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怨怨兩難愁,自是江水東流,人不見,百花開,街頭人流,不及女子柔軟的手。
在魏歡徠的主動之下,安莎竟沒有拒絕。
就算安莎知道,此時敢主動牽著自己左手的並不是克萊爾的本意。
“接下來,是你們的時光。”
魏歡徠還有點人性,看著不自在的克萊爾的靈魂,還是散發了最後的良知。
自己怎麽可能當著克萊爾還活著的靈魂和軀體去泡克萊爾的女人。
不過,就在魏歡徠將克萊爾軀體的主動權交還給克萊爾的時候,克萊爾的手立馬抽了回去。
就在抽回去的那一刻,克萊爾就已經後悔了,後悔得要死。
他暗暗發誓,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下次。
當克萊爾再次鼓起勇氣要去伸手牽住安莎的手的時候,安莎卻下意識的避開。
這就尷尬了啊,兄弟。
“那,我們去城外逛逛?”
克萊爾趕緊轉移話題。
“好。”
安莎微微一笑,趕忙走在前面。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女人的背影,只是一個眼神,就充滿了遺憾。
街上人來人往,兩人的話不多,周圍人們向森格城城主的兒子問好,仿佛在幫助克萊爾緩解此時不為人知的尷尬。
城外是廣闊的平原,一眼望去,北邊的雪山隱藏在天際。
這是一處神奇的地帶,位於希爾斯帝國的腹地,雖一馬平川,但要從帝國最北部的雪山到這裡至少要一個月的路程。
那雪山是希爾斯的北部邊界,這處平原,是希爾斯的糧倉,這是羅盤大陸最富裕的地方,也是其他三大帝國做夢都想佔領的地方。
這也就是說,那雪山,流淌了千年的血水。
戰馬嘶鳴與屍骨未寒,在這千年之間,不知道輪回了多少次。
“小時候我們就是在這看著那雪山,約定要去一次,可好像現在長大了,還是沒有去成。”
安莎打破這番沉默,兩人就站在城外的一處小山頭上,幾處低矮的小樹林零星的散布著。
這處小山頭可以看到整個森格小城的原貌。
小時候的她和克萊爾會經常來這裡玩,從清晨的露水到夕陽下的余暉。
手裡的樹枝和頭頂的花環,搭配著兩棵老樹下的秋千,這是少年與少女的童年。
西邊路上有著零星的騎士和商人,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奔波於此,也許明天,也許後天,這裡就會變成記憶。
這也成了安莎的記憶。
“有機會的,等我去了帝國軍部,我就申請去雪山營地。”
安莎聽到後並沒有勸阻的意思。
這是屬於少年的夢。
“他們好像來了。”
安莎順著克萊爾的手指望去。
西邊的那條小道上,不少灰塵四起,幾百匹戰馬的嘶鳴聲音突然破空傳來,路上不多的行人紛紛避讓。
“來得速度夠快的。”
安莎低語。
“騎馬確實會更快一些。”
“看來他們是臨時改變行程來這裡的。”
安莎沉思了一會講道。
“為什麽?”
克萊爾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們來得很匆忙,況且如果只是單純的過來征調兵馬,必然不會派這麽多人來。”
“那就是說,他們有要保護的人?”
“會是誰呢?”
安莎也是有些疑惑。
兩人看著那隊騎兵朝著森格城而去。
領頭的那個很熟悉,就是希爾斯帝國軍部的統帥歐文,帝國軍部掌管著希爾斯帝國的百萬大軍,而帝國軍部統帥則掌控著整個帝國軍部。
就在二人目送那隊騎兵進城之際,忽然有一個騎兵突然離隊,竟然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了過來。
馬兒的身姿矯健,看來馬背上的人並不沉重。
接下來本是父親的事情,自己也不必太過著急回去,可這個騎兵的到來,讓克萊爾有點不安。
“這個騎兵什麽意思?”
韁繩被生生地拉扯住,馬蹄濺起的泥土衝上九霄,在低矮的山頭之下,這個騎士輕松一躍就登上了上去。
“請問你是?”
克萊爾將安莎護在自己的後面,走上前去,面對這個長得清秀的騎士心裡多了幾分防備。
“歐文將軍說你們兩人看著有點臉熟。”
這確實,畢竟劍士,騎士,魔法師的觀察距離會變得比普通人高出很多。
“我是伯克的兒子。”
騎士表情一頓,突然苦笑一陣:“原來是他的兒子。”
這番話竟然多了幾分溫柔。
馬很乖巧,騎士的戰靴踩在柔軟的草皮之上,幾根雜草彎折之處,是幾道淡淡的劍氣。
看來這個騎士的實力不凡,甚至有一種超越九級騎士的非凡能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克萊爾向前走了一步。
“我是希露。”
“是你?”
安莎這時候才說出自己的疑慮,她就覺得這個騎士很面熟。
只不過她說不出是誰,自己很久沒有在藍龍薩城待過,上次去也是匆匆一別,對藍龍薩城很多人和是非的了解還停留在多年前。
“我不認識。”
克萊爾是真的不認識。
不過安莎知道這個希露, 她是歐文的侍衛之一,但她有一個更為恐怖的背景:楚妃的妹妹。
楚妃的妹妹是最近幾年才前往藍龍薩城的。
“那你一定知道楚妃吧,我的姐姐。”
希露絲毫不掩飾,她脫下了頭上的戰盔。
長發順著夕陽披肩而下,泛起淡淡的金光。
“你竟是個女人騎士。”
“真不知道伯克是怎麽教你的,說話這麽直接。”
希露調侃道,說罷還搖了搖頭
“不知這位女騎士突然到來,有什麽想問的嗎?”
說話的是魏歡徠,安莎知道。
希露覺得有些怪異,她覺得眼前的克萊爾說話突然有點怪,但自己又猜不出來。
“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你不是要去帝國軍部嘛,這次專門過來接你的。”
希露沒有掩飾什麽,很直接就講出了這次歐文來此處的很明顯的目的。
“就你一個人?我不要面子的嗎?帝國軍部即將迎來的可是帝國的未來之星,就派你一個女人來接我?”
魏歡徠雙手指了指希露那很有魅力的鼻子,突然將頭探了過去,在希露的耳邊低聲說道:“不過,你能來我很開心,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尤其是你。”
這番動作,不僅讓安莎傻眼,還讓希露覺得納悶,隻覺得面色有些發熱。
不過安莎下一刻就明白了。
果然,來自地獄的惡魔,這魏歡徠太可怕,什麽禍都敢闖。
這應該算是公然調戲帝國的女騎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