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老劉說，你這兒晚上有什麽舒心的法子?”

　　“所以張爺您就來了?”

　　“是的，來看看。”

　　我無奈的扣撓著爆炸型的頭髮，睡覺睡到一半被叫醒，我現在人都是麻的。

　　“您最近也有什麽煩心事嗎?提前說一句，我們這兒不提供洗腳服務。”

　　我去後廚拿出那個前天晚上削了點皮的橙子，又倒了兩碗酒。

　　“啥?”

　　“沒啥。”

　　“張三，你最近聽到了些什麽閑言碎語嗎?”

　　我捏住橙子控制著力道擠壓，橙色的汁水沿著一條直線滴入碗中卻不濺起一絲波瀾。

　　“嘛，最近倒是風平浪靜得很哦，江湖上也沒什麽事，難道說?”

　　老爺子狡有興致的看著我的動作。

　　“沒錯，就是那個難道說。”

　　我把榨乾的橘子放到一旁，遞了一碗酒給他。

　　什麽難道說，我跟你豁著，你還喘上了?就是有你們這些不說人話的謎語人，我一天天才過得這麽累，謎語人滾出哥譚！

　　“陛下現在……唉，一些事情也不方便與你說。”

　　他也不喝酒，只是竹竿樣的手指頭不停的敲著桌面。

　　“不就是到處找長生不老藥嘛，有啥能說不能說的。”

　　我還想著今晚小白怎不過來陪我過過手癮，要不我回頭去找她?

　　嘭！只見這老頭子直起身子，雙手猛得一拍桌，也不知道他這麽大把歲數了哪來的氣力，震得桌上東西一陣搖晃。

　　“……誰與你說的?劉志成?”

　　這就是老劉的真名嗎，嗯嗯，總算聽到個有點卵用的消息。

　　“歷代皇帝到歲數了不都在想這事兒嗎?”

　　我攤攤手。

　　“……唉，也是，這種事情也瞞不了多久……”

　　看他一臉唏噓迅速又痿下去的樣子，怕是旁人來看也絕不會相信剛剛那一陣殺氣是來自這風吹一下就感覺會倒的老爺子。

　　看來這老家夥還有兩把刷子啊，不操家夥的話有點難度。

　　“抱歉抱歉，剛剛失態了。畢竟這件事也是宮裡才傳出來的，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他又開始敲桌子了，你是有小兒好動症嗎，一天敲敲敲的，你要不再翹個二郎腿抖抖?

　　“最近陛下派人到處搜刮天材地寶，強令武林門派交出所有功法也是這個原因。”

　　“這江湖又要亂了啊……”

　　說實話，這江湖安靜了十幾年沒亂，皇帝自己來挑起紛爭，這我還是第一次見。

　　“亂就亂唄，這和我這種平民老百姓有啥關系嗎?我這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日子過得美滿幸福，我不信亂還能亂到天子腳下來了。”

　　我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喝著酒，還砸吧砸吧嘴。

　　“哈哈哈，我倒是有點羨慕張小哥這心態了。”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我既不在廟堂，也不在江湖，這些不就都不用考慮了嗎?”

　　我聳聳肩，看著這老頭子聽到那句子一臉沉思的樣子，果然冒兩句不存在的詩詞來裝逼是真的爽，我算是有點理解這些想穿越到古代的人了。

　　“張小哥兒這兩句可真是有點意思啊。”

　　他摸著胡子，突然笑了笑。

　　“今兒晚上來這兒聽到這兩句可真是出乎我預料了，看來老劉看人還是蠻準的……”

　　他從懷裡掏出了個什麽牌子拋給我。

　　“咱們也算是本家，今後張小哥若是想成就一番事業，可隨意將這石牌出示給當地官府，他們還是會賣老夫的一番薄面的。”

　　該死，這個逼讓他裝到了。

　　“今兒就到此為止吧，擔擾張小哥了。”

　　說罷，他起身走出門外。

　　所以錢呢?老子陪你聊這麽久銀子都不給點?下次再來必弄死你。

　　我把牌子揣進懷裡，把兩碗酒都喝了，吹熄了油燈，慢悠悠的走回房間。

　　回頭看看這牌子值多少錢，拿去黑市當了……嗯，走了嗎。

　　掌櫃的也不甘寂寞啊，看氣息兩人應該不是走的一條道。掌櫃的應該是去向組織報信去了。

　　這裡再好心給作者補充個設定吧，他們一般一個城兩個據點，一個據點明著賣情報，但不與本家有直接聯絡，另一個據點就負責和本家聯系，以及情報的傳送。

　　看掌櫃的樣子，是跑那個據點去了吧。

　　這老頭子也是，說是找我談心，八成這些事兒是說給掌櫃聽的吧，嘖嘖，官府的人來找江湖的情報站放話，怎麽都感覺有問題……看來這平靜了十多年的江湖是要亂了，但和我又啥關系呢?

　　到房間，從床底摸出一把長刀，這算是師傅唯一的遺產了。按後世的叫法這玩意叫明長刀或者苗刀，可離譜的是現在還他娘的是唐朝，怎這刀都有了?

　　打開裹著的黑布，嗯，看起來沒被人偷換。

　　今晚就去看看這朝廷的老頭子怎給這種情報機關報信吧，以及，看看這皇帝老兒找到了哪些長生不老的消息吧。

　　……

　　“說了?”

　　“說了。你怎麽看?”

　　“我能怎麽看?”

　　你們擱這兒打啞謎呢?

　　我沒猜錯這兒是叫什麽應天府吧，這不是六扇門總部嗎，他一個文臣來這兒搞毛?看來這老東西有點東西啊，不是皇帝下的暗棋，就是前朝余孽……或者，別國的間諜?

　　說來慚愧，前幾年跟著師傅四處遊蕩，光使勁兒練功去了，所以記不太清了。

　　這幾年為了演好一個有點小聰明但卻隻想著娶老婆生娃兒的小二，也不敢去調查一些事兒。

　　所以現在我都還不太清楚這世界上有幾個國家，是個什麽情況。畢竟你一個小二去調查這些算什麽，這是為了完全撇開自身招受懷疑的可能性，絕對不是我懶什麽的，絕對不是……

　　“陛下到底是做什麽?甚至不惜冒著暴露我的風險找我乾?”

　　姓張的在桌前走來走去，你果然是皇帝的內奸！而且你絕逼有多動症。

　　“別想這麽多，陛下這麽做自然有他的想法。”

　　姓張的對面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壯漢，怎麽個威風法?他要是放到現代，妥妥一健美高手，放到漫畫裡，大概也是性感囚犯，拳四郎，大喬這一檔次的存在。

　　“陛下真的想把武林搞亂嗎?前有虎，後有狼，現在這個時間段，萬萬使不得啊！”

　　姓張的一臉苦口婆心的說著。

　　“哼！陛下需要你教他做事兒?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下去吧。”

　　一聲怒喝，一道殺氣，激得姓張的抬不起頭，屁都不敢放一個就灰溜溜的出去了。

　　這人看著姓張的出去，自己還悠然自得的倒了杯茶喝。

　　嗯，不對勁，很不對勁。這人雖然看著很強，還喝得姓張的直接出去了……但，他喝退姓張的殺氣還沒姓張的威脅我時的殺氣強……舉個列子，以他們現在表現的實力，我不操家夥宰姓張的有點麻煩，宰這個看著五大三粗的家夥卻沒啥問題。

　　所以，他們在隱藏什麽?或者是單純的官大一級壓死人?還是說他們在演戲?演戲給誰看?

　　呵呵，我手搭在刀柄上，想不過來了，但有點想試試呢，試試一刀能不能宰了他。不能的話，他能擋我幾刀呢，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