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二號,洪貞兒。”
荀航做出這個選擇並不費力,在片刻不存的決絕中,荀航如其他牽手成功的男嘉賓,主動的去牽了洪貞兒的手,並不失禮貌的在觀眾的祝福掌聲中把她帶下舞台,盡管他幾乎沒注意這個女孩長什麽樣。
直到在舞台後方接受采訪的時候,他的思緒依舊停留在自己被紛紛滅燈的那一刻,他在為自己如何被大面積否定的原因上尋找答案,最後,他確定是因為自己的安排,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荀航脫掉了因為強光和緊張束縛他並讓他感到燥熱的青果領外套,他有點生氣。無論如何,在他知道自己騎著自行車的背影出現在大屏幕上是女嘉賓滅燈的主要原因的時候,他都無法短時間平複自己的心情。他眼神呆滯的接受著節目後的采訪,當他意識到自己還依然在鏡頭前並略有失態的時候。他才慢慢回過神來,並終於注意到身邊的洪貞兒,她就在那裡安靜的端坐在沙發的一邊,離自己很遠,雙腿並攏,雙手自然的扶於大腿處,腰杆筆直,屁股坐在沙發外側的三分之一處。
這是一種荀航之前從未見到過的端莊的坐姿,他看著她的側影,第一次發現,在這個嬌小的身軀上有一種叫做禮儀的能量。
手機的鈴聲打斷了荀航的思路,荀航看著手機,來電的是唐苑。
{你已經下飛機了嗎?}
{下了,在回家的路上,上午回家收拾一下,下午去公司。你也到北京了嗎?}
{我早你一個小時的航班到的,實在是等不了你,總不能讓美女等你吧?大心理學家。}
“大心理學家”這個名頭,是在錄製結束後的飯局上起的。錄製節目當晚商人大哥做局大家在南京一起吃了個飯,來的一共十幾個人,是這個周末都在南京的四期節目的嘉賓聚會。
牽手成功的或者是給人很深刻印象且還聊得不錯的男女嘉賓基本都到場了,而大美女唐苑作為這一期裡最出眾的之一,自然也在其中。唐苑座位跟荀航靠近,而且在節目中跟荀航交流過,兩個人聊的話題多,自然而然的熟絡了起來。開始還是不熟,都很相安無事,酒過三巡混熟了女嘉賓就開始集體討伐荀航,連往期錄製的人也開始幫腔,說荀航真的是學過心理學的,給女嘉賓們下了一個天大的套,並且開始叫荀航“大心理學家”。
荀航故作高深似的一語不發,只是跟其他男嘉賓都同樣表態說既然認識了都是朋友,以後歡迎各位來北京,他一定會盡地主之誼。
“那你就要第一個接待我了,大心理學家。”唐苑看著荀航,唐苑確實是如假包換的美女,但是不同於其他美女的僅有外表,她有一種端莊大氣又不失玲瓏的氣質。給荀航一種,可鹽可甜的感覺。且不說她有如此的美貌,單是她酒桌上灑脫的氣場和談吐,就足以讓很多男人心動。
“歡迎你來北京,那我一定第一個接待你”……
她不僅有美貌,
{下午和明天都還有事,正好來了北京,說好要盡的地主之誼呢?不要跟我說你晚上有事。}
{當然有空,說過的話一定
算話。晚上我過來接你,帶你體驗一下北京什刹海風情,告訴我你住哪兒?}
{你知道XX酒店在哪兒嗎?我的活動主要是在明天,今天下午四點以後有時間。}
{還不算遠,晚上我帶一個朋友來,跟你一起吃飯,盡地主之誼。}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大地主。}就這樣荀航又從潛伏的學者變成了低配版黃世仁。 放下電話,荀航想了想後打電話給了華建,
{你要的人我帶回來了。}
{什麽?這麽快?什麽樣的,發給我看看。}
{我沒照片,就加了手機號,但是絕對包你滿意。}
{啥?她叫什麽名字?我看看網上能不能搜到她.}
{一個女嘉賓,往期應該有她的節目你上網搜搜,19號唐苑,絕對的美女。晚上我負責開車接送,你負責跟她聊天。後續能不能接觸,看你了。}
{妥嘞!沒問題!下午我來接你。}華建興高采烈的打贏了下來。沒到四點,就到指定地點接上了荀航。
開著華建的車,荀航開始捋順這兩天的思路。唐苑的到來是意料之外,不過剛好滿足了華建的好奇心, 也讓荀航沒有對昨天說的話今天就食言。唐苑確實是讓人賞心悅目,然而荀航的心思卻並不在唐苑,他關心的是節目當晚酒桌上,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人,她就在那裡安靜的端坐在椅子上,感覺離自己很遠,雙腿並攏,雙手自然的扶於大腿處,腰杆筆直,屁股坐在椅子外側的三分之一處。那是他今天牽手的洪貞兒。
他並不了解洪貞兒。在聚會上大家暢所欲言,只有洪貞兒默默無語,也許是因為洪貞兒的漢語並不好,其實她接不上什麽話。荀航覺得索然無味,他再次打量了他身邊這位馬來女孩兒,她相貌平平,絕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而且略帶拘束,還是一個大學生的模樣,洪貞兒確實是一所985大學的外籍研究生,現在還沒有畢業,來參加非誠勿擾,絕對也只是來到異國的一次嘗試。在座的女嘉賓爭奇鬥豔,而她簡單的如同一杯白水。
在聚會上碰到了剛剛下來的其他幾期女嘉賓,商人大哥對其中的一位女嘉賓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她有點像楊恭如,但精致卻過之,還有著俏皮的微笑,就算是這些靚麗女嘉賓中,此女的顏值也是非常驚豔,且不卑不亢待人親和。荀航心想商人大哥品味還是不錯。
由於兩人基本上沒有太多交流,所以他開始在聚會結束的時候,思索其他嘉賓的話,來這個節目就是一次相遇,在舞台上的牽手只是一次相遇,但未必當真。只是荀航還是出於對相親本身的認真負責,覺得既然是相親,不應該這麽草草了事,沒理由不給自己一次機會,才有了回到北京後的短信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