守馬士兵答謝一下,跨鞍上馬,縱身馳去。
月光如洗,銀光匝地,茫河策馬急馳,心想完顏貝提已經離開了大半天,而自己渾然不知,自罵自歎,此時追趕,未必能在路上追上。他不敢停留,天亮後經過一個小鎮,在路邊買了幾個麵包,又即驅馬趕路,好在馬已吃了一夜肥草,腿力甚勁,奔跑幾個時辰,速度不減。直跑到暮日,心想人可以不吃,但馬如此奔跑,不吃不喝,別把馬跑死了,轉到一處濕地肥草處,把馬停下來吃草。
他摘了一些野果,隨便吃了幾口,一炷香功夫,又再上馬縱奔。心想離會寧府尚有幾天路程,完顏貝提他們天黑會住宿,自己日夜追趕,也許路上就可以追上。思念及此,又驅馬快趕。
如此日夜兼馳,跑了三天,馬已口冒白泡,腿力大不如前。茫河隻好停馬歇息,眼望前面一望無際的厚林山野,內心不禁惆悵。慢步走到溪邊,把馬系在溪邊林陰處,胡亂喝了幾口水,嚼了幾隻野果,來到一塊大青石旁,仰身便躺。我本想歇息片刻便行,無奈幾天的少睡少吃,已甚疲乏,一仰之下,已沉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聽得噅噅之聲不絕,登時驚醒坐起,此時已是夜間,月色正朗,遠處黑壓壓一片,很多馬匹正向這邊奔來。茫河解開韁繩,蹬跨上馬,但見旌旗晃動,眾馬越奔越近。
茫河驅馬密林之後。開始旗幟遠離,看不清楚,此時近了,模模糊糊見得上面是一個“努”字。他縱馬躍出,此時近了,看得清楚,大纛上赫然就是一個“努”字。他驅馬趕到前頭,果見領頭的人是努爾孫,叫道:“爺爺。”努爾孫見到是他,吃驚不小:“你不是回華山了嗎?怎麽在此出現?宮主呢?”茫河一聽,眼眶已經紅了,泣聲道:“爺爺,貝提妹妹她,弄丟了。”努爾孫吃驚不小,急問:“怎麽弄丟了?”茫河當下把怎樣路遇完顏阿骨打被追,怎樣用火救了完顏阿骨打,完顏阿骨打怎樣把完顏貝提拉到後帳後就尋找不到,怎樣尋找,偷聽到完顏貝提已被送回宮中,及這幾天自己怎樣追趕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努爾孫靜靜的聽他把話說完,哈哈大笑,道:“傻小子,如果你有你貝提妹妹一半的聰明,也不會上當了。她沒有被送回宮,還在大汗的軍中。”茫河吃了一驚,道:“那是我偷聽他們說的,他們沒有知道。”努爾孫笑道:“我說你笨,你真的笨到家了。你在山坡上坐得那麽久,誰不知道呀,你在窗邊偷聽,其實他們都知道,讓你聽到了,讓你追趕,讓你到會寧府瞎找。你倒好,白白跑了幾天。”“不可能吧?!”茫河仍未完全相信。努爾孫道:“大汗前方軍情緊急,遣人命我急去相助,在這軍情萬急之時,他哪有心思派人送宮主回宮?”見茫河一臉茫然,笑道:“放心吧,宮主還在軍中。我不知內中有什麽原因,等打了這仗,我叫大汗放宮主回到你的身邊便是。 www.uukanshu.net”茫河大喜,道:“多謝爺爺,多謝爺爺。”努爾孫哈哈大笑,道:“先隨爺爺把仗打贏了再說吧。駕!”茫河也策馬追去。
步兵行軍不快。由於急行軍,路上也不設帳篷,餓了就地埋灶做飯,飯罷休整一個時辰又起來趕路。如此晝夜不息,到了第三天,前方哨探來報,大汗軍隊已經驅趕著大隊人馬過來,離此地不遠了。努爾孫問:“有多少人?”探子道:“有一萬多人馬。”
努爾孫回過頭來,大聲道:“前頭得報,遼軍離我們還有兩裡之遙,有一萬多人,而我們只有二千多,五比一,眾位怕不怕?”眾兵齊呼:“不怕,不怕。”努爾孫道:“能不能勝?”眾人大聲呼喊:“必勝,必勝。”
努爾孫大聲道:“好,好。顧正能。”顧正能執令旗出列,高聲道:“到。”努爾孫道:“你領二百人到左邊山頭埋伏,待遼兵過去一半,用石頭砸他。”顧正能領令,調兵而去。
努爾孫大聲道:“正達方。”正達方執著令旗走了過來,道:“到。”努爾孫道:“你領二百弟兄,杠上木梁,攜帶花生油,爬上右邊山頭埋伏。到達指定地點,把花生油倒在木梁之上,待左邊山頭髮起攻擊,用火點燃木梁,推下山去,燒死他們。”“是。”正達方笑嘻嘻的領令而去。
努爾孫道:“余下人馬,隨我正面進攻。遼軍一共一萬多,中間截斷,留下五萬給大汗,放過來的,經過燒砸,不足五萬,我們一千七百多人正面進攻,三比一,定能一舉殲滅。”眾人歡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