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熟悉的第三人評價。
可似乎信息有對不上的地方,徐慶安說詛咒床單裡的鬼已經沉睡,短信則是讓自己拍下詛咒床單,然後再去找到張堯的亡魂,這是一個悖論。
一方面是不太正規的小作坊,另一方面是地府的國字號產業,相信哪個自然不言而喻。
問題是江流該如何從厲鬼口中奪食,還有他有多少陰德,他自己並不清楚,可地府既然要讓自己進行拍賣,總不會無的放矢,當然是相信它咯。
也不知道地府到時候給不給報銷,這裡也沒有發票。
詛咒床單的拍賣依舊很膠著,全身焦黑的男子已經出價七千五百陰德,待那個礦工出價後,一個突兀的聲音從C區傳出。
“我出一萬陰德,哈~”
一乾厲鬼皆是望向了這個來歷不明的鬼,一件白色小背心加一條五分小短褲,臉上很乾淨,身上也沒有一絲戾氣,更沒有陰力環繞。
只是頭髮還亂糟糟的,像一個睡覺時因為打呼嚕,被老婆趕出家門的耙耳朵,臉上寫滿了“我沒睡醒,我有起床氣,我很不開心。”
這個人自然江流,說完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透露著一股慵懶與不耐煩,看起來格外囂張,猝不及防的哈欠只是個意外,當然也有部分表演的成分。
礦工樹敵太多,是個好靶子,畢竟那個焦黑男子還對自己笑過,也算是有一份善緣在裡面。
而場上的人都不認識江流,對這個來歷不明的鬼有些忌憚,心裡沒有底。
角逐的雙方出現了第三人,按劇本就應該是兩人聯手乾掉江流這個過江龍,減少競爭對手,可礦工本就與焦黑男子有過節,焦黑男子與江流聯手乾掉他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焦黑男子有些猶豫,左右躊躇後沒有再加價,礦工陰翳的臉上滿是糾結,拍賣會的東西是可遇不可求,身為亡魂很難影響到現實的事情,而現在有人把現實中的物品帶到鬼域自然是沒問題的。
詛咒床單上面有七個亡魂,吸食了他們的恐懼與怨念,自己陰力肯定會更進一步,魂魄也更加凝實,礦工思忖過後還是決定拍下這件詛咒床單。
“一萬零一百陰德,”礦工出價了。
這特麽和電影裡面不一樣啊,江流心中腹排,不過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輕松的喊道:“一萬兩千陰德。”
礦工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一萬兩千五百陰德。”
“一萬三千陰德,”江流喊道。
“一萬”礦工剛開口,便被江流打斷了,“算了,一萬五千陰德吧,沒事兒,你繼續別管我,”一副欠揍的樣子。
有這麽欺負鬼的嗎?礦工差點吐出了一口老血,雖然他並沒有這種東西......
大禮堂內百鬼夜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都囂張!
徐慶安開口喊道:“B區八排十二號,出價一萬五千陰德第一次。”
禮堂內變得沉寂,礦工許久沒有開口......
徐慶安用卷起的語文課本充當拍賣槌,砸下了第三下,隨後開口說道:“恭喜B區八排十二號拍下詛咒床單。”
那個礦工接連兩次陪跑,眼睛半眯著盯著江流,滿是怨毒。
講道理,江流現在慌得一批,陰德該怎麽交易呢?總不能徐慶安拿出個二維碼讓自己掃一掃,或者是掏出一大把冥幣?察覺到自己是人的身份,那個礦工不得生撕了自己。
江流內心無比後悔,
剛剛沒看到雲林怎麽交易陰德。 只見徐慶安拿出一個鵪鶉蛋大小的金黃色珠子,遞給了江流,這是要幹嘛?買床單送珠子嗎?江流接過黃色珠子揣進了兜裡,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在了椅子上。
咳咳,徐慶安乾咳了幾聲,這個同行有些難纏啊,徐慶安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位先生,陰德珠你要是喜歡我稍後可以送你一顆,只不過你手上那顆積存了之前的陰德,不太方便。”,
兜裡的黃色珠子是陰德珠,可你特麽沒說怎麽使用啊?江流有些焦躁,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識眼色呢?
江流兜裡的手緊握陰德珠,心裡默念“陰德珠到帳一萬五千陰德,”可沒有任何反應,什麽精神操控也行不通啊。
只能緩緩拿出陰德珠,鬼使神差的將黑色手機貼在了陰德珠上,依舊沒什麽反應,江流心中喊道:“給它轉一萬五千陰德。”
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從黑色手機中激射而出,江流身前金光氤氳,像是身著金甲的天兵天將,神聖威嚴,而那道金光直接沒入了江流手中的珠子上。
咦,還真可以啊,江流心中一喜,這黑色手機還可以當刷卡機來使用,不錯不錯。
徐慶安面色詫異,卻沒有多說什麽,留下了一個塑料購物袋,袋子裡面是那張詛咒床單,江流沒有貿然查看,而是繼續看著場上的拍賣。
第三件拍賣物是一件黑色雨衣,除了兩個袖子那裡有些褶皺,沒有任何顯著特征。
“平城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下大雨的夜晚不要出門,小心你身後穿黑雨衣的男人。這是一個連環殺人案凶手穿過的雨衣,匯集了整座城市的恐懼,更為詳細的信息會出現在各位手中的紙上。
黑色雨衣起拍價八千陰德,有意向的可以出價了,”徐慶安說完眼神轉動,觀察著場上的反應,為了這件雨衣,他可是耗費了不少的精力。
嘶,這個事情江流聽過,不過當時他還在江城。
“咚~咚~”
黑色手機又響了,依舊沒有鬼聽到。
屏幕上是一條短信。
“任務二,拍下黑色雨衣,將雨衣中的亡魂接引至黃泉路,找到黑色雨衣的主人,並對其進行審判,相關物品會在稍後發放, 祝你任務順利。”
又來,讓我這麽一個弱雞去對付殺人凶手,這不是為難我胖虎嗎?還有你們地府管的挺寬的啊,警察的活都攬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對於這種窮凶極惡的凶手,能抓到自然不會放過,可江流感覺自己做不到啊......
喊了個一萬陰德,江流就去看紙上的內容了。
這次紙張又變成了淡紅色,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土腥氣。
三年前,平城出現了一起連環殺人案,受害者足足有八人,性質惡劣,皆是發生在大雨瓢潑傾瀉如注的深夜,凶手穿著一件黑色雨衣,鋒銳的殺豬刀隱藏在雨衣之下,凶手選擇落單的男子為目標,在背後發起攻擊,地點隨機。
凶手有較高的偵查防范意識,突兀的出現,神秘的消失,監控沒有拍到過任何畫面,只是調查每個案發現場時,都會有人指出曾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
根據法醫的屍檢報告,凶器是同一把,刀身長為二十八厘米左右,刃寬二點五厘米,單刃,厚度為55毫米,法醫判斷應該是一把殺豬刀。
警方曾以殺豬刀為線索,大力排查市區,郊區的屠戶,然而毫無結果,至今仍是一樁懸案。
大雨過後,幾乎埋葬了所有的線索,只剩蒼白的屍體倒在泥水中,血液將身下的積水染成淡紅。
每到雨夜,恐慌便會降臨這座城市,記住,小心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
大雨滂沱莫出行,夜雨屠夫著黑衣。身若幽靈難尋覓,可憐雨下淒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