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尼安·埃布爾·趙春風??特麽的……這也真夠可以的……這才是全名?”
過了很久,渾渾噩噩,身心俱疲的趙春風,艱難的從喉頭擠出一絲咒罵。
趙春風嘟嘟囔囔的埋怨,沒有說明書,使用指南,售後服務電話,明顯三無產品。他想借著嘴裡的埋怨詞,來掩飾因興奮而變軟手腳。還有神經中的不安、迷茫。
這種不安的情緒,來自於對超想象神秘物體的敬畏——對這個空間源頭產生的神秘力量。
僅僅是推測,創造能造出這種玄奧秘密的高等意志體,就能喚醒了他做為凡人的某種低基因的恐慌。
趙春風不禁飄入幻想——造物者似乎無處不在。
如果祂對闖入者飽含惡意,在自己無法探究之處陰險的注視著自己的活動。
自己卻像一隻被操縱的玩偶,不——是螞蟻。
等那位高等造物者欣賞夠了自己的表演,就會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猶豫碾碎自己。
這種想法讓人不寒而栗。
他在讓這種擔憂變得極為強烈而要將自己逼瘋時,又強製自己向好的方向思考。
有沒有可能?就是這種超乎一切想象的力量。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將自己送到了這個世界。而這種力量也會引導自己找到回到地球的辦法?
這裡是主神空間?薛定諤的箱子?第4維?6、7、8、9維空間?
但為什麽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水晶壁上,即像是認主又好似讓自己擁有了最高管理員權限。
趙春風搖搖頭,知道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知識對他來說是全新,是無法預知的。他只是在這個空間爭取到了很大的優勢,但他此時也不敢完全確定這一點。
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哆嗦,卻升起一種想法來試驗。
他回到醫生那裡,見他還是一付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滾起來。”
醫生站起身。畏懼、困惑的臉,蒼白得極不自然,但他的一雙眼眸卻異常漆黑明亮。
“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水晶牆壁旁邊,醫生飛快打量閃爍金文水晶壁,馬上又迅速低下頭。
“認識上面的字嗎?“
醫生快速的眨眨眼睛,重新抬頭去認那幾段文字。
“一,不許置疑主人在此間的權威
二,不許在沒有信標時探索空間
三,不許未經此間主人許可談論此處
四,不許在任何地點明面及暗地詆此間主人的名譽
五,不許在此空間吃任何東西。”
“你沒有見到我的名字?”趙春風奇怪醫生為什麽沒念到自己名字,張嘴就問後卻暗呼糟糕。因自己無心之下將底細泄了出去。
“牆上的尊名被您的偉力隱去了。”
“我的尊名?偉力?哦,很好。”趙春風嘀咕道,“簡直再好不過了。這個破地方總算是能給點好處了。”
醫生咬咬牙再次彎下腰。
“偉大的陛下。我是費迪南德·吉恩·薩克斯頓·埃文思·加布力爾。既然我在您的回歸中起到了不值一提的微小作用,那就請您允許卑賤的我繼續為您效力。”
“啊,啊,好,效力,效力。”
正在震驚醫生那一長串名字而走神的趙春風,隨口答應著。
他還沒有什麽實際動作,卻見到空間乳白色光芒眨眼間又亮了一瞬。光線四處散射、破碎噴薄後聚光燈般圍成一圈,
灑落在醫生身上。 醫生身影在光線中變得晶瑩透明,像寶石般發出閃閃光亮。
整個過程只在2、3秒內完成。
趙春風驚得面目失色,還好醫生也在為這種突變震驚,沒有注意到他吃驚不已的表情。
“向慷慨的您,貢獻我的靈魂與忠誠。”
醫生激動單膝跪下,好似從光線中得了莫大的好處。
“能夠親眼目睹您的偉力,這讓我能面對您的任何考核,請您吩咐吧。”
趙春風張開嘴想說出點什麽,實際上卻又想不到該說什麽,隻好含混嗯嗯兩聲蒙混了過去。
“先起來吧。我們先回去再說。”趙春風向起身的醫生點點頭,引他到水晶祭壇處,“觸碰光線即可離開。”
“但要重新進入您的國度哪?”
“國度?哦……”趙春風鬼使神差的回答,“心中默想此祭壇即可。”
醫生手指觸碰到水晶祭壇光線,眼前似乎失去深度與空間感,只剩下一片平坦與模糊。
世界再度清晰時,他重新回到房間中,他一眼看到桌台上肢體被禁錮之人時,立即明白自己一定是魂體被拉進了那個廣袤無限純白之空。
醫生急忙將桌子上那人的四肢禁錮松開,退後束手垂頭靜立。
但隨後抬起頭,眼光探究的掃視著桌子,變幻未定的臉色上顯示出心中仿佛正在掙扎:
一個沉睡太久而失憶的神袛?
他豎起耳朵聽了下桌台上的動靜,卻只聽到窗外蟋蟀的鳴叫,那人躺在燭火之中,動靜全無。
燭火照亮醫生的臉龐,他眼中閃過一絲凶厲。
只要毀掉這具軀體,或許能將祂關在那裡……。
桌台之上響起一絲抖動,他迅速打消念頭。
趙春風從桌台上坐起身,見醫生正滿臉寂重的靜立在桌前。
“偉大的主人……”
“打住。以後就叫我……”
趙春風腦仁一痛,臉頰抽了抽,他先張了下嘴,立刻覺得神秘空間特地隱去自己的名字,定是有什麽重大的原因,“布尼安·埃布爾,以後就叫我布尼安·埃布爾吧。”
“遵您的意,埃布爾先生,您的吩咐是?”
趙春風仔細想了下,“先搞清楚,這個身體主人發生了什麽事,如果能解決就解決它,不然我需要一個新身份。”
“好的,我去查清這件事。請您在這裡安心住養。這非常安全,您可以隨便想乾些什麽?”
‘我想幹什麽?我特麽想洗個澡,剪個頭,好好吃上一頓。’
趙春風自動忽略了醫生語氣中的某種暗示,“將那個女人帶來,我需要她……需要她給我提供掩飾。”
“明白了,先生。”
人生就像瓜子一樣,永遠不知道能不能從裡面嗑出個臭蟲來。
洗了個澡,換了身醫生不知從哪裡翻出的舊衣服。趙春風領著泰貝莎就穿進了這間屋子的廚房。
廚房可就遭了殃。
如果沒有醫生不斷用嚴厲的目光製止侏儒皮特爾, 趙春風腦袋肯定被轟開了花。
侏儒皮特爾在廚房外面來回焦灼的踱步,他不明白頭兒突然對這個流浪漢待如上賓。在頭兒的臨時實驗室裡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時間漸漸過去,廚房裡飄出一股股要殺人的香氣。
醫生與侏儒皮特爾情不自禁的喉頭滾動,費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難熬的時間過去後,趙春風捧著肚子雙眼無神的從廚房裡踱出來。
“沒有薑,只有一塊牛肉,用了半瓶酒,也沒見到花椒,應當先燒4個小時做個頭湯,但木柴也不夠,隻燒了不到1個小時。更沒有紅辣椒、綠豆芽、醬油辣油。只有鹽和糖,窮啊。好了,你們也進去吃口吧。”
繞開門口的趙春風,醫生見到廚房雖然一團亂,鐵鍋上充滿一股食物香氣。
灶上燉著一鍋泛著白色油光的牛肉面,湯中還有點點翠綠。
蓬頭垢面不肯洗澡換衣服的泰貝莎,還在捧著肚子雙眼冒光的死盯著那鍋面湯。見到醫生與侏儒皮特爾進來嚇了一跳,小心的扁著身子逃走了。
一碗之後,兩人的舌頭好像黏住了口腔,全然不知自己舌頭的位置,“乾夏深令……”,醫生卻聽得明白,因為他心中想說的話也有部份相同,‘這是饕餮魔鬼才能做出的味道。’
蹲在廚房外面的趙春風要能聽到醫生心裡話,不得哈哈笑出眼淚再給他一個熱情洋溢的表揚,“一碗牛肉面就抵得上饕餮魔鬼,老子要弄個油爆葫蘆頭,不得就成了創世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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