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怪物發出尖銳的咆哮,那聲音仿佛要刺破幾個人的耳膜,讓他們的疼得在地上打滾。
揮舞在空中的觸手忽然刺向前來,血液濺起,觸手尖端刺進大地深處,將那些如同石頭一般厚重的樹葉切斷,斷面異常光滑。
老張痛苦的叫了一聲,而後昏死過去,他的大腿被斬斷,斷肢飛出去,頓時血流不止,那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承受,最終昏死過去。
幾個孩子裡就只有李風羽還清醒著,那怪物沒有再發出是聲音,清醒的人都頭疼欲裂,感覺被什麽東西狠狠的在腦袋上敲了一錘。
見到老張被一支觸手砍斷大腿,他們不禁嚇得臉色蒼白,想逃跑卻覺得自己使不上力氣,雙腿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怪物有十幾根觸手,在半空晃動了一下,而後全部刺出,分別刺向所有人,幾個成年人臉色蒼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李風羽顫抖起來,他察覺到了生死的危機,覺得身體冰涼,但心裡卻又有些異樣,像是被火烤著,那竟然有些像是憤怒的情緒。
就在他們覺得自己就要死去的時候,空間仿佛被凍結住了,周圍的溫度明顯在降低,他們看見地上的葉子像是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空氣中慢慢出現一滴滴水珠,那些水珠漂浮在怪物身旁,然後瞬間爆裂,化作冰晶刺穿怪物的身軀,怪物尖叫一聲,整個身軀都被冰晶刺穿,它在半空中,就像是長滿冰晶一樣轟的一聲墜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個人驚魂未定,上一秒他們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接著就出現變故,那恐怖的怪物從半空墜落下去,便沒了生息。
“你們怎麽走到了這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們錯愕的轉過身去,看見那個從外面來的客人一手拄著木棍,還是隨時都像是會死的樣子,他們有些呆滯,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他失血過多,我先封住他的大腿,你們找個東西把他拖走。”老人家抬手一揮,老秦看見老人家的眼睛裡有白色的光芒翻湧,而後隨著他的手看去,只見一層冰晶凍結住老張的傷口,他的傷口不再流血。
“老人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秦戰戰兢兢的,他心裡有些害怕,同樣也被面前發生的事情震驚得不輕。
“回去再說,這裡不安全。”老人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幾個孩子,就在剛在李風羽也暈了過去,他面色蒼白,靜靜的躺在地上。
李超他們回過神來,按著老人家的意思辦,完全沒有劫後余生的喜悅,相反他們幾個對林子產生了一些畏懼,就這兩天的時間,他們就好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老張大腿都斷了,那怪物僅僅是普普通通的一刺就差點熱咬了老張的命,比山裡的大貓更加可怕。
老人家抱起李風羽,眼神中有些異樣,他當先走在前面,後面幾個大人抱起孩子們托著老張趕忙跟上,他們退回到外面,發現明明剛剛才砍好的路,現在又被荊棘覆蓋,不過經歷了之前的事他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老人家無視面前的荊棘,他每走一步,面前的荊棘叢就會自動覆蓋上一層冰晶,而後斷裂掉在地上,後面的老秦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終於回過神來知道剛剛是這個老人家救了他們。
只是他們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一個人,真的可以擁有那樣的力量嗎,那怪物僅僅是發出聲音就能把他們震暈,而這個看起來隨時都像是要入土的老人,他們甚至都沒看見他怎麽行動的,
就將那怪物在半空中斬殺,眼前的這個老人家,真的可以算是人嗎? 沒有詢問的心思,他們現在還覺得心有余悸,甚至不敢離開老人家太遠,李超跟老秦看著周圍在他們眼中還算正常的林子都覺得暗藏著危機,以後恐怕是再也不敢離開村子太遠了。
老人家帶著他們朝著村裡人停留的地方趕去,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才透過茂密的樹林見到那些正在休息的村裡人,老人家走在前面,村裡人也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陳老帶這幾個年輕人趕來,再次見到面前這位老人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話,就在剛在的時間裡,他想起了以前祖輩跟他講的很多東西,只是覺得那些都是祖輩編出來的笑話,沒當回事,剛剛老人家忽然消失,那些記憶才慢慢浮現出來,讓他心中震驚,覺得世界觀都被衝擊得不輕。
陳老沒說話,他身後一個中年婦女就猛地衝了過來,跑到老人家面前,一把搶過他抱著的李風羽。
“風羽,你怎麽了,風羽,我是嬸兒啊,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風羽~”李嬸兒抱著昏迷不醒的李風羽,擔心得落下淚來,她輕輕的撫摸著李風羽有些髒的臉,淚水滴落在李風羽的小臉上。
“他沒事,只是昏過去了,修士的體征遠遠高於常人,他雖然年紀尚小,但能度因子對他的衝擊相對來說沒有那麽嚴重。”老人家說話了,李嬸兒看著面前的這個老人,停止了哭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覺得這個老人家應該是去把風羽救了回來。
陳老正想問什麽,便看見老秦跟李超幾個人把孩子們抱到中間來,還有昏迷不醒斷了一隻腿的老張。
村裡人聽到動靜全部圍過來,看著老張的慘狀一陣騷亂,不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我們去打獵,進了一片林子,在地上發現大貓的腳印,便大著膽子去打獵大貓。”老秦剛說完這句,就有人說,“老張這是被大貓咬的?”
老秦搖搖頭,他看了看老人家,老人家朝他點點頭,於是他繼續說,“老張差點兒被大貓吃了,但是老李一箭射死了大貓,而後我們沿著樹上的記號來找你們,可能是天色暗的緣故,林子都一個樣,我們應該是按著以前那些走出村子去外面找路的長輩們刻下的記號走著,然後到了一片滿是荊棘的林子,我們砍開荊棘叢,從兩顆樹中間鑽了進去,到了另外一片林子~”老秦深吸一口氣,他輕微的顫抖,想到他所見所經歷的,心裡一陣後怕。
“是一片森林,一片巨大的森林,那裡的樹最細都有三四米,樹葉像是石頭,柴刀砍下去像是在打鐵,很高很高,我們看不到樹頂,天空都被他們遮住。”老李壓下心中的恐懼。
“我想看看什麽樣的土能長出那樣的大樹,就搬樹葉,然後挖出一具屍骨,他的胸骨被什麽整個切斷了,我又挖出他旁邊的柴刀,猜到那是從我們村子走出去的人,我想到他的胸骨有些不好的預感,便想退走,然後,然後。”老秦咽了咽口水,村裡人聽他們說,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相差不大。
“然後他們碰上了荊棘。”老人家接過話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過來,村裡人知道,眼前整個被家裡人拋棄扔到森林裡自生自滅的老人家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
“老人家,荊棘是什麽?”陳老看著老人家的眼神有些不對,他心裡有些猜測,卻又覺得不可思議。
“是一種植物,南州森林裡的荊棘,像是海裡的章魚一樣,有十幾根觸手一樣的藤曼,每根藤蔓上都長滿細小的尖刺,藤曼尖端是暗金色利刃,能夠輕易斬斷金石,荊棘是植物,但是卻喜食肉食,他們身上應該是有血腥氣,所以才會引來荊棘。”老人家解釋了一下,出了親深經歷過的幾人,村裡人全都雲裡霧裡,如果不是老秦他們幾個點頭,恐怕他們又會覺得這個老人家精神不正常了。
“那老人家,你是怎麽忽然消失不見的。”胖子的爺爺問道,這也是村裡人共同的疑問。
“我並不是突然消失,我只是速度快了一些,你們沒有看見而已,這是修士都會的技巧。”老人家耐心的回答他們的問題。
“修士?”有人問道。
“我們差點兒就死在荊棘手上,如果不是老人家趕來,我們肯定已經死了。”老李插了一句話。
“我好像,聽祖輩說過。”陳老喃喃自語,卻還是被眾人聽在耳中,不由得張大嘴巴,難掩震驚。
他們未曾見過老人家出手的樣子,但是老秦他們是知道的,越發覺得老人家深不可測,像是神人一般。
“也是,你們祖祖輩輩都沒能走出去,不知道這些也是正常,先回村子吧,那個斷了腿的年輕人,我只是用冰封住了他的傷勢不讓他失血過多,但冰會降低他的生命強度,越早處理越好,不然可能會長不出新的骨頭來。”老人家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老張。
“長出新的骨頭?”村裡人錯愕,斷了腿還能長出新的骨頭?不會瘸?
“好。”陳老微微欠身,他雖然也震驚,但是明白老張這樣子不能拖。
安排好村裡人,他們便連夜趕回去,老人家說有他在,夜裡也不需要擔心。
於是在第二天晚上他們就來到了村口,留在村裡的人見他們回來,正想詢問有沒有找到出去的路,只是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到村長等幾個老人帶著一些成年人把老張帶進了給老人家住的院子裡,打聽了一下,留在村子裡的人短時間都沒回過神來,帶著質疑。
幾個孩子一直沒有醒過來,老人家便讓他們把孩子們跟老張一起搬到他的院子裡。
“老人家,可需要什麽藥材?”陳老問了一聲。
“不用,我刺激一下他們的生命因子,幾個孩子就能醒來。”老人家說完看向臉色蒼白的老張,他的嘴已經翻皮,看起來很虛弱。
老人家伸出手,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老張就那樣漂浮起來,浮現在半空,他的周身出現一些透明的水珠,那些水珠一點一點注入到他的身體裡面,他的斷腿傷口處,寒冰笑容,血肉跟骨頭粘在一起,像是要腐爛的樣子,看起來很瘮人。
老人家的眼中光芒翻湧,空氣仿佛震動一下,老張的斷腿處開始流血,血液滴落在地上,融進土裡,老人再次揮手,他的手中像是抓著一把藍色的光點,此刻甩出去,全部打進老張的傷口出,血液頓時止住,肉眼可見的肌肉恢復活性。
“把他帶下去吧,腿會慢慢長出來。”老人家隨口一說,他看向幾個孩子, 只是在他們身上點了一下就讓他們的大人帶回去,說沒有大礙,很快就會醒來。
“這個孩子我不幫他,讓他自己醒過來,對他有好處。”老人家看向李嬸兒,李嬸兒聞言一愣,正想說什麽。
“他是修士,體內蘊藏能度因子,荊棘的咆哮將他體內的能度因子激活了,他醒過來後就可以正常修煉。”老人家解釋一番。
“什麽是修士?”李嬸兒問,她不知道修士是什麽,她隻想讓李風羽醒過來。
“上天入地,縱橫四海的人,就是修士。”老人家沒說,反倒是陳老說了出來,李嬸兒一呆,難道村長也知道些什麽。
“我們的祖輩就是修士,不知道什麽原因來到這裡,而後他們死去,我們再也沒有走出過這片林子,以前我也當故事聽,但現在看來,是我們見識太少。”陳老搖搖頭,李嬸兒看向另外幾個老人,他們都像是各自有所回憶。
“他們所遇見的荊棘,便可是算作修士的一種,天下十族,共同定義的修士,便是那些能夠逐步變強,掌控天地屬性的生命體,荊棘只是其中一種,南州森林,這樣的生命滿地都是,而稱霸南州的種族,更是問鼎世界之巔,其皇者,一念山河蒸騰。”老人家搖搖頭,像是對那等存在,滿是無力。
“南州森林?”
“你們所處的這片森林,便是南州森林,南州林木,矮小的都超過上百米,羽族聖樹同天木,更是高達萬米,寬度足有千米,南州森林望不到盡頭,就是修士,深陷南州森林中,也難自保,其中凶險,難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