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雪山飛槍傳》1 有緣來邊城喜相逢 換命運險途人未知(三)
  小路越走越窄,路道兩邊樹灌也越來越密,再行一盞茶光景,騾車竟不能再行。

  女子下將車來,喚馬寶卸車,將騾子拴好,四下看了看,辨明了方向,便要前行。此處已處群山深處,抬頭望去,只見頭頂一片天空。周身望去,竟無一條可便人行的小道。馬寶看女子折了根粗壯樹枝便要向前,忙道:“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啊,看這兒好像從沒人來過,怎麽連一條小路都沒有啊?”

  女子回頭向他笑了笑,道:“你跟著我走就行了,不過可得跟緊了,此地猛獸可多,莫要給吃了去!”

  說罷便徑自撥開灌木而去,馬寶便也做不得他想,趕緊也折了根枝棒緊跟其後。

  時值晌春,四處泥香環溢,過冬而復活的草被枝條也已**吐芽,目及之處,倒也不無美景。只是馬寶腳下卻似早已灌了鉛一般沉重,曲折迂回已在這山中周轉了兩盞茶的光景,忽高忽低地爬上爬下,四周卻仍是無邊野草,不知還得走到何時。

  馬寶開口問了兩次,可這女子像是根本聽不到一般,毫不理會,隻偶爾停下片刻像是辨識方向一般看看周身草簽木,每每還不待馬寶喘上一口氣便接著走去,無奈馬寶也隻得咬牙跟著,一來是真怕有猛獸出沒,二來即便他想下山回去,此時怕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只是心中卻也奇異,看這女子,不僅絲毫沒有倦怠,怕是像越走越輕松一般,已將馬寶甩在身後一丈有余。又是一盞茶的功夫,仍是在山中不停的行走,不同的是灌木變得越來越高,野草也越發地深密。之前頭頂還偶有幾聲各種不知名的鳥鳴,此時地處山中,卻是連鳥鳴聲也聽不到了。

  經過一塊巨石,馬寶是再也走不動了,看著前面這女子紅色的衣裙在深綠中時隱時現,心念就果真被猛獸吃了我是再也走它不動了,還是躺一會兒吧。扔下探路的樹棒,馬寶舒懶地斜倚的巨石上,解下腰間的水袋正要送至嘴邊,就聽破空之聲急刺而至,不待馬寶轉頭看去,“刺刺”兩聲,手中的牛皮水袋像是被急風吹動一般向左甩動,差點脫手而去。

  破空聲止,水袋中的水卻溢灑而出。忽覺右方一片黑影風馳而來,來勢竟像比剛才的破空之聲還快,馬寶已然呆住,隻習慣性的要轉頭看去,卻聽那女子的聲音喊道:“哥哥勿要動手!”

  話音剛起,黑影已戛然停在五尺之外,不待馬寶看清來人容貌,又見前方一團紅影凌空而來,只見那女子丈許之外一個轉身,落地已在馬寶和那黑影之間。

  “哥哥,是我啊,”女子跳著擁向黑衣之人,“你果真在此地,果真讓我找著你了”!

  “雙雙?真是的你嗎?”黑衣之人先是一愣神,隨後也難掩情切不管男女之別緊緊抱住這女子,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此時馬寶方才看清,此人年約三十,一身短打粗衣,黑布而製,腳著灰布鞋,像是一般農家漢子,隻面容俊美,眉眼間不失剛厲。

  女子只顧擁著兄長,沉浸於至親相見的喜悅之中,於黑衣人的話語卻是未聞一般,黑衣人也不追問,任由這女子跳著抱著。片刻才見這女子放開雙手,卻又抓著黑衣人的雙臂,仔細地端詳著他的面龐,忽地哭了出來。

  “傻妹子,見著哥哥應該高興才是,怎地還哭了啊!”黑衣人笑著問。

  “哥你受苦了,你看你都瘦成了這般模樣,臉上也是粗糙了!”這女子不無憐惜地道。

  “哈哈哈哈”,

黑衣人笑道:“傻妹子,我七尺男兒管他面上之事乾嗎,難不成要像你們女子一般天天胭脂唇紅、對妝打扮啊!”  不待這女子再答,黑衣人又道:“六年未見,瞧我這妹子已成了大姑娘了,哥哥真是歡喜啊!咦?這身打扮,妹妹莫不是已出嫁了?倒不知是何人如此福氣能娶我的妹子?”

  言罷像是方才想起旁邊站著的馬寶,且說這馬寶,在山間穿梭良久剛想歇歇腳就遇到這自稱孫舒白的黑衣人的驚嚇,甫自定神,卻又見他凌厲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由得又是一凜,就聽這黑衣人喝道:“你是何人,為何跟在我妹子身後鬼鬼祟祟?”

  女子趕緊道:“哥,這是馬寶兄弟,小妹剛才遇難,多虧了他和他東家的相救才能安然脫險,你可莫要嚇他!”

  說罷便向馬寶道:“馬寶兄弟,這是家兄!你勿害怕,我入這山中便是尋他而來。”

  黑衣人聞聽此言又看了馬寶兩眼,道:“多有得罪,小兄弟莫怪!”

  馬寶趕緊擺著雙手,又覺拘謹而後好似恍然大悟般學著旁人那般抱拳回道:“沒事沒事,不礙事不礙事!”

  女子走至馬寶左側四尺遠的大樹前,只見一柄紅絲飛槍幾要沒入樹乾,伸手雙指一夾,飛槍應聲而出。槍長三寸,槍頭一縷紅纓,和剛才這女子讓馬寶撿與她的一模一樣。

  女子正要將飛槍遞還給黑衣人,卻聽他道:“妹子,馬寶兄弟,且不管這槍了,快與我說,你怎地穿著一身嫁衣,又怎地遭了難?”

  女子卻嘻嘻笑道:“哥,我們在這山間找了你半天,好不容易才見著你,你總得先讓我們歇歇腳啊,我可累壞了!對了,你在這兒是怎麽住的啊?”

  黑衣人聽罷連連笑道:“為兄住的地方過於寒磣,你看了可莫要嫌棄,跟我來吧。”

  永昌城裡,白芨還在不時的追問著唐掌櫃為什麽馬寶沒有一起回來,雖然唐元喜根本不理他,甚至煩了的時候還會罵他兩句,但似乎白芨很是不習慣馬寶的不在。

  此刻時值正午,本就乾悶的西風伴著日漸毒辣的太陽,曬得是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白芨瞄了一眼掌櫃,見他正趴在櫃台上昏昏欲睡,於是躡手躡腳的向外挪去,心中早盤算趁著中午再和楊二一起溜到“小金玉”看人耍兩把,將至門口,正竊喜掌櫃的還在向周公磕頭,卻不料“哎喲”一聲,後背像是被公牛撞了似的,心口激愣一下,人也向前撲去。

  卻聽一聲大喝:“掌櫃的,快來救人!”

  聲若洪鍾,白芨顧不上疼痛轉頭看去,只見兩個官兵模樣的人抬著一個擔架,正邁步走將進來。打頭的正是撞到他的人,身高八尺余,滿面虯髯,想必那一聲大喝也是出自於他。

  唐元喜早已從櫃台奔出,指著裡間的床面讓把人抬進去。轉身呼喝白芨:“還愣著幹嘛,快拿藥箱來!”

  兩個官兵直接把擔架放在了床面上,虯髯大漢轉而握住唐元喜的雙肩焦急地道:“掌櫃的,快給看看,一定要把他救活!”

  “官爺官爺,你且先放開手!”唐元喜被晃得滿面通紅,喘了口氣道:“這位官爺已然昏迷,想是失血過多,小店先給他止血再行他策。”

  說罷便接過白芨遞來的藥箱,取出一個紫色的陶壺,用棉麻布蘸足了藥水同時著白芨撕開受傷官兵胸前胡亂綁著的布片,只見小臂般粗的傷口,尺許來長,像是被鈍器所致,傷口外翻。

  唐元喜不忍再看,將蘸了藥水的棉麻布壓在傷口處,同時另一個手又蘸了一塊,方才將傷口完全蓋上。

  正欲包扎,卻見這人肩下所躺之處也蔭出鮮血,趕緊著另兩位官兵將這人抶將起來,只見左右後肩之上也是同樣的傷口,白芨眼疾手快,也依掌櫃的所示,用棉麻布蘸了藥水壓住了傷口。

  一番包扎之後,總算將血止住。唐元喜見這官兵面容蒼白,定是失血所致,可脖子以下通體卻暗似發紅。號起脈相,短而急,衝而虛。像是心內肝胕俱已失位,不由得眉頭一鎖,搖了搖頭。

  虯髯大漢卻見不得唐元喜這般動作,只見他俯下身來,再次握住唐掌櫃的肩膀,怕是已將胡須杵到了唐元喜的額頭,急叱道:“掌櫃的,我這兄弟沒事吧?你搖頭是何意思?你一定要將他救活啊,我們進城就打聽了,你是這城裡最好的大夫,你一定要救活他!”

  “官爺官爺,你莫著急,這位官爺只是內息不穩,加之失血過多,並無性命之憂!只怕是你再這般晃下去,小的命可就先沒了!”唐元喜又是被晃得滿面通紅,一邊擺手一邊說道。

  “我已用仙鶴草、蒲黃、艾葉加上血余炭、白芨所釀製的凝血膠止住了這位官爺的傷口不再流血,至於肝腑移位,怕是被重擊所致,不過也無大礙,我會用熱療術輔以針灸使其複位的!只需靜養三日,定當行走自由!”唐元喜不無驕傲地道。

  “大夫,這是我們的伍長,也是我們的結義大哥,還懇請您多多費心,一定將他醫好。我等必將厚報!”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光頭官兵說道。

  “這個自然、自然。醫者天命,你們放心好了!”唐元喜邊說邊打開針灸包,並吩咐白芨到後院燒水準備熱毛巾。

  只見唐元喜開了兩個針包,挑出了四十根長針並一根根放進盛了高度“當陽紅”的銅壺中浸泡。這邊到藥櫃邊拿出了一包乾艾葉,使兩位官後將這位伍長翻了身,平趴在鋪上。將乾艾葉均鋪在其後背,鋪滿之後撒上紅花、五加皮粉,然後又鋪了一層艾葉。

  準備停當,卻仍不見白芨的熱水和毛巾,便要起身去後院催促。將未站起,卻聽白芨喊道:“掌櫃的,劈柴的斧頭哪去了?”

  唐遠喜喝道:“沒用的玩意,斧頭都找不到,柴火堆上,牆邊上,你眼睛瞎了?!”

  說罷便衝兩位焦急的官兵笑著道:“年少孩子,心不靜,一著急便亂了方寸。二位莫要見笑。不過這位官長恰也不急著熱敷,剛止了血,此時平通一下血脈也是好的。”

  虯髯兵急道:“沒了斧頭怎地便不能劈柴了,我大哥現在還沒醒轉可不能耽擱。我們去燒水!”

  說話便和光頭兵奔向了後院,只見白芨仍在低頭晃蕩找斧頭。虯髯兵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楊木,對著鋸口便是一個豎掌,楊木應聲一分為二。光頭兵撿起半片楊木,雙手一掰,便再一分為二。

  白芨看傻了眼,從沒見過如此大力之人,正愣神,又聽虯髯兵喚道:“小兄弟別愣著了,快去盛水準備起火了!”

  “二哥,你說咱大哥沒事吧,受了雪山派這一掌斷松手, 其它兄弟可是當場喪命啊,虧得大哥他內力深厚,可便是這樣還是昏到了現在。不知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光頭兵憂容滿面地問道。

  “三弟莫要急躁,我看這大夫像是有兩下子。他不是說了三日之後大哥便可以下床行走嘛,眼下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等著了。”

  虯髯兵雖如此說著,眼神中卻也滿是擔憂。

  光頭兵又道:“此番我們夜襲雪山派,雖也重傷他們數十人,只怕都是末流弟子,我們自己卻也摞了二百多條性命。那兩個老家夥一出來,可是即刻便把我們余下上百人打得傷得傷,死得死,連伍長大哥都……”

  虯髯兵瞪了他一眼道:“你怕甚,我們本就是奉命行事,更何況事已做完。只要大哥沒事,我們整好隊伍回營報告就行。再怎麽說,那天南宮已被我們一把火燒了,連到主峰開雲宮後的索橋已斷,雖然開雲宮易守難攻且有親信弟子把守,但只要斷了他們的援兵保管無人增援萬鶴峰便行。只等楊將軍親自造訪,便可不費力地一舉滅了他們!”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為王爺順利奪下寶刀,那我們怎地也是要記一大功的!”光頭兵喃喃道。

  “那是自然”。

  說話間,二人已徒手劈了五六十塊木柴,已足夠燒一鍋開水了。抱到了廚房,白芨已加滿了水,並點著了引火,三人一通添柴,火勢迅猛,頃刻便燒開了。

  先鋪了一塊乾毛巾於這伍長後背艾葉之上,接著便將泡了熱水的毛巾一層一層的鋪於乾毛巾之上,如此這般連鋪了七層才停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