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琴輕歎一聲,說:“十多年了,我們帶了夢兒十多年了!十多年裡,夢兒都是寡言少歡的,只有見到你和她在一起,她才如此的開心,如此的快樂!黃飛,也許你倆是前世的姻緣,今生已黏在我一塊,無論怎樣也無法把你們分開了!”袁子夜很是高興,說:“我今生能夠遇到飛哥這樣的好人,真的很是開心!”“瞧把你樂的!”鍾琴笑說,“我已想過了,也和你爸爸商量好了。”臉轉向李達。李達點點頭說:“是,是!”鍾琴繼續說:“想讓你們結婚!”
“結婚?”袁子夜和黃飛都吃驚不已,他倆雖然情深愛篤,但一時也沒想到結婚之事,現在“結婚”二字在鍾琴嘴中說了出來,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什麽?你們不想結婚?”鍾琴驚問。
“我……我……”袁子夜羞得臉紅耳赤,向黃飛望去,黃飛適於此時向他望來,四目相對,袁子夜的臉更是紅得象熟透的蘋果。
“你們究竟願不願意結婚?”鍾琴又問。“我……我……”黃飛和袁子夜都急說,只是黃飛說出了“我願意”三個字,袁子夜卻羞得說不出來。鍾琴笑說:“這就是了。”臉轉向袁子夜,問:“你呢?”“全憑爸媽作主!”袁子夜說了這話,忙用被子把臉蓋住。
鍾琴嘻嘻笑說:“這樣就好。我已把你們的生辰八字拿去給算命先生算過,八月初八是好日子,你們結婚日子就定在八月初八,黃飛,你認為怎樣?”“我……我沒有異言。”黃飛低頭說。李達說:“你怎樣還叫黃飛,應該叫阿飛!”“是,是叫阿飛!”鍾琴忙說,“現在是二月初三,離結婚日子還有六個多月……”
袁子夜在被窩裡聽鍾琴說自己和黃飛將在八月初八結婚,心中又喜又羞,傾耳細聽,只聽鍾琴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老頭子,你很快可以抱孫子了!”李達笑說:“你也很快有孫子抱了。”袁子夜在被窩裡聽得真切,上齒咬著下唇,心喜勝蜜。
正在這時,話機“嘟嘟”的響了起來。鍾琴走過去,提起話筒,說了幾句,對黃飛說:“阿飛,你的電話。”黃飛走了過去,接過話筒,說:“喂,你好!”“黃總,袁小姐的藥已經全找齊了!”對面是小陳的聲音。“真的找齊了?”黃飛大喜,“你在哪裡?”“在公司裡!”小陳說,“黃總,頂升集團的胡經理已經到來,你來和他見見面吧!“好的,我這就過去!”黃飛說著放下了話筒。
鍾琴急問:“什麽事讓你如此高興?”“子夜妹妹的藥找齊了!”黃飛說。鍾琴和李達一聽大喜,袁子夜的咳嗽之症困擾了他們十多年,現在聽說找到藥治了,無疑是把心頭的大石放了下來。鍾琴說:“太好了!夢兒二十年的咳嗽病,現在終於可以治好了!”李達接口說:“她又將和她飛哥結婚,這可是雙喜臨門!”鍾琴笑說:“是,雙喜臨門!”
黃飛說:“我到公司一趟,可能要傍晚才能回來!”袁子夜一把掀開被子,急說:“飛哥,我也去!”黃飛大急,說:“快蓋好被子,小心著涼!”忙拿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說:“你的病還沒有好,不可出去!”“我的發燒全好啦!”袁子夜說,“飛哥,讓我和你一塊去公司好不好?”黃飛又勸了幾句,見拗她不過,隻好說:“那好吧!你可要多穿幾件衣服,要不吹了風著了涼,可麻煩得緊!”袁子夜大喜,跳下床,取了幾件毛衣穿上。
黃飛整了整袁子夜的衣領,又取過一條圍巾給她套上,
這才告別鍾琴和李達,走了出來。 他倆火速趕到公司。小陳和一對中年男女已在一樓接待室談心,見到黃飛和袁子夜,迎了出來。雙方握手問好,黃飛向袁子夜一指,說:“這是我的妹妹袁子夜!”又對袁子夜說:“這位是頂升集團的總經理胡一耀,這是他的夫人,也是副經理張海英!”“你好!”袁子夜和胡一耀和張海英握了手。胡一耀笑道:“黃總,想不到你少年英雄,幾年之內便創下了一片天下,妹妹也落得象花兒一樣!”“你見笑了!”黃飛說。胡一耀說:“不是見笑,你妹妹的漂亮,真是少見。”
袁子夜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品頭論足,可見是在黃飛面前說自己美麗,心中十分的高興,說:“尊夫人才是十足的美人!”“我夫人——”胡一耀回過頭,見張海英已面如寒霜,當下輕咳一下,說:“黃總,你送交的資料我們已經看過,對你的收購協議,我們表示接受。”黃飛說:“那就好!具體的內容,我們到十五樓辦公室再談!”胡一耀說:“好!”
“黃總,這是袁小姐的藥!”小陳把一包藥遞了過來。黃飛把藥接過,交在袁子夜的手中,說:“這些藥你拿好,按照上面的說明吃。”“嗯!”袁子夜把藥接過。
一行五人坐電梯到了十五樓。黃飛領著胡一耀和張海英到自己的辦公室,袁子夜和小陳在外面走廊。半個小時後,胡一耀和張海英告別出來,又和小陳、袁子夜握了手,坐電梯下樓去了。
黃飛向袁子夜招了招手,袁子夜飛快的跑了過去。黃飛說:“你怎麽還沒吃藥?”讓袁子夜坐下,斟來一杯水,看了藥上說明,讓袁子夜服下,又把手放在袁子夜額上探了探,見沒高燒,這才放心。
袁子夜很是開心,說:“你們洽談得怎樣?”黃飛說:“總體收購方案已經議定,至於具體細節,還要考察後才能定下來!”頓了頓,又說:“子夜妹妹,你可知道胡一耀是誰?”“不就是頂升集團的總經理嗎,有什麽奇怪的?”“他是頂升集團總經理,這可沒有錯。”黃飛說,“只是還有一事你不知道。他兒子的小名叫小蘿卜,飛歌集團創建之初,他兒子在蛇口小學讀四年級,我和百靈——”一說起百靈,心頭一陣刺痛。袁子夜知道他的心事,溫聲的說:“飛哥,不要說了!”黃飛“唉”的歎了一聲,說:“都這麽久了,沒關系了!”繼續說道:“我和百靈拿收音機到蛇口小學賣,就是他唆使他的兒子詆毀我的產品,把我好的產品弄壞,說我的產品質量不行,好在我早有預備在先,發現了他們的陰謀詭計。”袁子夜說:“他們這些靠故意詆毀別人聲譽來提高自己知名度的行徑著實叫人可恨!可好被發現,要不他們的陰謀就得逞了!”“是呀!”黃飛歎說,“當時飛歌處於資金最欠缺的時期,如果那次失敗,真的是徹底的垮了。”頓了頓,又說:“頂升集團有個輝煌的過去,他們靠一個小電器廠起家,他有一個兄弟在銀行當了領導,貸了大量的款用於投資。那時深圳特區剛剛起步,資金多寡是財富的象征,幾年之間,頂升便由一個小電器廠變成生產幾十種家電的頂升集團,只因他們固守原態,不善求新,在新生電器的不斷衝擊下,他們便很快就消沉下去了。據我所知,頂升集團現在欠銀行外貸四千多萬,員工工資二千多萬,還有幾千萬的違約金。此次收購之後,還了債務及發了工資,相信沒有太多的剩余了。”
袁子夜笑說:“頂升集團的失敗,雖是決策之故,也有它這個名字的原因!”黃飛大奇,說:“名字的原因?頂升,這個名字倒不錯呀!”“大錯特錯了!”袁子夜說,“飛哥,你想想,‘頂升’是什麽意思?就是升到了頂端的意思,按照他們集團的實力,已經到頂了,不能夠再發展了,只有倒退!”“是呀!”黃飛歎說,“這名字一直都被人稱頌,只有你這個小鬼精靈發現其中的不妥!”
袁子夜見黃飛稱讚自己,心裡很是高興,笑說:“如果他們只要把名字稍微改一下就很好了。 ”黃飛問:“怎樣改?”袁子夜看了他一眼,說:“如果把頂端的‘頂’字改成它的同音字‘鼎’字,那就很好了!”黃飛不解的說:“什麽頂呀頂的,都是‘頂’字,有什麽分別?你把我都搞胡塗了!”袁子夜“噗哧”一笑,說:“我是說改成鼎力支持的‘鼎’。鼎升,是節節高升的意思,這名字不好麽?”“太妙了!”黃飛歎說,“同樣的讀音,可意思卻大徑相庭!子夜妹妹,也只有你這樣聰明的小丫頭,才能改得出這樣絕妙的名字來!”袁子夜笑說:“別讚我啦——”
忽然一個聲音接口說:“再讚,我就飄起來啦!”黃飛和袁子夜順著聲音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個紅衫黃裙的女子正站在門外。
“路一秀!”袁子夜驚叫著奔跑過去,拉著她的手,問:“你怎麽來啦?”“我到深圳辦點兒事,順便過來看看你,”路一秀說,“沒想到你不在家,和你的心愛哥兒在這裡‘小丫頭’呀,‘別讚我’的。”袁子夜大羞,急說:“你胡說什麽!”“我哪裡胡說!”路一秀說,裝著男人聲音拉長聲腔說道:“子夜妹妹,也只有你這樣聰明的小丫頭,才能改得出這樣絕妙的名字來!”她輕咳一下,又說:“飛哥,你別讚我啦!”
黃飛雖然知道路一秀生性活脫,愛說笑話,但此話是他和袁子夜的說笑之話,此刻被路一秀轉述出來,只聽得他臉紅耳赤,不知所以。
袁子夜羞澀難擋,大聲說:“路一秀,你再不住聲,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路一秀伸了伸舌頭,扮了一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