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蘇子等人遲遲未現身,現場已經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許多瘋狂的詩迷開始叫罵起來,
與此相反,從北國專程趕過來的人則幸災樂禍,瘋狂吐槽南國才子。場面一度十分緊張。
還好此次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不然局面可能會失控。
此時評委席也坐不住了,評委們交頭接耳說,臉上神情嚴肅。他們此次奉旨督辦比賽,如今出了岔子,恐怕皇帝陛下會降罪下來。
“現在怎麽辦?剛剛柯蒂斯告訴我,蘇子他們今天無法出戰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要不換人吧,我堂堂南國,人才濟濟,就算沒有蘇子他們,其他人也未必會輸!”
“你在開玩笑嗎?黑山、黃谷、赤水何等人?那可是北國三子啊!除了蘇子、歐陽一休和薇薇安,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應戰!”
“澹台公子、路人甲、雲天明三個也是十賢書排名靠前的才子,可當大任。”
聽到這三個人的名字,幾個評委互相看了一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最後,德高望重,朝廷翰林院院長木長春說:“依我看,就換他們三個吧,死馬當活馬醫!”
其他評委默不作聲,這種事情沉默,代表妥協。也代表他們已經失去了信心。
黑山一直在觀察局勢,看到南國已經亂成一鍋粥,不由輕笑:“看來南國已經毫無鬥志了。”
“速戰速決,呆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黃谷古井無波,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對面那小子還真坐得住,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處境嗎?”赤水望向東方白,眼神中幾不可見地流露出輕視的眼神。
“各位公子。”木長春此時走到了黑山等人面前,笑著說,“此次蘇子等人出了意外,怕是無法參加本次詩文比賽了,還望諸位海涵。”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便強人所難,那就請木前輩宣布比賽結果吧。”黃谷說。
“這……既然沒比賽,哪裡會有結果。”木長春原本打算讓澹台他們上的,可是終究還是沒信心。於是他企圖取消比賽。不過現在看來,北國這幾個人似乎沒有取消比賽的意思。
就在這時,赤水突然說:“洞庭湖水三千裡,竟無一隻蝦。”
木長春聽到後,老臉通紅,氣得說不出話。
“赤水,你說誰是蝦呢?”
此時三個英姿勃發的青年才俊踏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廣場中央。
正是澹台龍鑲,路人甲和雲天明。
此時,觀眾席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澹台不愧是純爺們,關鍵時刻還得靠他!”
“雖然比不過蘇子,但澹台這份勇氣可嘉。不愧是我們南國的男人!”
“澹台龍鑲,只要你贏了,我就給你生猴子!”
赤水看到澹台龍鑲,幾乎快笑了出來。
“就憑你,也敢站在這麽大的舞台上。是誰給你的勇氣?”
“赤水,話別說得太早,萬一等下輸了別哭鼻子。”澹台龍鑲不甘示弱。
木長春坐回到評委席。然後主持人開始講話。他先是把蘇子等人無法參賽的原因講了一遍,而後才介紹了臨時參賽選手。
雖然比賽可以繼續,但南國這邊大部分人對結果很擔憂。
畢竟對方是北國三巨頭,沒有對等的人跟他們較量,只會讓事情變得糟糕。
“第一場,詩歌創作。由黑山對陣澹台龍鑲!”
黑山外號“詩鬼”,
這還是蘇子給他起的外號,意思是“詩才高八鬥,鬼神難比肩。” 蘇子這話自然有誇張的成分,但也足以證明黑山的實力。
能被強者認可的,那一定是強者。
澹台龍鑲是南國有名的詩人,人稱“小蘇子”,其代表作《春夜煙花》驚豔一時。實力不容小覷!
主持人繼續說:“請木長春老先生出題。”
木長春沉思片刻,說:“就以南國為題吧。”
此題目一出,北國評委一片嘩然,紛紛罵木長春無恥。
黑山是北國人,自然沒有澹台龍鑲了解南國。出這種題目,那不是明擺著偏袒澹台龍鑲。
然而木長春根本不理會北國那邊的謾罵聲,反正這是南國主場,有主場優勢。
就在眾人為黑山抱打不平的時候,黑山表示無妨。
而後,黑山洋洋灑灑寫下一首七言絕句。
四月江南水平闊,暗香浮動桃花波。
好景人間留不住,徒留此地共蹉跎。
黑山前後用時不超過五分鍾,震驚全場。
主持人把抄好的詩給評委們看,評委們露出了難看的神情。
“這麽短的時間寫出了這首好詩,簡直太難得了。”
“不得不說,對方很強大啊!”
“黑山渡江而來,只是在江面呆了一天,就能寫出如此佳句,簡直不是人!”
而北國那邊,一片喝彩,觀眾席有娛樂用的點讚器,大家紛紛點讚!
此時,輪到澹台龍鑲了,他本來也想好了一首詩,但在看過黑山的詩後,他對自己的詩沒信心了。
恐懼在他心裡滋生,其實澹台龍鑲實力不差,就是心理素質不行。如果讓他毫無壓力作詩,未必會比黑山差。可是,如今是在比賽,他就有點緊張了。
在他讀了黑山的詩後,腦子更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像樣的詩句。
“澹台龍鑲,你行不行啊!”見澹台龍鑲許久不懂筆,觀眾不耐煩了。
這樣一來,澹台龍鑲更加緊張了,拿筆的手不停地顫抖。
“澹台,你要是不行可以換人。”黑山笑道。
“你……”澹台龍鑲知道,對方根本沒把南國選手放在眼裡。
黑山曾經說過:“天下詩才共八鬥,蘇子四鬥,我三鬥,其他人共分一鬥。 ”
狂傲不羈,藐視天下!
路人甲和雲天明雖然極度氣憤,但也只能氣憤,他們的詩文比澹台龍鑲還不如,根本沒有叫板黑山的勇氣。
“完了,第一場就敗了。”
“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啊!”
“我們最好的選手沒來,這場比賽沒有懸念。”
南國一片哀嚎。就連皇帝都想提前退場了,免得丟人。
“要不,讓我試試?”
一個幾不可聞的聲音想起。
全場一片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小白臉弱弱地舉著手。
眾人全部瞪大了眼睛看東方白。
“搗什麽亂!”
“好好抱大腿!”
“這人誰啊!腦子怕不是瓦特了。”
觀眾一片嘲諷。
東方白被觀眾搞得有點心虛,舉起的手又放下了。
有點小尷尬呢。
黑山見東方白頭都抬不起來了,哈哈大笑:“小兄弟勇氣可嘉,依我看,對面還不如讓他上,我們可以指導他怎麽做詩。”
“哈哈,是啊,做好了以後上街打油的時候可以邊唱邊打。”
“不錯不錯,這是南國明智之舉,讓一個無名小卒上,輸了也不丟人啊!”
木長春聽到北國一片嘲諷,臉色鐵青。但道理他還是懂的,讓那個叫東方的小子上,確實不丟人。
反正是個無名小卒。
“東方,就你來吧。”木長春說。
“好。”東方白緩緩站了起來,他衣袂飄飄,如同天上謫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