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圓凜然一驚:“黃夜!黃夜!黃——”急從床上爬起來。她想穿鞋下床,但因身體虛弱,從床上跌落下來。“哥哥,你等一等!”她吃力的叫道。鍾琴和李達驚慌萬狀,忙把李夢圓扶起。李夢圓急邁著虛弱的步子走向房門,急叫:“哥哥,你等等我!”
黃飛已到了樓梯,聽到身後叫聲,回過頭來,見李夢圓已出到門口,急跑回來,把李夢圓扶回床裡躺下,牽起棉被蓋在李夢圓的身上,說:“天氣這麽冷,你跑出去幹嘛?你現在正處在危險期,小心病情複發,那可是要你的小命的!”李夢圓笑了笑,說:“我見你離開,心裡好象缺少了什麽似的。你能多留下幾天嗎?”黃飛說:“我離開劇組已有二十多天了。何導已追得緊,我是再也不能留下的了。”“那……那……”李夢圓衲衲的說,“我以後怎樣才能見到你?”“不用見了!”黃飛笑說,“我再一次告訴你,我救你並不希望你們圖報也什麽的,我只是幫助了別人,心裡感到十分高興。好了,我走了!再見!”“再見!”李夢圓輕輕的叫,偏臉向著牆壁,止不住淚水又流了出來。
黃飛當天下午就趕到黃山。何導見他身子還未恢復完全,讓他拍攝一些輕便戲,當演到與羅荔的擁抱親吻戲時,羅荔興喜之下緊擁黃飛而吻。黃飛見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羅荔親吻,覺得極不自在,心有抵觸之意。何導急叫:“停!”走到黃飛身邊,問:“黃夜,你今天是怎麽了?”黃飛說:“何導,我覺得我不適應拍吻戲,能不能把戲目改一下,隻拍擁抱,不用親吻?”
羅荔見黃飛在眾人面前反對吻戲,心中又羞又氣,大聲說:“何導,我也反對吻戲,請你改為單純的擁抱戲!”何導睜大眼睛看了看羅荔,又看了看黃飛,笑說:“什麽?你們兩小口都反對吻戲?不想吻給我們看,隻想在單獨時才吻麽?”黃飛急說:“何導,你別胡說!”何導笑說:“那你的意思是說現在也想吻了?”黃飛忙說:“我是說我們現在不吻,單獨時也不吻。”何導臉上帶著笑意的望著羅荔說:“這可說不準喲,這些事只有你們小兩口才知道!”
羅荔是說慣笑話的人,並沒有黃飛那麽嚴謹,她笑說:“這是我們的私事,你也要過問得清清楚楚麽?”“沒有,沒有。”何導忙說,“既然你們都反對吻戲,那就把吻戲刪除了。”羅荔心裡極希望戲裡有和黃飛親吻的部分,先前只是氣為所欺說出反對吻戲的話,現在見話已成真,心中暗自後悔。
劇組在黃山拍了一個多月,又匆匆趕去山東,繼而又到黑龍江借雪景拍攝。到了第二年四月,方自拍攝完畢,繼而轉到後期的編輯,到了九月,終於完成了編輯工作。
十月一日,《逍遙記》推介會在北京工人體育館舉行。這部片由名導巨力打造,資金之多,場面之浩大,是歷來大陸片中少見。消息傳出,整個北京城都沸騰起來。
上午,黃飛和羅荔乘車到了現場後台,剛下車,看見長長的台階中央站著一個身穿米黃羊袍的少女,正在向他們揮手。“李夢圓?”黃飛急奔過去,見她嘴巴已凍成紫色,顯是站立多時,心疼的說:“你站在這裡幹什麽?風這麽大,快到避風處躲躲!”把她拉到背風的地方,脫下身上的虎皮大衣,罩在她嬌小的身上。
李夢圓笑說:“我的病全好啦,不怕風啦。”把一支梅花交在黃飛手中,說:“多謝哥哥的救命之恩!”又走到羅荔面前,把另一支梅花交給她,
說:“祝福莉莉姐姐與黃夜哥哥佳偶天成,永遠幸福!”羅荔大喜,蔥根般的小指在李夢圓的粉臉上揉了揉,笑說:“小家夥,嘴巴象抹了蜜似的,沒辜負黃夜哥哥救了你的命!”李夢圓嘟著小嘴,說:“我不是小家夥啦!”羅荔一聽樂了,笑說:“不是小家夥,難道是大家夥?多少歲啦?”李夢圓說:“二十歲!”“真不是小家夥了!”羅荔說,“比我還大一歲!你應該叫我妹妹,我叫你姐姐才對。”李夢圓笑說:“那我以後就叫你妹妹了!”羅荔說:“好,我以後叫你姐姐。你大天早趕來送這麽好的禮物給我,我可沒什麽好的禮物送給你。”在衣袋裡摸了一會,摸出一隻小布娃,遞了過去,說:“這隻布娃又叫平安娃,是我在XC布達拉宮買的,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永遠平安,永遠幸福!”李夢圓歡喜的接過布娃,說:“我快要上課了,妹妹哥哥再見!”揮手道別離去。“再見!”黃飛和羅荔向她揮了揮手。 當天上午參加完推介會,下午黃飛和羅荔就乘飛機回深圳。剛下飛機,遠遠就看見胡百靈飛奔過來。黃飛拖著行李,迎上去。胡百靈跑近,一把把黃飛抱緊,一年多時間了,一年多時間的分離,這對於別人來說算不了什麽,可對於她,可說象過了千年萬年。
羅荔冷冷的說:“就算要親嘴,也用不著在大庭廣眾之下吧!”
胡百靈這才想到羅荔在旁,臉上紅了紅,瞟了羅荔一眼,見她臉若寒霜,顯然已經怒極。她不善於頂嘴,只是笑了一笑,對黃飛說:“複生、李進、康德他們在外面等了很久,我們出去吧!”黃飛大驚:“我們公司的高層人員全都來了?”“正是!”胡百靈笑說,“他們那麽久沒有見你,都很想念你。”“胡鬧!”黃飛說,“公司這麽忙,現在為了迎接我,竟全員出動,沒有留下人員管理,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胡百靈笑說:“他們一致要求我批準,我心中一樂,就批準了他們。”
說話間,已到了機場外面,鄧複生飛奔過來,把黃飛擁得緊緊的,說:“這一年,大哥在外辛苦了!”忽然看見不遠處的羅荔,驚叫:“莉莉?”奔跑過去。
黃飛與眾高層人員一一握手。“辛苦了,你們辛苦了!”他一路叫著。“多虧黃總栽培!”眾人說。黃飛和眾人一一握過手,大聲說:“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大夥們都辛苦了。為感謝大夥對‘飛歌’的努力,傍晚我在海濱賓館大擺酒宴,犒勞大家。屆時,我們公司高層,包括下面眾多員工,歡喜一堂,共慶輝煌!”頓時,眾人歡呼雷動。
黃飛招手叫鄧複生過來,問:“你在采購部的主管乾得怎樣?”“很好!”鄧複生說,“我耍了一點小動作,為公司節省了很多錢!”黃飛笑說:“我就知道你的才乾,供應商在你的口舌攻擊下不想降價也是不行!”鄧複生嘴巴動了動,還想說什麽,黃飛已臉向李進,詢問銷售部的有關情況。李進還沒有回答,胡百靈已笑說:“大哥哥,你當初的想法真是對的,在你拍戲的一年裡,眾媒體爭相報道,我們產品的銷售快速攀升。 ”“太好了!”黃飛高興的說。
眾人上了車,十多輛小車排成一條長龍向蛇口方向駛去。
車很快到了公司。黃飛在公司轉了一圈,詢問了一些工人的情況,就到蛇口海濱賓館設宴。傍晚時分,公司除了一些保安留下之外,工人和高層人員全部聚在一起歡慶。眾員工看見黃飛對他們如此看重,無不歡欣鼓舞。
其後,黃飛又給眾員工提了一點工資,工人們更是賣力乾活。
羅荔天天開車到黃飛的公司,想與黃飛有多一點接觸,但黃飛業務多了,工作更加繁忙,根本沒有時間和她談心。這天她來到“飛歌”公司門外,等了老半天,也不見黃飛的小車出現,一問,卻是黃飛因哈談一項合作,已到汕頭去了。她心煩意燥,買了幾瓶悶酒,來到後海沙灘,迎著海風,“咕嚕咕嚕”的喝下了一瓶茅台。她的酒量很大,平時一瓶酒對於她來說,算不了什麽,可此時內心煩躁,竟覺有點醉意,她呆呆的看著遠處波濤起伏的海水出神,過了好大一會,拿起手機,想撥黃飛的手機,可撥了一半號碼,又把號碼刪去,改撥胡百靈的手機。
“喂,是百靈姐姐嗎?我在後海沙灘,有些話和你說一下。是,是關於你大哥哥的。好,快來,我在這裡等你!”她把手機扔在沙面上,黯然苦笑。
遠處一艘漁船慢慢前行,一個中年男子正在船頭撒網,一個中年女子在船尾搖船,笑聲遠遠傳來,仍清晰於耳。羅荔呆呆的望著那對中年男女出神,直到漁船開遠,消失在海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