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公子,你有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
一間點著紅燭的小屋中,兩人正在床上纏綿,女人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慌張地問道。
“下雨了。沒事,今天是雙日,那個老妖婆不會來的,別停。”男人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不對,還有一種聲音,我胸口悶得慌,今天就到這吧。”女人慌慌張張地推開男人,徑自走下床抱住衣裳。
男人十分掃興。
“你就那麽怕她嗎?”男人也跟著下床,丟掉女人手裡的衣裳,把她摁到床上,“都說了,今天是雙日子,她不會來,況且就算她來了又如何,她來了我……”
忽然一陣狂風吹來了木門,雨點飄了進來。
赤腳女子執著一柄紅色的鐵傘從風雨中走進來,她一襲紅衣,穿著性感,年過花甲卻有著二八少女的容顏和身材,渾身都散發著魅惑。
“你要怎樣?”赤腳女子飄忽不定,瞬間就飄到了男人面前,冷冷地望著男人。
“主人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殺了她,我便饒你不死。”赤腳女子轉動傘柄,一把三寸匕首從鐵傘中插到男人面前。
“女魔頭!惡人自有天收,你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女人自知難逃一死,在死之前決定在沉默中爆發,她邊罵邊站起身,朝赤腳女子臉上吐了口唾沫,“你不得好死!”
這時一柄匕首穿過她的胸膛,她瞪了男人一眼,死不瞑目,男人顫抖著拔出匕首。
他精致俊俏的五官略顯蒼白,終於還是諂媚地擦拭匕首上的血,遞給赤腳女子:“主人,奴家再也不敢了。”
“侯龜,你伺候我多少年了?”赤腳女子接過匕首,摸著男人的臉問道。
“五年三個月二十三天。”
“多大了。”
“二十四歲。”
“嗯,你可不要忘了,你住的豪宅大院,你穿的金銀絲綢,都是我的恩賜,連你也是我的。”
“是,奴家是主人最愛的男人之一,奴家的一切都是主人給的。”
“是啊,你就是我的一隻寵物,我現在有點不喜歡你了,怎麽辦呢。”赤腳女子陰陽怪氣,“念在你伺候了我這麽多年,若你能給我找一個比你更俊美的少年郎來代替你,我可以考慮放你離開。”
……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這場雨下了三天,千雲村被大雨洗過之後,更顯清秀。
沈越放下手裡的《氣訣》,這三天他都有在潛心修煉,雖然仍無法從先天之氣中分練出真氣,但丹田中已有了一絲波動。
他深吸一口氣,關上店鋪,準備去河邊向村長道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已經做好了選擇。
三胖是他在千雲村最好的朋友,但他沒有告訴三胖這些事,隻說最近要研製新的秘方,要暫停營業,還把老秘方給了三胖。
沈越走走停停,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當他走到村西邊時,卻聽到一陣喧鬧,村裡似乎又來了不速之客。
“今天張馬成親,本是大喜的日子,誰知突然一撥人闖了進來,要搶新郎官!”
“敢欺負俺們村的人,俺們定要讓他好看!”
“大夥兒抄家夥,跟俺走!”
“給個人去通知村長。”
“小沈老板,你家的鋪子好幾天沒開門了,新的秘方啥時候研製出來?今天你必須給大夥兒準備一籮筐蛋,
俺們贏了回來吃!” 熙熙攘攘的村村民操著斧子鋤頭從沈越身邊走過,不少人和他打招呼,懷戀他家的煮雞蛋。
張馬長的並不馬虎,他是村裡最帥的小夥,甚至一些花癡的婦人一天什麽事都不做,不是嗑著瓜子看他,就是磕這瓜子討論他,每天將各種蔬菜水果放在他門口,他成親這天,有人笑,也有不少人哭暈在茅房。
沈越心想:馬上就要離開千雲村了,村裡人都待他不錯,走之前,為村裡做最後一件事吧。
殺人不必用刀,沈越八歲時就懂了這個道理。
“嗯…這嘴、這眼、這眉,真是副好皮囊,我不若君之美也。細皮嫩肉的少年郎,那個老妖婆就喜歡你這樣的。”
張馬被兩個男子壓著跪在地上,侯龜審視著英氣逼人的張馬,語氣中有三分嫉妒和七分欣賞。
村民們操著家夥,罵聲一片。
侯龜身後只有十二蒙面帶刀的黑衣人,村民卻一波又一波地拿著家夥前來支援,他在人數上並不佔優勢。
“畜牲,再不放開俺女婿,我們可要動手了!”
“放開我相公!”
侯龜邪笑一聲,看都不看這些村民一眼,隻冷冷地對手下的人說道:“一個不留。”
“遵命。”
十二個蒙面刀客動作整齊劃一,長刀出鞘,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分別衝向八方向村民砍來。
村民也不是吃素的,滑鏟斧頭鐮刀一頓亂揮,在氣勢上也絲毫沒輸給這些蒙面刀客。
但突然暴起的村民不可能勝過專業殺人十余年的蒙面刀客。
隻半柱香的功夫,在場的村民已死傷大半,十二名刀客也死了三個傷了五個。
“窮山惡水出刁民。”侯龜低估了這些村民的戰鬥力,他養這些刀客花了不少錢,不願再折損,便掀開車簾,示意刀客們撤。
正要撤退時,一名受傷刀客的腿卻被張馬的新娘死死抱住,“不準…帶走我相公!”
“松手。”刀客對新娘拳打腳踢,舉起斷刀插向新娘的咽喉,“找死呢你。”
正這時,刀客手裡的斷刀寸寸斷裂,一股無形的力打來,碎刀反向運轉,全部插入刀客身體,刀客一命嗚呼。
常百歲伸腿一蹬,把刀客踢到馬車裡,人仰馬翻。
“混蛋,你們給我聽好了,千雲村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欠債的,要還錢,殺人的,要償命。”常百歲扶起新娘,瞪著侯龜怒斥道,“今天誰也走不了。”
沈越剛來便聽到了村長的豪言壯語,看著躺在地上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他渾身顫抖起來,捏緊了拳頭,冷冷地看了侯龜和蒙面刀客們一眼。
在他眼裡,這些人已經是死人了。
侯龜不慌不忙地從翻倒的馬車裡爬起來,八個刀客閃現到他身邊,揮刀向外,形成一個包圍。
“鄙村真是臥虎藏龍,居然有高手,這樣吧,”侯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死的人,一人二百兩,傷的人,一人一百兩,至於我要帶走的這位新郎官,一千兩。你們清點一下人數,今日酉時我便派人把銀子送來,如何?”
村民們徹底被這句話激怒了,常百歲撿起地上的斧頭,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向侯龜。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還能站起來的村民再次操起家夥,跟在常百歲身後,如一群怒火燃燒的獅子。
“不死不休。”村長一斧頭砍向一名刀客,斷了刀客的長刀,村民們受到了鼓舞,群起而攻之。
雙方實力相當,一時之間纏鬥不下。
沈越拾來一堆木柴,用火石點燃,然後從腰間的小囊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火勢逐漸燃起來,他立刻將粉末撒進火裡,此時只需等一陣風來。
起風了。
是沈越期待的北風。
和北風一起來的,還有三胖。
“這裡危險,快回去。”沈越衝三胖喊道。
“終於找到了,原來大夥都在這裡,小沈,出事了……”
三胖氣喘噓噓,看到這血腥的打鬥畫面震驚不已,沈越立刻從囊中掏出一顆黑色藥丸塞到三胖嘴裡。
“別看了,很快就會結束。”沈越皺眉道,身後的打鬥聲竟很配合地漸漸消失了,村長和村民、侯龜和刀客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爹…娘…小沈兒,這是怎麽回事?”三胖驚詫道。
“都中毒了,十二個時辰之內身體都會處於麻痹狀態,我帶的解藥不夠,你把這些幾顆解藥分下去,我回去取解藥。”沈越說著就解下腰囊遞給三胖。
三胖突然想起了什麽,瞳孔一縮,拉住沈越,“你不能回去,你家出事了,那天那個劉黑和麻子去了你家,我……等等!不能去!”
沈越卻快如野馬, 三胖眼看著沈越消失在視線中,想追上去,跑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三胖倒出囊袋中的所有解藥,總共三顆,他折回父親身邊,喂父母吃了解藥,又把最後一顆解藥給了村長。
……
“美人兒,我終於得到你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啦,嘿嘿嘿!”
一個一臉麻子的瘦子咽著口水說道,他叫張阿六,之前來過千雲村一次,相中了沈越家的小寡婦,可卻被三胖打出了千雲村,接著他讓朋友的表弟幫他帶走小寡婦,但這大塊頭卻勸他放棄,因為小寡婦的兒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張阿六半信半疑,最後去求義父侯龜,求了三五次侯龜都無動於衷,可三日前義父竟主動找他,還讓他打探一下村裡有沒有容顏姣好的…美男子,他很驚訝義父竟然好這口。
“你們不能這樣,放開我女兒,小花,快跑!跑出去啊!”阿婆手拿趕雞棍,蹣跚著向張阿六打來,卻被劉黑連人帶棍提在半空。
小花兩眼空洞無神,依舊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把這個瘋婆子帶出去,把門關上。”張阿六一臉急切,向劉黑揮手道。
“可是……”劉黑仍舊有些猶豫。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那個小鬼現在還沒回來,必定是被我義父解決啦,嘿嘿,你快出去吧,不要進來打擾我。”
砰的一聲,是木門被關上的聲音。
張阿六餓狼似的撕開小花的衣裳,雙手十分享受地觸摸著。小花一言不發,雙眼無光,像一塊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