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這樣的,希爾斯沒有子嗣,他死在冰冷的黑森林邊緣上,後來,是希爾斯的一個遠房弟弟繼承了帝王之位。
沒多久的時間,希爾斯所有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和這帝王之位撇清了關系。
到現在的查立王朝,已經有十二代王朝輪番掌控這個帝國。
不過,女皇可從來不曾有過。
伯克和盧斯第一次被眼前的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震撼到。
他們看向了歐文將軍。
歐文點了點頭。
“我隻想保護這個帝國,至於藍龍薩城的主人是誰,我不關心。”
也罷。
盧斯哈哈大笑起來。
“我真是沒看錯,你有多大把握?”
王朝的爭霸就是如此,這樣有野心的女人,他盧斯很是羨慕。
這也是他不去恨她的原因。
“沒有一點把握,如果我不去,總會有人去,沒有人願意看見一場血腥再次上演。”
史書裡記載的很多的關於希爾斯各個王朝的故事,那些火把通明的夜裡,藍龍薩城的主人在第二天總能清洗乾淨廣場的血跡。
不論新主人還是舊主人。
不論那些夜晚有多瘋狂和血腥。
伯克突然意識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女皇的兒子,將是下一任希爾斯的帝王。
這對於克萊爾來說,真的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我需要你回到藍龍薩城,帝國的財政已經面臨危機,這次查立三世也決意要和其他三大帝國硬碰硬的來一場,這我攔不住的。”
“如果他這次很保守的話,你還會這個想法嗎?成為女皇?”
伯克反問。
“如果我說我不曾想過的話,你們也不會相信,但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
楚妃頓一頓,接著說道:“你們還能找出比我合適的嗎?你們沒有王牌,我們必須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伯克沒有直接回答。
確實沒有,查立三世的平庸在十年前就已經展現出來,而且他的兒子興許會比他走的早。
“如果查立三世的有了孫子呢?”
“我會變老的,我的時間不夠的。”
楚妃看著伯克,眼裡多了幾分乞求。
“我明白了,我還需要再準備幾天,你們先去,我安頓好森格城之後就去。”
盧斯和歐文都沒想到會伯克的變化會這麽快。
希露倒不是很意外,不論查立三世有沒有孫子都不影響姐姐的想法。
入夜,森格城的夜很寧靜。
歐文將軍在馬棚裡晃悠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待到希露到來的時候,兩人就飛上屋頂,看著那北方,嘴裡不斷在互相吐露著什麽。
漸漸的,歐文將軍的身子不斷佝僂起來,希露看著這位戎馬一生的老人,拿下自己的披肩披在歐文的身子上,抬頭望著星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盧斯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期待藍龍薩城的一切,也期待楚妃帶給希爾斯帝國的機會,也許,對於他來說,是個機會吧。
伴著對藍龍薩城的期待,盧斯陷入夢鄉,陷入那個醉生夢死與難以啟齒的癡狂中。
留在屋子裡的伯克和楚妃,一個身著貴族的普通服飾,只是比貧苦人家穿著的衣服多了幾道條紋,一個本是大殿上執掌帝國大事的女人,現在身著普通仆人的衣服。
伯克看著眼前這個可怕的女人,依然忘卻不了曾經兩人互相仇視對方的那冒著火的眼光。
“當真這麽做你才覺得開心嗎?”
“不然呢,我這些年所做的就是為了這些。”
“老將軍都親自前來,算是給足我的面子。”
伯克癱坐在椅子上,對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想要的,是以後幾代人對老將的崇敬,我都會給他,史書裡的他,將是希爾斯的戰神,是神,你懂嗎?”
“我可害怕這樣的神還有締造神的人。”
伯克歎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女人,隻覺得可憐,一個被權力困住的女人。
“當然,我本來希望克萊爾可以繼承我的一切。”
楚妃坐在希露坐的位置上。
“你最好別傷害他。”
“所以,我答應你的請求,我決定他去雪山,也許他不適合留在藍龍薩城,他沒有你在是玩不起的。”
“可你卻求我去藍龍薩城?”
“哈哈,你們男人啊,總是把女人的所有不經意的動作誤會成是示弱,這很不道德。”
“所以我去還是不去。”
“不論你去不去,克萊爾都去了。”
“你威脅我?”
“是你自己要做的,我阻攔過嗎?”
“我要是現在表示正合我意,你會不會開心?”
“做人嘛,要開心,做神呢,也要開心,做鬼的話,更要開心。”
楚妃嘴角上揚,仿佛她能料到伯克的所有想法。
“所以說你這個女人太可怕。”
“要在我的這個位置上,你會比我更讓別人寒顫,起碼我是個女人,在藍龍薩城,沒人真的害怕我。”
“這關克萊爾什麽事情?有一天他知道他是你的兒子,他會怎麽想?”
“今天我見到他的時候,很開心。希露給我講了他和克萊爾的聊天,我覺得這是屬於他的故事,如果有一天他知道這些,他必然明白我的選擇是什麽,以他的那些想法,他必然會繼續改變這一切。”
“哼!我看不到希望,我不想他趟這渾水。”
“不,我和他是同類人,我們必須這麽做。”
“和我不是!”
伯克有點生氣。
“不過,我今天見到他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楚妃的眼裡淚水汪汪。
伯克不願再講太多。
“除非查立三世死了,不然你們母子不可能相認。”
“所以帝國需要你,我也需要。”
楚妃看著眼前的男人,咬了咬牙說道。
“你!”
伯克指著楚妃,還是沒說出那些話。
“你抱抱我好嗎?”
楚妃現在乖巧得像個孩子。
伯克轉過頭去。
在窗外屋頂上的希露扭著頭看雲過月明之時,瞟見那晚間商議的小屋窗戶,一道瘦弱的身影抱住另一個身影,希露正要仔細看清什麽的時候,旁邊的歐文打了個盹,醒了。
“老將軍,你?”
“啊?人老了,這都能睡得著?”
“怎麽會,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歐文取下披肩還給希露。
“走吧,早點休息。”
隨著兩道身影輕盈落下,希露望去的那個地方,屋裡的燈光已經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