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僅僅三章便已經結束了。
蘇南看著眼前的楊高大門,突然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而自己卻還是那個不敢獨自上學,讓孫紅陪在教室外邊的孩子,每當下課後蘇南看不見孫紅,總會哭喊著要回家。一路哭,一路喊,仿佛要傾訴所有委屈。
說起來也是奇怪,自己在學校不敢,卻敢自己回家,難道這就是回家的欲望嗎?
按照正常的發展自己就應該始終在家,可惜有一段時間正巧蘇志在家。挨了一頓毒打。要知道之前蘇志可從來沒有說過蘇南一句。雖然這一頓打把蘇南打好了,可以不用家人陪著一起上課了,卻也因此對蘇志有了疏離感。
此後蘇志對蘇南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會盡力滿足,想要極力彌補當時的衝動,這也是蘇南能像蘇志要手機的原因,不然那會那般容易,可兩人但卻始終有著隔閡,只能等待時間慢慢化開。
蘇南想著自己現在除了經濟獨立之外其他的都已經算是獨立了吧。而且過幾天孫紅就要去沈城了,沒人管他了,卻是更加開心起來。
蘇南是跟著家裡附近的同學一起來的,村中有人是跑出租的,專門來往市裡和村中,蘇南在初中就做了他的車三年。
蘇南跟著在初中時候的同學走進大門,看見了曾經渴望進入的校園,終究還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中考時候蘇南就曾經來過這裡考試,因此對這裡的一些環境有些大致的了解,蘇南看見有一條長隊應該就是交錢的了,長隊後邊有一棟樓,牆上貼著各個班級的名單。蘇南想先看看名單,看著逐漸增多的長隊,只能先壓下來,等交完錢就可以任意看了。
在經歷極其漫長的人擠人後,蘇南如願得到了宿舍號牌。便往榜單的方向走去。
一個,兩個。蘇南認出了班中的兩個同學,而且還有一個是與蘇南玩的比較好的,初中的同桌,當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蘇南拿著行李走向自己要待三年的宿舍205。並一邊期待著他的同桌可以跟他一個宿舍。
蘇南是第一個到的,看到屋內的八個床鋪,考慮著改選哪個。但是不管哪個總比初中好多了。初中沒有宿舍樓。嗯,在蘇南畢業時候才開始建。
那時候班級與男生宿舍一直混著,而男生宿舍其實也就是一個個教室,班裡的男生都居住在一起。那時候單獨的床位是極少的,都是兩個床拚在一起,三個人躺在一塊。這讓蘇南分外珍惜一個床睡一個人的日子。
蘇南選了靠裡的一個床位,簡單的鋪了鋪床,躺在床上,靠著被和一邊等著新舍友一邊玩起了手機。其實說是玩手機,其實也只是為了跟許為聊天罷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蘇南暗暗想到。
不過蘇南卻並不是太擔心,這一個多月來,蘇南早就了解了她的性格,時不時還受到她的教育批評,簡直跟小大人一樣,因此並無太多擔心。
夜晚,蘇南躺在床上聽著嘰嘰喳喳的舍友聲音,嘴角微微翹起,這些人,還真是有趣。
蘇南想著他們的一一性格特點,想著等周末到手了好跟許為說。
手機在晚上開班課的時候就交上了,他也僅僅來得及給孫紅和許為發了條消息。蘇南本來是不想交的,他都忘記自己帶手機了。直到在前面的一個同學說自己沒有,班主任要給家長打電話確認一下,蘇南這才想起自己原來帶了。
想念許為的第一天,哎,沒有手機的日子總是痛苦的。
一旦某些東西養成了習慣,再戒掉是很難。蘇南只能把對許為的思念都記錄到日記中,一筆一劃。 蘇南跟梁振是同桌,在初中就是同桌了,不得不說緣分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當然了,現在都是基本認識的在一桌,同學之間互不熟悉,班主任也不好分開。
一直到很多年過去,蘇南仍然記得第一個跟他說話的同班女生的名字,那是她問他的名字。
“蘇南”
當然了,兩人之間並沒有所謂的狗血故事發生。
有故事的是蘇南的前桌,只是沒有血,只有狗。
蘇南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哦不,是幸運。當上了語文課代表,可隨著同學之間的不斷了解,蘇南卻覺得自己這個前桌比自己更要適合當語文課代表。
前桌寧昭曾經說過,爭搶從來不是我的性格,不爭,不搶,才是我的風格,這也讓蘇南一度覺得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也就是當初蘇南沒有文化,不然非得說一句,孩子,這叫兼愛非攻。
可是啊,那時的蘇南不懂,這叫做機會,把握住了,自然機會得到。把握不住,就只能等待下次再等待下次。
那蘇南是如何當上課代表的呢?那得從初中那次在其他班級讀日記為了讓她看自己一眼開始。自從那次之後,蘇南就獲得了有感情朗讀課文這一技能。總能把一些平淡的句子讀的激情澎湃。
第一節課老師找人朗讀,沒人站起來。蘇南總歸是不想老師尷尬,誰讓他是個好人呢,只能站起來做個表率,用初中班主任的話來說就是敢為人先。
沒讀之前總是害怕的,一旦讀起來,感情不知不覺就上來了。
一通有感情的朗讀之後,掌聲起伏。
第二天語文老師就問有沒有背下來的,蘇南會背,但是卻不想站起來了,太優秀總是招人嫉妒。(當然這只是蘇南的個人臆想,純屬放屁。)
蘇南之所以背下來還是因為在跟許為討論高中都學什麽的時候,只是因為許為說了一句這首沁園春很美,她很喜歡,蘇南就背了下來。
當然了,蘇南不想出頭,但是語文老師不允許啊。全班那麽多人,就蘇南昨天最有感情,點名之後蘇南只能背了一遍,雖然不是太附有感情,卻也是抑揚頓挫,沒有卡頓。
因此,蘇南不想當也得當了。
剛剛開學事情是極其多的,比如說,起外號。
武俠小說中不是經常說嘛,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蘇南的外號是小胖,他倒是喜歡別人叫他小才子,可惜沒人搭理他,個頭最高的一個叫大個。只有這兩個是極其有特點的,因為其他的都是小+名字中的一個。之所以不是姓,那不能因為人家姓朱,就叫人小豬吧。
通過幾天接觸下來,蘇南對班級裡的同學也大致有了了解。
只不過蘇南卻常常覺得除了課桌更高的書上其實和初中其實沒什麽兩樣,只是再也不能在下課的時候從他們班級門口路過偷偷看她了。初中一別,已成絕唱。
學習始終都是平淡的,就注定了不會像小說世界裡一樣拜師學藝,學成下山,流浪江湖,拔刀相助,英雄救美,以身相許,金盆洗手,隱姓埋名,結廬隱居,仇人上門,家破人亡,狼狽逃亡,村姑相救,痊愈分別,一路追殺,結交好友,慘遭背叛,回歸師門,師傅出頭,這樣的武俠小說類故事了。畢竟咱們這是現實,不是幻想。
然而再平靜的湖面也會偶爾有波瀾陣陣。
蘇南跟周圍人混熟了之後,下課就經常玩錘子剪刀布的遊戲,輸了可以選擇腦瓜崩和真心話,不過卻是沒什麽人選擇真心話,畢竟總問道較為私密的問題,那說不說真話?況且腦瓜崩不過一個罷了,也不會那麽疼,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能忍忍嗎?
“給你一個的機會,出手吧。”
微風瀟瀟,白雲飄飄。蘇南一身白衣,筆直如松,雙眼微闔,神情嚴肅,右臂微微用力,仿佛隨時都可以出手一般。
“你先出。”對面之人形態悠然,似乎全不在意。
蘇南有些疑惑,不知這是敵人迷惑人心的詭計,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蘇南不敢賭,只能讓對方先出,尋求破綻,方可破局。
“蘇某手下不敗老幼。勝你已是不齒,莫要不識好歹。”
那人冷笑。“枉你也為江湖一代少俠,今日竟也畏懼我這小女子乎?”
蘇南不答,兩人對望之間氣勢不斷凝聚,倆人對望之間,失去了風,看不見了雲,黯淡了光。
“我數一二三一起出手。”
“好。”
“一,二,三。”
“錘子。”
“布。”
“布!不!”蘇南內心哀嚎,怎麽會出布,怎麽會!女生不是最愛擺剪刀手的嗎?
“哼,若是不知誰關上了窗,拉上了簾,吾豈會失天時,無地利?”
“呦,蘇大少俠,莫不是言而無信?罷了罷了今日就此作罷,日後江湖上少不了流傳蘇少俠美名。”
“站住,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蘇某認輸便是,你切彈來,但凡蘇某皺一下眉,便枉稱江湖上響當當的英雄好漢。”
“低頭。”那女子冷笑道。
“你莫要欺人太甚,士可殺不可辱!”
“那便就此作罷,只是彈額頭少了層護甲似乎會更疼呦。”那女子嬌笑道,煞是好聽。
只是在蘇南眼裡卻仿佛魔鬼在低語,冤魂在索命。
“你且彈來便是。”一身傲骨怎能低頭,微眯雙眼慷慨赴難。
“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哦。”
“嘣!”
霎時間蘇南隻覺天旋地轉,眼冒金星,腦海裡混沌一片。迷迷糊糊之中只能扶住一物,才勉強不至於跌倒。隻待開天辟地方才覺得萬物清明。
“唔,這女子怎麽如此惡毒,彈前在手指上竟塗了毒。世上誰人不知一旦兩指沾了哈氣,簡直如鋼筋一般,當真是一點都不顧忌往日情誼。哼,既然君不仁那就莫怪我不義了。上局我出錘子她出布,那她會以為我不信邪繼續出錘子,同一個問題我怎麽會跌倒兩次。也太過小瞧我了。那她這把肯定會繼續出布。而我卻可以選擇出布跟剪刀,人的慣性常常會出對方出的,那麽便是錘子。那我就不能出剪刀只能出布了,穩一手,出布穩贏不了也肯定不會輸,之後就可以不玩了,免得現在不玩讓她以為我怕了她。”蘇南暗暗到。
“呵,想不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寧女俠也不過如此。不疼不痛,毫無感覺。魔鬼寧昭,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沒錯,確實是不痛不疼,都談懵了,哪裡還會有感覺?
“呦,蘇大俠,不疼嗎?我剛剛可是看你眼淚都要出來了哦。”寧昭嬉笑晏晏。
“哼,休呈口舌之利,還敢戰否?”
“有何不敢?只是怕某些人注定要低頭哭鼻子嘍。”
蘇南內心一顫,看了一眼寧昭竟突然有些惶恐,猶豫著要拒絕。
寧昭似乎是看出來什麽了,“怎麽,不敢比試了嗎?膽小鬼!”
蘇南暴怒,“盡管放馬過來,今天定要你知道知道小爺的厲害。”
卻是一邊在內心暗暗祈禱著,出錘子一定要出錘子啊,錘子啊!我喜歡錘子一定要出錘子啊!
“一,二,三!”
“錘子!”
“布!”
“我特麽怎麽出錘子了啊!還有她怎麽又出布!他真的以為我會不信邪嗎?”蘇南看了一眼寧昭那笑吟吟的表情心裡一片冰涼絕望。
“寧少俠,願賭服輸哦。”
“呵,我選真心話。”
“哎,別這樣,我輕點,而且我也不過如此哦。”
寧昭笑得越是開心,蘇南越是恐懼,那天昏地暗的後果蘇南卻是再也不敢嘗試了。
“師妹此言差矣,我等既出同門,便當攜手互助,共走高考大道。而同門情誼必不可少,師妹盡管問來,師兄必知無不盡。”
“呵,剛剛視我為洪水猛獸一般,一旦輸了倒是打起感情牌叫我師妹了,蘇少俠,當真是好算計啊!”
“咳,師妹說笑了。”
蘇南臉頰微紅,頗有尷尬
“那倒不知不知蘇大少俠是否經理過愛情的毒打呢?還請詳細到來。”
蘇南雙眼微眯,整個人氣勢渾然一變,仿佛不在三界之內,不在五行之中,氣度超然。
跟那十個字“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蘇南微微低頭沉吟,抬頭,朗聲而道曰:“我曾在夢中有過這樣一番際遇。
吾六余歲上山,學藝十二載,自覺已學藝有成,便下山遊歷江湖,常常看到江湖之中有不平之事,心中難安,每每出手相助,江湖累有俠名。
一日見一女子欲投江自盡,情急之下跳江救人,忽忘了吾不會水。遂大聲呼喊,幸而有同道出手相助,方免遭一難。
那女子見吾不會水卻依舊義無反顧,大為感動,欲以身相許。
吾下山已近五年,未有愛侶,家中父母,已近半百,每每念此,心痛難安,吾愧當人子,今日有幸,結為連理,不勝惶恐。更覺天公作美,月老搭橋。若負姑娘美意,其罪難贖!更何況姑娘跳江,必有災劫;若吾避之不顧,良心難安。更是水不解渴,飯不得飽;睡不能寐,念之至此,痛不欲生。吾隻為父母心安,姑娘解難。而絕非姑娘之貌美,絕世罕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難已企及姑娘之美。若嫦娥在世,王母下凡,九天仙子盡黯然。
當真是“平生隻愛三尺劍,一見姑娘劍為何?”
自此之後不在問江湖事事,結廬江邊,男耕女織,好不自在。
卻有一日,姑娘仇人忽來,吾力不能敵,狼狽逃竄,沿江漂流而下,姑娘難逃劫數,殞命於江邊。
吾蘇醒之時幸得村中村姑相救。村姑有意,吾卻大仇未報,何以談情?
傷勢漸愈,遂拜別村姑。一路向南而去,欲求師傅出山,以報血仇。一路行來八千裡,埋伏,陷阱, 毒殺,圍殺,借刀殺人,栽贓陷害種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所幸一路行來遇到七人,肝膽照,生死同,結為異性兄弟,共走這一段路。
直至山下,那七人人僅剩一人。吾痛徹心扉,哪料那人在我最放松之際,偷襲與吾,吾大怒,掌斃。吾卻武功盡失,淪為廢人。
緩步而登山,師大怒,盡起師兄弟散入江湖,化整為零。經5年三個月,方報此仇。
吾大喜,回到江邊,立七衣冠塚,終日相伴。
忽有一日,念起山中村姑。複去,那小孩煞是喜愛可人。吾亦再無遺憾。
複夢醒,淚粘衣。雖隻得數年夫妻,永不敢忘。卻不知這是否為毒打,終意難平。”
“啪!”
“平你妹啊,大哥這是現實小說,你想寫武俠去隔壁。”
同桌梁振拍了拍蘇南腦袋說真可愛。
“我拍你妹,這時候就別玩拍一拍了。”梁振怒吼,可聲音卻是不大,隻響在蘇南耳中。
“哎,話隨如此,但是你能擋住主角的中二病嗎?”
“誰不想成為武林高手呀?”蘇南感慨道。
“然後向你那樣八千裡路大逃亡
?”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萬一以後我孩子穿越到武俠世界呢?那是不是就是另一個故事了?等我孫子穿越到修仙世界豈不是又一個故事啊。”
“等你有女朋友再說吧。”
蘇南拍了拍梁振說你嘴真毒。
寧昭拍了拍蘇南說你手真欠。
梁振拍了拍寧昭說乾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