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3月7日
令人恐懼的,我竟然想到了——分手!
也許是逃避,也許是回歸理智。這段時間每當遇到困難,我便想到了分手,痛痛快快地一刀兩斷,仿佛那樣就能徹底解決這一切煩惱,也仿佛那樣才能顯示出男子漢拿得起放得下的剛強氣質。
她不是覺得我太脆弱麽,我能否剛強一回?
而且,看來我帶給她的煩惱多過快樂,為了她我是否也應該放棄這段感情?
……
1989年3月8日
可能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麽逼迫她,不該強求她應允我的每一次邀請,我應該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願我倆有轉機……但,有了轉機又如何?還不是和從前一樣,不久以後又會產生矛盾,又會吵架。她的性格是那樣反覆多變,我的性格確實多愁善感,都不能改變。
最近,我開始懷疑我倆的性格是否相合,也許這一切都是性格衝突的緣故。如果以後的生活還是這樣,我想我們還不如早分手!這樣的生活太累,太痛苦,太不幸福!
為什麽我們以前能相處得那麽默契呢?或許,現在只是一個“磨合期”,度過這段時期,我們仍會像以前那樣和諧吧?
……
【那段時間薛梅的腦海中總愛閃出他日記中的那幾句話——“也許這一切都是個錯誤……也許我們本不該相逢……也許我應該去愛一個情緒穩定、善解人意、溫柔多情的女孩。”這些話當初看時只是一掃而過,但現在卻像玻璃渣一樣從記憶深處泛起來,開始深深地刺痛她。她也在靜心思考:他們的性格是否真的適合,他們的相逢是否是個錯誤?他是這樣敏感、衝動,以愛情為中心,為了愛完全失去了自我;而自己確實顧忌很多,做不到為愛不顧一切。】
……
1989年3月9日
學校安排我們最後這一學期需回各自區縣的學校參加一個月的實習,下個星期就開始,臨走前我必須得和雪梅好好談談,逼她把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不然我會發瘋的。
我是否還是應該對柳若男態度好點呢?我知道在雪梅的事情上她沒有任何過錯,雪梅只是拿她做擋箭牌,但幾次因為她和雪梅吵架,所以現在我始終難以心平氣和地和她相處。我的氣量真的有點小。
奚豔萍一直在錢世富和四班那個男生之間搖擺。那個男生對她好時她就對錢世富冷冰冰的,不好時她又會向錢世富傾訴痛苦。錢世富仿佛成了她的情感垃圾桶,然而他卻無怨無悔,我真的有點佩服錢世富的度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