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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天記之同人傳》第4章 天道院
  日近西山,暮雲如火,有東風起,微涼,正是春寒料峭,使人回憶起冬日時的寒冷。

  值此時節,天海喝這杯茶,倒也的確應景。

  又飲一杯,天海重新回到了那個威嚴沉默的女帝。

  她放下杯子,說道:“你該走了。”

  兩人已經呆了不少時間了,這二位可以說是真的很閑,竟是一句話都沒說,好似很有情調似的賞景。

  徐悠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並未多言,告辭離去。

  今夜有雨,綿綿不息,一夜不止。

  次日清晨,徐悠冉寅時二刻準時醒來,這是他多年以來在離山養成的習慣。然後他在院外晨練一刻,回到屋內又是朗聲誦讀經文道藏,直至侍女前來催促吃早飯才停息。

  暗中觀察過的徐世績對如此自律的兒子自然十分滿意,一家三口人吃早飯無甚規矩,自然三人同桌,其間,徐世績的誇讚不止。

  飯後,是一段聊天,而後徐悠冉向徐世績告辭,說道:“爹,孩兒昨日與人相約在天道院外,卯時三刻會面,便先去了。”

  徐世績沒想太多,一揮手,立馬放人。徐悠冉沒告訴他自己是去見陳長生,就像曾經和夥伴一起去網吧打遊戲一樣有種莫名的愉悅感。

  徐府距離天道院並不算太遠,徐悠冉到時還差一炷香的時間,可他還是看到一個少年在那裡等待,正是陳長生。

  也不知是他來報考還是如何,總之二人在約定好的時間之前就會面了,使得陳長生對此人的印象很好。

  兩人相互拱手寒暄一番之後,陳長生問道:“徐兄,你也來報考天道院嗎?”

  徐悠冉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身後有宗門,今日前來隻為赴約。”

  這話聽得陳長生心裡一陣小感動,當即說道:“勞煩徐兄了。”

  徐悠冉擺擺手,說道:“無妨,你我有緣,這些都是小事耳,待你報過名後你我二人去喝杯茶,然後去吃過午飯,如何?”

  陳長生點點頭,表示讚同,反正點菜這方面……

  一個又一個年輕的修行者在天道院門外摸過石頭,但多數的都是被剔除在外,只有極少數能夠入內,那些都是極有天賦的人,人族的未來必當出於這些人之中。過去的,自然是歡喜非常,沒過去的,自然是有各種玩不起的表現,具體原著之中有詳細描寫,在此不複一一贅述。

  很快,輪到陳長生了,和原本地命運線一樣,陳長生沒修行過,那塊忘記叫什麽名字的石頭絲毫光亮也沒有。

  然後陳長生平靜地放下黑色感應石,平靜地說道:“沒亮。”

  接著是天道院老師詢問陳長生是否修行,然後得到無比平靜而豪橫的幾個字。

  只見少年平靜地說道:“我沒有修行。”

  之後,陳長生走了,不是離開,而是天道院內的一座建築。

  老師勃然大怒,呵斥他停下,然後質問陳長生是否是在搗亂。

  為了節省時間,徐悠冉站出來了,阻在陳長生與老師之間,說道:“我覺得搗亂的是您。”

  徐悠冉不記得具體是哪條天道院院規,但他不願意拿周通這廝以及清吏司說事,但這不代表他沒辦法懟人。

  徐悠冉頓了頓,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您應該知道,王之策大人在四十歲之前未曾修行,卻能入天道院讀書吧?”

  老師一愣,然後反應過來,王之策這件事,若是他不知道,那恐怕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他臉色緩和了幾分,但還是很陰沉。  天道院老師說道:“自從王大人之後,再無一人能憑借文式入院。”

  徐悠冉笑了起來,說道:“那是無人能憑此入院,但是這條院規卻尚未取消,所以陳兄若是有足夠的才學,依舊可以入院,對嗎?”

  這位老師顯然就是不信陳長生能做到此事,但院規不可違,就像是考試前你明知道一個人不及格,但你卻不能哄他走一樣,哪怕陳長生如此自信篤定,老師自然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最終,天道院老師還是讓陳長生入內了,轉頭問道:“你是誰家公子?為何不報考天道院?”

  在他眼裡,天道院是每個人都應該報考的……自從國教學院被天海關閉之後,這一家就成了青藤六院老大哥,有這種優越感不為過。

  徐悠冉身為局外人,自然不覺得天道院如何高大上,甚至因為原著中這家學院過於菜雞而瞧不起。

  當然,他沒報出徐家名號,雙指掐成劍訣,朝地上點去,青灰石板上留下一個指洞,剛好可以插入兩根手指,洞口光滑,可見此過程行雲流水。

  徐悠冉微笑道:“我是離山劍宗的弟子。”

  天道院老師再次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身邊的議論聲漸起,自然是因為他的身份的,若是放在他處還不會如此, 但這裡可是有剛剛大出風頭的唐三十六在啊,這位可是與離山劍宗向來不對付的。

  唐三十六也關注著這裡,剛剛和莊之渙莊副院長交談過一番,畢竟莊某曾經被汶水唐家資助,在這裡對唐三十六照料一二也是正常的。

  過了會兒,莊之渙走了,唐三十六抱著胳膊走到徐悠冉身邊,兩人之間相隔二尺半的距離,這位外表冷漠的話癆明顯也是在根他計較,可在外人看來他們是爭鋒相對,並肩而站,儼然決鬥場面。

  心理年齡比實際上大許多的徐悠冉自然不會和自己喜歡的書中角色計較那麽多,反倒對他有些幼稚的行為感到好笑,嘴角不由微微翹起。

  唐三十六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很酷很拽,微微偏頭,冷不丁搭話道:“怎麽,你看好那位少年?”

  徐悠冉笑了笑,說道:“我不知道以他的才華和王先生當年比起來如何,但我知道,他是個珍惜時光的人,既然不能休息,那必然會在學問上做到極致,所以我覺得,他可能能行。”

  開玩笑,陳長生當然能行,每一次徐悠冉編造自己知曉的事情的理由的時候都分外痛苦。

  唐三十六眉頭一挑,轉向他,發出一聲感興趣的“哦”,是疑問語氣,尾音微微上揚。

  徐悠冉說道:“天不負有心人,怎麽,你覺得他人的努力都是白費的?”

  唐三十六的性子就是喜歡懟人,明知徐悠冉的話是對的,但還是想抬杠,撇撇嘴,不屑地冷哼一聲,說道:

  “如果努力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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