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胡思亂想期間。那個醫生的準備工作完成了。接著,老趙用眼角果然見到了一根接一根的燭光被點亮。
正當老趙猜測醫生的下一步動作時,卻驚詫萬分聽到了醫生的禱告聲。
“萬貴的陛下
潭門溪的大師
虛幻中的守護者
塑造萬物榮耀之人
我謙卑的請您到來,但您不要帶來惡毒與詭計,敵意與傷害。
請您聆聽我的訴說,我希望得到您的憐憫與慈愛,無上的智慧與天賦。
請您帶走面前祭壇中的祭品,將您的使者附身於上,創造一個偉大之物來服從我,保護我,幫助我,因此我會見證您,稱讚您,崇戴您。”
“萬貴的陛下。
潭門溪的大師。
虛幻中的守護者。
使您的威能快快現身吧……”
這下老趙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敢動了,死亡般的沉寂後,停屍房內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老趙才放松下來,哈哈。原來是個中二少年玩碟仙啊。馬德,氣氛弄得挺好,在深夜停屍房內一個心理變態醫生搞碟仙,恐怖片要這麽搞,這不得讓票房爆炸啊。
隨著惱火的一聲咒罵,老趙死不瞑目的雙眼終於見到了醫生。
高個子,身材瘦削卻很結實,面貌普通卻很潔淨,不到30歲的年紀,唇邊儲有精致的短須,眼神明亮而認真。
你這長得也行,不像中二少年啊。挺精神的小夥。雖然比我老趙差了半邊天,也不像是個變態……
老趙的牢騷越來越小,因為他發現,醫生看待他的目光,流露出一種要從事某種學術體系認真探研未知的神彩。
“我屮,哥們,不帶這樣的,我死了,我可死了。我真死了。”
然後,就是攪動汁液、塗抹、翻動、塗抹、翻動。自助BBQ之類動作。
在老趙泫然欲淚中,地上的試驗品+2。
“你個死變態,等老夫一修成鬼仙,立刻取你狗命。”
在老趙不斷的咒罵中,醫生向燭火中屍體單膝跪地,深深低下頭。
“萬貴的陛下。”
“潭門溪的大師。”
“虛幻中的守護者。”
“塑造萬物榮耀之人。”
老趙從醫生發出的陣陣禱告中感覺似乎有些不對,他覺得耳旁的禱告聲漸漸遠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生在靈魂的滾燙和漸漸淡現的空虛感。
在他的眼前先是顯現一片不間斷盤旋的模糊黑暗,充斥著隱秘氣息與一種極其玄妙的存在。然後,他的眼前又開始出現一些事物,一些讓他喜悅的東西。
像是日出時火紅而不耀眼的陽光。在山間湖泊升騰地陣陣霧氣。
一道道純銀般垂天而下的晶瑩瀑布,自己卻好似一條鯉魚在其中一道銀瀑布騰躍,向上遊戲衝擊,縱身躍上。
在他完全清醒時,他已經站在了流離幻異的空間,純白而不剌眼的光芒無處不在的反射在這個空間裡,極目望去皆是廣闊無垠的純白,空虛,寂靜。
“這特麽又是哪?”下一刻,老趙驚愣了,他從自言自語中又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天啊錄,終於能說話,我就知道我沒死,這就是做夢,夢中夢,肯定是。”
老趙激動得全身發抖,這種半睡半醒、虛實不分的狀況,一定,肯定,馬上就要結束了。自己立時就會在自己狗窩的臭襪子堆裡醒來。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他得到卻是輕蔑的沉默與無助。
遊蕩了半天之後,他站在了一塊無比光潔的水晶剖面之壁前面,上面如火花般閃爍著金色的文字。
“一,不許懷疑**的權威。
二,不許在沒有信標時探索空間。
三,不許未經**許可談論此處。
四,不許明面及暗地詆毀**名譽。
五,不許在空間吃任何東西。”
其中的**字體全部都被模糊的隱去,有一種力量保護著無法令人窺見。
在這面水晶壁之前還有一座雕刻細膩繁複流線型的水晶祭壇。一道垂天而落的光線照在祭壇上,老趙緩緩地向祭壇靠近,想要看清上面是否有什麽東西。
但隨著老趙一步步靠近,一種寒意湧過他的身體,他從水晶祭壇看清了一張面孔,陌生而年輕,除了面孔上閃爍著極為熟悉的眼神,臉上再也沒有一件他認識的東西。
“不。”
老趙無力的從喉嚨擠出一絲聲音,他意志靈魂因為震驚受到強烈衝擊而傳來一陣怪異的疼痛,一絲清脆的碎裂聲從他體內產生,好似某種無形的東西正在逐漸崩潰。
這時,祭壇上閃爍光線脈動了幾下,空間的光芒也隨之發生了微小的改變,一股柔和與溫暖能量將他包裹,能量流注入老趙意志靈魂中去,帶給他平靜凝聚的感覺。
時間好似都靜止了,然後,那股湧動的能量退去,暖意也隨之消失,老趙又在僵硬和冰冷中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而面前的醫生恰巧念完咒文的最後一段,“……您的威能快快現身吧……”。
可怕的沉默與對視……
在十秒之內。
老趙看到了——沒有道理、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我不接受。
種種面部扭曲的表情與複雜多變的眼神。
在他們之間要產生某種特殊的友誼,發生某種複雜的情感變化時。
老趙摸起身旁的一隻鐵匣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摜在醫生的腦側。
醫生悶哼一聲倒地。
將他撂倒後,老趙快速地將暈迷中醫生身上的衣服扒了精光,胡亂的套在身上。從走廊跌跌撞撞摸出,借著模糊的夜色,成功瞞過看門人的視線,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老趙從警局停屍房摸著黑出來,他壓低了頭上醫生禮帽。值班警衛只是向他略掃一下,沒有在意。
出警衛看守門口,是一條寬有3米左右巷子。巷子兩邊一排排建築物在一樓沒有門窗。這裡是警局後門,在臨街建築物背面,完全沒有行人,只有每隔二十步遠有一根路燈在提供照明。
老趙心裡慌亂加快步子隨便找個方向亂走,出了巷口拐到了一條寬闊的大街。這條街外貌與老趙想象不同。沒有任何記憶中世界影子。
他兩邊房子都是一些三到四層磚石複合建築,與19世紀歐洲建築十分類似。到處有銅質條紋屋頂和高聳尖項。
一些建築像店鋪,但是全都緊閉著櫥窗,看不見裡面東西。
到這個時候,老趙還哪裡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作為一個22世紀青年,網絡忠實信眾。
他隻當這些世界是在幻想文字中存在,是某些人YY事件。
而這種YY之事真實展現在自己眼前時,卻令他崩潰。這種機會,老趙寧可讓給那些真想穿越之人。可命運總是捉弄人。你越想要的越不給你。
老趙快速行走十幾步後開始奔跑,他隻想遠離警局停屍房,怕暈迷中醫生醒來。馬上喊人將他捉回去,進行某些可怕的實驗。
在他提心吊膽地竄過七八條街口。迎面遇到遠處三名巡街警衛。
老趙飛快地縮身藏在這條街口角落,緊張注視向他走近的三人。
一個酒鬼從斜對面的街角轉出,駐足巷口轉角開始嘔吐。惹得三名巡邏警衛注意,他們跑過去對酒鬼一頓拳打腳。在酒鬼痛叫中還厲聲怒罵,“快離開這裡!你這個白癡……”
趁此巡警痛打酒鬼機會機會,老趙飛速從人行道的陰影處向前繼續溜走。
他也不知道何去何從,但從這一整天詭異經歷中。他掌握兩個重要信息:一是這名叫布尼安的年輕人是個殺人嫌疑犯。二是這個未知世界有魔法與神靈力量。
自己死後又離奇復活。
在儀式中進入的那個蒼白空間。
以上兩點無疑就是有力的證據。
咚……咚……咚……
城市上空忽然膨脹,一陣陣清脆鍾響在高處震撼。巨大鍾鳴令城市建築好似都產生了劇烈搖晃,附近街道民宅窗口都亮起燈光,沸沸揚揚吵鬧從裡面不斷遞出。
老趙不明所以的震驚在原地,敏感覺查到城市上空的鍾聲似乎是某種警告。
“先生,先生。這邊,這邊。”
建築物對面巷道,明暗交錯的地方。有人向努力向他揮手。一塊大大長方形招牌懸掛在他的上方。
“快, 快過來。”
老趙猶豫2秒後,拔腿向那人跑過去。
跑近後發現那人背後是家餐廳。餐廳的防盜鐵柵欄已放下一半,待他彎腰鑽進鐵柵欄後。餐廳老板也縮身跟進。轉身將鐵柵欄‘咣’的拉落。
鐵門閂一陣哢嚓響動,餐廳老板將一根粗鐵鏈纏繞門上鎖死,好似這才完全放心下來。
這是間中等規格餐廳,堂內有十幾張桌子。
現在只有兩張桌子與吧台點著燭火。餐廳裡還有五名客人。一名男招待站在吧台後面,手裡持著一根雙筒長獵槍盯著門口。
其中一人醉倒在角落後桌面不動,另外三人圍著一張方桌在打牌。
一位身穿正裝的老紳士抽著煙鬥坐在吧台前面單座,側身打量老趙幾眼又舉起手中一份報紙。
老趙定定神,看見那持槍的男招待好似比他還緊張。於是他放緩腳步,強自鎮定,挺直腰背走到吧台前坐下。
他瞥到身旁老者樣子,將頭上的禮帽摘下順手放在吧台上。
又仔細檢查一遍門窗後,餐廳老板重新進入吧台後面。示意男招待將手裡獵槍放下。
“晚上好,先生。我是科斯林,今晚可夠亂的。喝點什麽嗎?先生。”
老趙眼睛依次從對面吧台裡琳琅滿目的酒櫃上掃過,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牌子。他隻好無柰的說:
“有,有啤酒嗎?我想來杯啤酒。”
他的話不知出了什麽問題,老紳士放下報紙與圍在方桌打牌的三人都向他投來古怪目光。
老趙則一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