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先生講了一整天的課,口乾舌燥。眼看天色漸晚,便對眾人說:“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下課!”
諸位學生便起身拜謝:“先生再見!”
沈宣也和采甘仔細收拾行李。
待郭先生走出學堂,采甘便扯扯沈宣的衣袖,不由得十分開心羨慕:“宣哥哥,今天表現得很出色啊!先生對你都是刮目相看呀!”
沈宣羞澀的笑笑說:“嘿嘿,哪有那麽厲害?我好久沒上課了,多虧了你昨晚陪我看了那麽久的書稿,不然今天恐怕先生就不是這樣高興,反而是狠狠的訓我一頓了。”
“宣哥哥,那你這十幾天到底在做什麽啊?昨天晚上複習完功課,就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很想讓你你講給我聽的!”
沈宣撓撓頭道:“哈哈,也沒什麽啦,我們就是在外邊支了一個茶棚,我給我爹幫了幾天的工。有天有個客人來這裡,教了我一個小法術,就是昨晚我變給你看的小火焰……”
二人邊走邊談。引得旁邊的杜明更是嫉妒不已。
明明早上先生有意怪罪,怎麽突然變了卦?杜明心中不滿:好你個郭老頭,竟然這麽袒護這個小畜生,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杜明搶先一步出門,叫住劉大劉二,吩咐道:“劉大劉二,早上的事還記得吧?沈宣那野小子非常囂張。你們馬上把門口那匹病馬牽走,帶到西街那條廢棄的巷子裡去!我隨後就到。”
劉大點點頭,又滿臉淫賤地說道:“誒老大,那要是采甘小姑娘也過去了,我是不是能跟她“做頓熟飯”啊?嘻嘻嘻……”
杜明一巴掌拍在劉大腦門上,呵斥道:“你想什麽呢混蛋,那可是我的女人,你未來的小嫂嫂!是你能意淫的嗎!還不快去!”
杜明暗自想想,難不成那野小子也偷偷學了法術?不行,得以免萬一,我先回家一趟。
他心下生出一計,從家中取出一柄短劍,戴在身上,趕去舊巷子裡好“甕中捉鱉”!
這裡沈宣采甘出門,見到劉大劉二牽著自己的馬走出十幾米遠,以為是偷馬賊,便立即拉上采甘追趕。
“快追!那是我爹剛買來的馬,不能讓他們偷走!”
劉大劉二見沈宣中計,二人互相嘀咕著,繞來繞去,專揀偏僻無人的路。沈宣也窮追不舍。
采甘發覺不對勁,趕忙對沈宣說:“宣哥哥,他們應該是想故意把我們引到別的地方,這倆傻呆子平日都是聽杜明那個混蛋的話。我們先回家吧,要是杜明也在前頭,他大我們好幾歲,我們打不過他們三個人的。”
沈宣回道:“沒事,我會捏火術,就憑這個,他們就奈何不了我。我剛回私塾就敢偷我的馬,非得讓他們知道厲害!”
不多時,沈宣就把劉大劉二逼到一個死胡同裡,伸手去討:“劉大劉二,我們平日也沒什麽冤仇,你趕快還我紅馬!我就不把這事兒告訴先生。”
“告訴先生?”就在此刻,杜明在沈宣和采甘身後出現,“野小子,恐怕你明日就不用來上課了,見了我,你只有回家養傷的份!”
采甘挺身而出:“杜明,你究竟想幹什麽!?”
杜明立馬彎腰躬身,賤兮兮的說:“呦,老婆別生氣,我不過是教訓一下這個沒眼力的野小子罷了……”
野小子?老婆?沈宣被這雙重暴擊氣的發笑。
杜明見他這般模樣,問他:“野小子,你笑什麽!”
沈宣忍著氣,一字一句的告訴他:“第一,
你再罵野小子,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宣牽起采甘的小手,繼續說道:“第二,采甘是我沒過門的妻子,再等幾年,我們就要成親了,我看在你爹杜老板的份上,勉為其難能給你送張請柬。”
采甘見他握住自己的手,又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面色泛紅。
“第三,我這是祝賀你的笑,恭喜你馬上成親之後,只能去地下窯子裡見真女人~哼。誰還不知道你杜家吃軟飯?”
沈宣的嘴沒學到他爹的油嘴滑舌,日常吐槽功力倒是深不可測。杜明也是被一語說破要害,惱羞成怒,拔出短劍,騰空飛起,就要向沈宣刺去。
憑杜老板在鎮上的財力,又有陳家旁支這層關系在,縱使杜明今日殺了沈宣,也不會鬧出什麽大婁子。
沈宣見他刺過來,本能抱起采甘向一旁躲閃。
杜明雖然只有一點微末功力,武功體術素日只是草草練習。但沈宣也是昨日才吞下獅丹,倆人半斤八兩,都是半吊子,在巷子裡左滾右爬,狼狽不堪。
沈宣看準時機,將獅丹的法力激發出來那麽一兩點,硬化手掌,生生接下杜明的短劍,質問道:“你也偷偷修煉了內功法力?難道就是你家一直在回收治澇符?”
杜明手腕一震,抽回短劍道:“你不也是嗎?臭小子,我告訴你,隻說這鎮上偷偷修煉的,好幾個都是我的兄弟,你算什麽東西!劉大劉二,把他給我抓住,我一劍結果了他,再抱小美人回去享受!”
“是啦!”
劉大劉二跑過來要捉沈宣和采甘的胳膊,眼看兩面夾擊,只剩幾步之遠——
“結印!泥丸丹火!”
沈宣反手捏火決,放出兩顆菜心那麽大的火球打向劉大劉二,將他們衣角點燃,慌得滿地打滾。
又轉身再捏,從袖中扇出半人多高的火焰撲向杜明,一時唬得杜明向後倒去,摔個踉蹌。
沈宣嗤笑一聲:“哼,你一劍殺我?辦不到吧?”
誰知杜明卻慌忙爬起來,用手指著沈宣高聲斥道:“好你個沈宣,竟敢私自修煉八州禁術?”
沈宣皺眉不解:“什麽禁術?”
杜明冷笑道:“你不知道火系法術是不允許在八州境內私自修煉使用的嗎?鄉巴佬。我告訴你,你身上的功力就是證據。你休想抵賴,我要稟告郭先生,讓他開除你,讓陳家把你打入奴州不得翻身!”
沈宣心裡突然有些慌亂,但看見杜明不再糾纏,就拉起采甘,騎馬離去。
路上采甘問起沈宣:“宣哥哥,杜明說的是真的嗎?修煉火法術會被打入奴州?奴州是什麽地方?”
“我也不知道,回去問問爹吧,他們興許了解的多一點。”
傍晚時分,二人回到家中。
沈宣把白天的事一應交代了,沈爹氣的捶胸頓足:“沈宣啊沈宣,你娘過世得早,你知道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容易嗎我?”
?
聽起來怎麽這麽帶味兒?
沈爹一連歎好幾次氣,說道:“那杜老板對咱們有恩,賒帳開的茶棚,要不你能遇見仙人?要不我能有錢給你買這匹汗血寶馬?你怎麽能跟他家公子哥打起來?忘恩負義啊你!”
沈宣心中嘀咕:汗血寶馬?這馬也就比我高一些,我將來還能再長大,它能嗎?……
聽完沈爹的嘮叨,沈宣開口反駁道:“是那杜明,一早上見了我就來挑釁來著,我已經忍了。對了爹,禁術和奴州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沈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咱們家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種田,這東西我也沒聽過。唉,小宣呐,恐怕你是惹了大麻煩!”
“對了小宣,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咱家那個茶棚倒了。昨天早上我過去找你的時候看到了。我就瞧見有一個巨大的焦黑肉球,把咱家茶棚砸毀了。原本今天想再去看看,結果肉球不見了,我改日還得抽空去把茶棚再蓋起來,說不定還能再遇到個出手闊綽的大老板,嘿嘿……”
沈宣是知道爹去茶棚找自己的,便只是哦了一聲。
沈爹就驚訝了:“你哦什麽?那是我們家的茶棚,它被大肉球撞沒了我的乖兒子?你想什麽這麽出神啊?”
沈宣抬頭看向爹,裝作驚訝的說:“啊,怎麽會這樣……茶棚毀了我們該怎麽辦啊……”
沈宣又小聲嘀咕道:“頭怎麽會不見呢?”
卻是被耳朵尖的沈爹聽到了:“什麽頭?是肉球哇!榆木腦袋,這幾年私塾白上了……”
“昂,你聽錯了,我說的就是球,那個大肉球。呼……”
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