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衛說最多可以調動百人,可是保障河城的正常巡邏就需要至少四隊,除卻已經在外的一隊和補充城巡的一隊,在放棄巡邏人員輪換休息的情況下最終能調動的只有四隊四十人。
城外飄著些細雨,四隊人馬整裝待發,最前方的正是馬兵長。
馬兵長目光掃過這些人,發現有一排人是十一人,最後那名士兵微低著頭,似是不想讓人發現。馬兵長彎下腰,目光對準那名士兵,微微凝眸,看清了面容,是小吳。
小吳隻覺得眼前多了什麽,仔細一看居然是在最前方的馬兵長,兩道目光對碰,小吳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好在似乎馬兵長默許了他來,瞬間就收回了目光。
“出發。”馬兵長在隊前揮了揮手,說道。
四十二人在夜色中前行,此時是綿綿細雨,雨落在他們身上,同樣滲入大地。
......
李叔強忍著左臂的疼痛,再次揮刀檔下盜匪的進攻。在這個盜匪的一旁,老高一刀捅進其腹部,將其擊殺。
老高六人面對的是十人的圍攻,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不過還好沒有人陣亡。等到隊裡的五人趕來支援,就將那十人全滅了。
“快去救人!”李叔來不及休息趕忙喊道。
十一人迅速行動起來:安置已經在外面受傷的人,去阻止火勢,去房屋裡看是否還有人,如果有去施救。好在火勢隻集中在村口處,且火勢並不連綿,士兵們的壓力小了很多。
“走吧,下個屋子。”一名士兵對旁邊的搭檔說道。
“嗯。”
“那好像有隻手!”士兵正朝前方走,忽然看到在旁邊的廢墟中有一隻被熏黑的手,大驚道。
兩人連忙跑到廢墟旁邊,小心翼翼地扒開已成焦炭的木板,清出了一小片空地。當看到什麽情景的時候,兩名士兵身體都僵住了。
那隻手是小男孩的手,看樣子他似乎是想爬出去,只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呼吸了。在他的背上有一女人,身體已經焦黑。
士兵腦中浮現出一幅畫面:小男孩被盜匪嚇得在原地不敢動彈,盜匪點燃房屋之後離開,火焰燃燒許久之後他的母親衝了進來,抱住他離開,可是剛要離去之時,兩側的房屋轟然倒塌,將母子二人壓入廢墟,火焰肆虐,煙塵環繞。母親死後,小男孩從母親懷裡鑽出,盡全力地爬著,最終沒了呼吸。
“呼。總算完事了。”老高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怕地上的泥濘,忽地他看到了僵在原地的兩名士兵,心裡疑惑,起身走了過去,當他看到的時候同樣身體一僵,無法動彈。完成救援行動士兵們也都似老高一樣走過去,然後皆動彈不得。到後來不只是士兵,還有村民。場間一片寂靜。
“老李,我們來了。”不遠處,馬兵長大聲呼喊,打破了寂靜,看到此地狀況之後,身後四十一人迅速分散開,滅火,救援,收屍。
“兵長。”李叔轉過身來,緩緩走過去,眾人也一一走離現場。
“這好像是王家小子,人可孝了,唉。”
“王家媳婦人也善啊,可惜了。”
“......”
“好好安葬吧。”馬兵長走過來,看到了慘景,聽著村民的話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心情沉重了幾分,說道。
“是。”隨後李叔向馬兵長匯報了情況。
雨漸漸地小了,火也熄滅了,只有照明的火把,大家的神情都有了幾分疲憊之色。
“都在那站著幹什麽?”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飄飄然傳出。
一名男子從村口緩緩走來,這男子並不怎麽壯實,但是左臂上猙獰的刀疤讓人觸目驚心,而他身後有著數百之眾,光是人數上就有著不小的壓迫感。 沒有人回答,眾人在打量著對方,心中有些不安,因為明顯來者不善。
“你們是誰?”這時馬兵長走到最前面。看著對面的兩人,氣勢上絲毫不弱。
“我是誰?你們殺的那些都是我的人,你說我是誰?”他嘴角一咧說道。
“原來是強盜頭子,什麽時候你也能這麽囂張了?”馬兵長冷笑說道。
“哈哈哈,囂張?查石你去和他試試。”刀疤男子笑了起來,朝後方擺了擺手。
身後數百人當中走出一彪形大漢,肌肉扎實,手裡握著一狼牙棒,看樣子力量十足,凶神惡煞。
“嘿嘿,好的老大,一棒子下去,這瘦竹竿就會直接折了。”語畢,查石直接掄起狼牙棒朝著馬兵長砸了過去。
馬兵長神色不變,右手拿起刀居然就直接要去擋!
看到這裡,查石心裡樂開了花,他雖然氣力大,但是碰到靈活的對手那可真是有力沒處使,這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馬兵長此舉正合他意。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令人意外的是,馬兵長穩穩地站在原地,手臂也未顫抖。無論查石再怎麽用力也只是移動了寸許。
看著查石已用盡全力,馬兵長狠狠一甩,竟將狼牙棒拋飛,再一刀揮出便是要劃過他胸膛。查石一驚,迅速後退,奈何速度有些慢,手臂被劃中,出現一道傷痕,血緩緩流出。
“操。”查石向馬兵長啐了一口,就要接著衝上去。
“回來吧。”刀疤男子說道。查石聽到後立刻停下,去一旁拿起狼牙棒退回到人群中。
刀疤男子掃了馬兵長一眼,說:“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查石可把不少一階的修道者砸成肉泥。”
修道者即是可以調動天地間能量從而增強自身能力的人,可以增強力量速度體力等等,而且修到高深境界,便會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
最開始的等級是初得境界,共分三階。初得一階是修道者中最弱的,所以要是遇上一些擁有怪力的普通人,也有可能被打敗,就如同被查石殺死的修道者一樣。修道體質是天生的,無法後天修成, 這就導致修道者極其稀少。
哨士長和士兵都是普通人,兵長一般都是初得一階修道者擔任,而守衛是二階,統領則是三階。
馬兵長笑了笑,沒有說話。雖說看著輕松,但是那一身怪力著實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刀疤男子看了看他,調動能量增幅自身,突然朝著馬兵長衝了過去,速度奇快,不過兩個呼吸間便欺身而至,五指彎曲成拳,一拳轟下。
馬兵長反應迅速,立即側身後退拉開距離,可終究是慢了。在躲不開的情況下,馬兵長將能量盡數增幅在雙臂之上,左手撐著刀身,右手緊握刀柄,把刀橫在身前抵擋。
拳頭與刀碰撞,沒有發出聲響,巨力使刀身彎曲,馬兵長也是被擊退數米,接著往後退了數步才定下身形。而刀疤男子就站在原地,拳頭上有兩道長的血痕,血液慢慢滲出,是被刀刃與刀背所劃傷。
馬兵長垂下手臂,眼瞳鎖定著刀疤男子,心裡暗道:“二階的實力,我恐怕也是支撐不了多久。”
刀疤男子抹掉拳上的血液,再度出擊,在那恐怖的速度與力量下,每一拳都佔據上風,而馬兵長則是被動防守,愈發地無力起來。
“馬兵長!”身後的士兵大喊,就要衝過來。
馬兵長又是艱難地擋住一拳,身形朝旁邊移動著,看到有幾名衝過來的士兵,同時大喊道:“都給我回去!”
士兵們來,除了受傷或者身死,沒有別的選項,就算是能打過刀疤男子,當對面幾百人不存在?
隻得馬兵長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