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滴耶，峰哥哥，你這是在幹嘛呢”。

　　凌曉丫長年生活在山村裡，嶽家村也沒有人練過武術，嶽林峰把棍子舞得那麽快，看上去好有趣，她除了滿眼星星，很是好奇。

　　“哦，你是說的這個麽。”

　　嶽林峰說完，耍了一個漂亮的棍花。

　　“正是、正是。峰哥哥，正是這個耶，”

　　凌曉丫手舞足蹈，呆萌、呆萌的。

　　“這是棍術，武術的一種。”

　　嶽林峰擦了擦臉上的汗，微笑著說道。

　　“棍術、武術，聽起來好新鮮耶。峰哥哥，棍術、武術又是什麽嘛。”

　　凌曉丫還是沒聽懂。

　　“棍術、武術，屬於打鬥技巧，都是神州文明的精髓。”嶽林峰解釋道。

　　“神州是哪裡耶，峰哥哥，在咱們大成王朝境內麽。”

　　凌曉丫歪著個萌寵小腦袋，一雙大眼睛眨吧、眨吧的。

　　“大成王朝，你是說咱們嶽家村屬大成王朝?”

　　嶽林峰轉換話題，反問道。

　　“對呀，村裡何秀才就是這麽說的，我們嶽家村在東南縣地界，東南縣就屬大成王朝。”

　　事實上，凌曉丫也搞不清哪裡屬哪裡。

　　她到過的最遠地方就是東南縣城。還是隨長輩們去的。

　　村裡長輩們怎麽說，她就怎麽聽。

　　雖說她能識一些字，也不過是凌雲教過她幾遍《千字文》、《百家姓》之類的啟蒙讀本。

　　“小丫，想不想學?”

　　一大早，無意中搞清楚了大成王朝，嶽林峰有點小開心。

　　“這武術看起來蠻好玩的，我喜歡。不過，峰哥哥，這武術學了有什麽用呀?”

　　“小丫，這武術嘛，往小裡說，可以防身，避免不被壞人欺負。往大裡講，還可以保家衛國，建功立業。”

　　“防身、不被壞人欺負，這個我懂。可是，峰哥哥，保家衛國、建功立業，我還是不太明白。”

　　歪著個小腦袋的凌曉丫問題套問題，嶽林峰有點無語。

　　“這個不懂沒關系，以後有機會我慢慢跟你說。”

　　兩人說話好象不在同一頻道，嶽林峰乾脆掐斷了凌曉丫的話頭。

　　“好。峰哥哥，你先跟我說說這武術是什麽吧。”

　　“武術包含兩個意思，一是力量，二是技巧。”

　　面對凌曉丫這個小跟班，嶽林峰只能選擇最直白的話來表述。

　　“哦，峰哥哥，我明白了。武術就是力量和技巧的意思。”

　　凌曉丫的小機靈勁一上來，嶽林峰額頭上卻冒出了黑線。

　　武術就是力量和技巧?

　　這都是些什麽跟什麽嘛。

　　按照這個邏輯思路，豈不是菜刀就是用菜做的刀，飯瓢就是拿飯做的瓢。

　　“小丫，你這話隻說對了一半。”

　　嶽林峰沒有打擊凌曉丫，而是在肯定中予以否定。

　　“峰哥哥，你耍賴耶！剛才是你自己說的，武術包含兩個意思滴。”

　　凌曉丫不幹了，在峰哥哥面前玩呆萌是她的絕招。

　　“我哪裡耍賴了嘛，人家話還說完，你就搶話了，怪我咯。”

　　這回絕招似乎有點失靈，嶽林峰沒買她的帳。

　　“嘻嘻，那你現在再說說，把話說完嘛。”

　　“好，武術，包含兩層意思，一是力量，二是技巧。其中，力量包括暴發力、耐力。技巧包括提升力量的技巧、運用力量的技巧。”

　　說到這裡，

為了便於凌曉丫理解，嶽林峰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　　“說白了，武術就是一種教人如何通過練習，來提升自己力量和學會運用自己力量的方法。小丫，現在明白了麽。”

　　“明白了，武術就是一種方法，對不，峰哥哥。”

　　“不錯，還有嘞。”

　　“還有就是，這種方法可以教會人如何提升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教會人如何運用自己的力量。”

　　“很好！我就說嘛，咱們家小丫最聰明。”

　　“那可不。”

　　凌曉丫得到表揚，喜上眉梢，一雙眨吧、眨吧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想學啵?小丫。”

　　“想，可峰哥哥你得教我。”

　　“行，呆會你去把小虎叫來，你們倆個一起學。”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嶽林峰心想，等這兩個小跟班學了武術，將來自己就多兩個幫襯。

　　練武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臨時抱佛腳搞不好的。

　　這是水磨功夫，得趁早。

　　“不用小丫姐叫啦，我已經來了，峰哥。”

　　昨天隨嶽林峰跑了一趟楓頭嶺，在土地廟附近的峭壁前逮住了兩個劫賊，這事太那個什麽剌激了。

　　雖說過一個晚上，嶽林虎還興奮著呢。

　　在家哪呆得住啊，恨不得一大早就過來點卯。

　　這不，早飯碗一丟，連蹦帶跳地躥過來了。

　　“小丫姐，你是不是說我壞話啦，害得我一大早不停地打噴涕。”

　　嶽林虎話鋒一轉，把話題轉移到凌曉丫頭上。

　　小跟班嘛，嶽林虎在嶽林峰這個老大面前還是不敢太羅嗦。

　　“說你個大頭鬼！找你有正事。”

　　凌曉丫斜跨一步，一巴掌朝嶽林虎的腦袋拍過去。

　　嶽林虎腳下一挪，身子一閃，裝成一臉無辜。

　　“峰哥，你看，她又打我。”

　　“誰讓你老是沒正形的。”

　　凌曉丫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好了，你倆別鬧啦。”

　　嶽林峰及時地踩了一腳刹車，叫停了兩個小跟班之間的嬉鬧。

　　“峰哥，什麽正事啊?是不是陪梅姨到縣衙當堂指控的事。”

　　嶽林虎馬上停止打鬧，把心思回歸到了正題。

　　“當堂指控的事待會再說，現在要說的另外一件事。”

　　嶽林峰邊說邊走到後簷的階基上，一屁股坐下來。

　　“另外的事是什麽事啊，峰哥，是不是要去城裡賣那什麽茅柴菌子?”

　　“賣菌子、賣菌子?等你去賣菌子，黃花菜都涼了耶。”

　　凌曉丫一臉鄙視地笑道。

　　“小虎，我問你，想不想練武?”

　　“練武?練武是做什麽啊。”

　　嶽林虎跟凌曉丫一樣，沒聽說過練武，聽到嶽林峰說要練武，也是一臉懵逼。

　　“笨！練武都不知道。練武學是學著打架和加大自己的力氣。”

　　凌曉丫得意地顯擺了一句。

　　“學著打架?好呀！我當然想。峰哥，你說吧，什麽時候開始，怎麽練?”

　　被凌曉丫連番鄙視，嶽林虎自然不服氣。

　　想著自己的老大嶽林峰在縣城街頭、土地廟峭壁前兩次逮人時的利索勁，嶽林虎心裡就庠庠的。

　　“練要練你們倆一起練，自然是我來教。”

　　嶽林峰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小丫、小虎，你倆可想好了，練武是很累、很辛苦的。”

　　俗話說，書要讀，拳要磨。

　　練武最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貴在持之以恆。

　　否則，就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

　　對於這一點，嶽林峰想醜話說在前頭，好讓這兩個小跟班有個心裡準備。

　　“累點、苦點算什麽呀。峰哥，這練武總比到山裡面砍柴打獵、在地裡頭翻泥拌土好吧。”

　　嶽林虎初生牛犢，倔勁一上來，天不怕、地不怕。

　　“這不一定，小虎，這練武有時比砍柴打獵、翻泥拌土累得多。”

　　嶽林峰說到這裡，把眼光挪了一挪，從嶽林虎身上挪到凌曉丫這邊。

　　“小丫，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峰哥哥，我爹常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只要練武真的能夠防止被壞人欺負，再苦、再累，我也不怕耶。”

　　凌曉丫姑娘家家的，心思細膩些。

　　一想到練武能增加自己的力氣、防止被壞人欺負，她就躍躍欲試。

　　何況，這幾天發生在嶽林峰身上的事情，讓她心裡滋生了一個小秘密。

　　這個小秘密就是，她要成為峰哥哥這樣的人。

　　象峰哥哥一樣，文能捉筆，武能挑水！

　　“好，既然你倆都想好了，願意練武，那我們不能光說不練，馬上開始。”

　　嶽林峰邊說邊從階基上站起來，走向屋後那塊空地的中央。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他打算從基本功教起，先教凌曉丫、嶽林虎最基礎的步法、手法和身法。

　　正當他準備示范和講解基本動作時，凌曉丫突兀地喊了一聲:

　　“哎！峰哥哥，先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