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外,人群還未散去,想看看那位未曾修行的少年究竟能考的如何,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唐三十六和這位離山弟子的對峙結果。
時間到,陳長生自然出來,臉色有些蒼白,顯然耗神不輕,但神色依舊平靜,仿佛什麽都未發生過似的。
唐三十六看了徐悠冉一眼,走上前去,與陳長生搭話。
“我叫唐三十六”
“耳東陳,陳長生。”
“這名字倒是樸實,我不好說差”
······
······
兩人的對話還是如原本應該發生的那樣發生了,而且內容分毫未變,至少迄今為止是這樣,直到……
唐三十六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答了多少道題?”
好吧,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是陳長生一大段的贅述和老貓式囉嗦,這些話在唐三十六看來著實囂張。
徐悠冉走上前,先和陳長生問候幾句,然後望向唐三十六,說道:“怎麽樣?”
唐三十六冷哼一聲,別過頭去,說道:“看榜!”
又過了一段時間,榜單貼出來了,沒有陳長生的名字,二人都很不解,徐悠冉則是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徐府居然還會給果子下絆子,唐三十六大概也是知曉陳長生有真才實學,因此對他沒有上榜感到疑惑,陳長生更是如此。
陳長生的頭似乎略微低了些,鼻息也重了些,說道:“我不明白。”
徐悠冉看著他,有些猶豫。
說真的,以他對徐世績夫婦的影響力,完全有能力讓他們不去為難陳長生,可他卻在某種程度上視而不見。
因為陳長生的天命所屬,是國教學院,青藤五院,不適合他。
看著陳長生走向那位手持感應石的老師,想要查卷卻無果,又平靜返回,徐悠冉歎了口氣,攔住想要離開的唐三十六。
陳長生似乎並未生氣,當然,他生氣也不會灑在徐悠冉身上,徐悠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若你真的足夠自信你的才學,那必然是暗箱操作了,能被人影響的天道院,不待也罷!”
說話的時候,他望向莊之渙的方向,這句話似乎是說給陳長生聽得,又似乎是說給唐三十六的。
唐三十六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三人一路,走到一家茶館。
興許是因為徐悠冉的話,唐三十六沒有去和莊之渙一道,而是隨著二人離去。
茶館內,徐悠冉要了上好的清茶,找了處雅座,拉上門簾,將外界的嘈雜隔絕在外。
若無意外,那輛血徽馬車應該在外監視著他們吧?
接下來的對話本是以鼓勵陳長生為主的,徐悠冉一路上想好了說辭,可坐下後卻沒能說出來。
唐三十六也是如此,三人於是靜靜坐著,相對無言,卻沉默是金,氛圍並不尷尬。
徐悠冉說道:“唐兄應該不認識我吧,我叫徐悠冉,離山劍宗弟子。”
唐三十六問道:“神國七律和你是什麽關系?”
徐悠冉說道:“我與他們以師兄弟相稱。依我看,唐兄和飛白師兄應該很合得來,能做得朋友。”
這句話有些惡趣味的成分在,但這二位的確是活寶,不打不相識,而且性格相似的離譜。
唐三十六高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我到要看看這關飛白有何能耐!”
徐悠冉說道:“秋山居位列點進榜榜首,寒食師兄也在此列。”
唐三十六別過頭去,
一副吃癟的表情,不再說話。 陳長生笑了起來,兩人雖未刻意安慰,但對他的關心之意卻能從這有些刻意的耍寶中看出,也想說些什麽,卻找不到話題,隻得笑著。
兩人也沒了話,這裡是有三個人,唐三十六不好意思本性爆發,開啟話癆形態,否則此地絕對會是整個茶館最熱鬧的地方。
正當徐悠冉有些遺憾沒能看到唐三十六的真面目時,該來的還是來了。
三人本是一直有的沒的聊著,也不知是陳長生還是徐悠冉,說了句話,正好撓到唐三十六的癢點,於是話閘大開,喋喋不休地開始了自吹自擂,仿佛汶水第一都滿足不了他了。
徐悠冉還好,陳長生微微張著嘴,露出一抹驚愕的表情,呆呆傻傻的,像個傻麅子似的。
直到肚子作響,提醒著三位少年到飯點了,唐三十六這次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徐悠冉提議去登湖樓,唐三十六表示讚成,順便來了句“離山弟子也有這麽大氣的”,然後帶著陳長生直奔斯地。
點菜的是唐三十六, 來登湖樓吃飯自然少不了藍血龍蝦,於是唐三十六要了十二隻,徐悠冉要了一份米飯,唐三十六和陳長生則是要的燒餅,之後是陳長生像個老大媽似的點了些素菜。
說起來這些東西不多,但是藍血龍蝦個頭大,身體飽滿,臉盆大的盤子一盤四個(雖然是裝飾的緣故),再加上幾道菜,整張桌子都被擺滿了。
陳長生吃飯有條不紊,吃藍血龍蝦的時候是不是每一口都要嚼相同的次數徐悠冉懶得關注,但唐三十六這個閑的沒事乾的人卻數了,每一口都要嚼七次,陳長生和徐悠冉都本著吃飯時無言的原則,沉默的吃完了飯,唐三十六大概也是覺得沒人理自己沒意思,也沒在繼續說下去。
登湖樓的服務很好,三人吃完後立刻將碗筷收拾下去,然後擦乾淨桌子,為三人留下空地,並不在意他們借著地方聊天。
徐悠冉猶豫再三,決定告訴陳長生自己的身份。
他問道:“你知道是誰給你下的絆子嗎?”
陳長生搖搖頭,表示不知。
徐悠冉再問:“你來京都後得罪過誰嗎?”
陳長生想了想,微微蹙眉,沒有說話,他不願意讓兩人牽扯到自己的事情裡。
徐悠冉說道:“但是我知道。”
他看了眼唐三十六,後者很識趣地離開,沒有偷聽。
徐悠冉沉默了會兒,似是在猶豫,最終說道:“是我們家,大周神將府,徐家。”
陳長生瞳孔微微放大,驚訝地看著他。
徐悠冉歎了口氣,抿了抿嘴,不知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