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風清揚扶著令狐衝走進山洞,令狐衝見到石榻之上的美酒佳釀,再加胸中鬱結之氣未散,便一下子來了力氣,足下運力奔到榻上,豪飲起來。 風清揚見到令狐衝的樣子,不由得搖搖頭,並不是失望,更多的是無奈,更多的是疼愛,畢竟這樣的境遇自己以前也有過。
“來,太師叔,陪我喝”令狐衝靠在石榻之上,舉起酒壺喊道。
風清揚看著令狐衝的樣子,仿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便走上前去,搶過酒壺,與令狐衝觥籌交錯,開懷暢飲。
不知不覺時間在你來我往的飲醉中,在傷心悔過的惆悵中流過。風清揚與令狐衝雙雙我在石榻之上,令狐衝對著眼前這一位忘年之交講述著自己心中的苦悶。
“衝兒,其實我和你有過很類似的境遇,這段回憶我埋藏了幾十年,今天說出來算是安慰你,也算是給我自己的心裡找一個慰藉吧。”
令狐衝此時神志模糊,忽聽風清揚如此言語,不覺心中一驚,但是又立刻恢復正常,便用心聽著。
風清揚微微坐起,整理整理思路,講自己的過往徐徐道來。
原來魔教十長老二戰華山的時候,風清揚還是五歲的小孩。當時被華山劍宗的人收養,在師門排行第二,是“清”字輩,被師傅取名“清揚”。
風清揚自幼不受世俗約束,好交友,好郊遊,二十歲那年無意間來到了海外一個小島,結識了一位隱居的絕世高人,此人就是獨孤求敗的父親。其實獨孤求敗並非是一人,而是一家人,家室,武功,名號世代相傳。而求敗其實是一種衣缽,具體都有什麽風清揚時至今日也不得知曉,隻知其中包含“獨孤九劍”。在獨孤老爺子看來,這位生性不羈,才思敏捷,年輕力壯的年輕人,是一塊練武的好料子,於是慷慨傳劍。而得到老爺子親自傳劍的就只有兩人一是獨孤求敗,再有就是風清揚。
但是畢竟不是本族子嗣,這位老爺子傳劍之時,並不像風老教令狐那樣親切和詳細講解,只是大概講了一下,講完就留了一句“學獨孤九劍主要靠臨場發揮,你以後遇到高手就能體會獨孤九劍的真諦”。可是就在傳劍的過程中,風清揚與老爺子的女兒獨孤燕產生了感情,私定終身。而沒過多久,風清揚為回復師命,就離開小島,獨孤燕也隨行而往。而後風情揚便是自行悟劍,自行練劍,因此修煉一式劍法就花了三個月時間。
離開小島後後,風清揚帶著獨孤燕開始了遊山玩水,樂在當下,卻也時刻不忘修煉劍法。此時的風清揚正值青年(當時嶽不群大約十歲,寧中則剛出生而已),身懷絕學,手攜佳麗,正是一生中最最美好的時光啊。
此時的武林卻是暗流湧動。東南方的福建福威鏢局已經創建二十多年,其創始人林遠圖仍然是武林公認的絕世高手,而且老當益壯,但是已經深居簡出了。鏢局出鏢,只要打著林遠圖的名號,白道都不敢有非分之想。
南方武當山,一位承前啟後的道長,將太極神劍進行了改良,使之成為立於不敗的絕學,威震南方,而這位道長就是衝虛的師叔殷融陽。一時之間武當在江湖上的聲名大震,江湖中人無不瞻仰。
在魔教總舵黑木崖,有一位武功超強的高手,他便是任我行的師父齊頂天。日月神教重振雄風,隱隱有氣吞天下之勢,而齊頂天平素與獨孤求敗交好,性情中人,自是成名之後便將教內事務交由大弟子任我行打理,而任我行暴虐成性,
野心勃勃,江湖之上暗流湧動,烽煙再起。 而自從學了九劍之後,風清揚幾次比武下來,開始在武林中聲名鵲起,被稱作五嶽劍法第一。而由此華山派也在這一代異軍突起。可是,古來人只能同患難不能同享福,很多劍宗氣宗的師兄們心中總是有所芥蒂,風頭竟然被師弟蓋過了。
這樣,武林一時呈現出“東林、西風、南道、北魔”的格局。少林因為多不願顯擺,所以沒有“中神僧”之說。
有一天,風清揚帶著獨孤燕到湖北一帶遊山玩水,在武當山腳下遇到了衝虛的師叔,兩人都聽過對方的名頭,於是邀上山去討論劍法。這一討論,兩人相見恨晚。九劍善攻,太極善守,遂結為知己。
而當時的衝虛十幾歲,師父嚴格,常被痛罵一頓,但是師叔卻對他很好,於是年輕的衝虛時常受師叔點播太極劍法。也正是這個時候,衝虛得以見識風清揚的九劍絕技。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風清揚和道長是君子之交,但是在華山的另一頭卻可謂鮮明對比:嶽不群的師父和余滄海的師父長青子,也是相見恨晚的樣子,互相印證武學,這位氣宗大師兄在五嶽劍派裡也算得上一號人物,據說練紫霞神功練得皮膚都變顏色了,可謂人中的變色龍。前幾年開始收了徒弟,大弟子叫嶽不群,當年又生了一個女兒,取名寧中則。
告別了武當的道長後,兩人一路向東,行至江浙一帶,適逢林遠圖押一趟重壓的鏢路過江浙一帶,兩人不期而遇。按照年齡和成名時間,林遠圖顯然是前輩,風清揚與前輩相遇自然不能動手,便在酒家一番豪飲,兩人相談甚歡。
林遠圖押完了這趟鏢,就回福建了,誰知剛到家門口,就有一個人稱“三峽以西劍法第一”的人來比劍。這就是那個物以類聚的長青子,被華山氣宗的寧師兄誇了幾句,盡然飄飄然就來到了福建。畢竟是老前輩,所以林總鏢頭還是沒把速度拉得很快,將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使出來(其實是在給他演示一遍),在最後一招把長青子打敗了。這位青城惡鬼,霎時間什麽雄心壯志都沒有了,沮喪著臉回到華山,又跟氣宗大師兄商量了一下,覺得一輩子也沒機會勝,便灰溜溜跑回青城山去了。
話說風清揚北上到了河南一帶,本想拜訪嵩山少林,卻在半途遇到變故。方生奉師命去另一個門派送完請柬,就遇到了日月教眾,畢竟有點功夫,乾掉幾個蝦兵就跑。但運氣不太好,正巧撞見了齊頂天的大本營(正在圖謀滅幾個門派的大計)。這次看來是有死無生了,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方生的救星到了,他就是風清揚。一交上手,雙方都發現:原來有高人在此。“西風”和“北魔”的大決戰拉開了,為表示對高手的敬重,左使與風清揚要進行一對一的比武。此次比武與二十多年前的那次華山之戰顯然不同,其經過風清揚並未多言,但是結果風清揚一招險勝,帶著獨孤燕和方生走了,著名的齊頂天如同長青子一樣鬱悶而歸。
話分兩頭,齊頂天回到黑木崖以後,總是心不在焉,常常找徒弟來比劃劍法,但是當時的任我行,武功顯然還不上層次。沒過幾年,一代神教豪傑就此鬱鬱而終,而其徒弟和徒孫(綠竹翁)遵照遺囑把他葬在洛陽,獨孤求敗便受齊頂天遺命接管日月神教,一次來壓製任我行的野心。師父已亡,任我行(當時還是個堂主)覺得勢單力薄,於是請命去江南出差(那裡有他的死黨最多的分舵)。再說風清揚攜女友遊中原,一個他一生都無法忘懷的悲劇發生了。獨孤燕被無名的毒草毒物所害,一切來得太突然,風清揚雖然帶著獨孤燕一騎千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開封尋求一位怪醫救治(平一指的師祖),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風清揚從此孤單一人,一直守在獨孤燕的墳前,也不管華山的劍宗跟氣宗鬧得怎麽樣,他就是鐵打地不回去了。從此,幾年前才崛起的風大俠,很少在江湖走動了,也沒人見過他的獨孤九劍。過了好幾年,風清揚(三十五歲了)終於被師兄弟們給勸了回去。
劍宗此舉不過是想有風清揚坐鎮,就算他不願涉及劍氣之爭,但總還是有威懾作用的。風清揚也是不願看到華山師門內戰,所以才答應回去防止雙方發生過火矛盾,但他堅決推卻了掌門之位。劍宗大師兄和氣宗大師兄這下子圍繞掌門之位,不斷進行“暗鬥”,因為明爭有失君子風度,況且風清揚還身在華山。
氣宗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要用陷阱把劍宗趕盡殺絕,但是不知道怎麽先過風清揚這一關。一個偶然的機會,氣宗大弟子嶽不群與前來給其師拜壽的嵩山左冷禪、泰山玉機子談論江湖之事。以左冷禪之陰毒、玉機子之好色,嶽不群終於想到一個好辦法。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氣宗跑遍全中原的青樓,終於找到一位在相貌上與風清揚的前女友有三分五分相似的女子,並且將其生平習慣、動作、穿著完全仿製。
在一次“偶遇”中,風清揚見到了這個女子,當看到她的衣飾、動作、習慣完全與前女友一樣,而相貌也有五分神似,不覺開始飄飄然。隨後的事情就按照氣宗的預定計劃進行,雖然那女子並不承認與風清揚的前女友有什麽關系,但對風清揚確實是很好。
經過幾個月的發展,風清揚完全沉醉在與前女友的那段美好時光的影子之下, 居然乾脆地答應了女子的父親(氣宗買通的老頭)的“托付”。但是該女子提出一定要在江南舉辦婚禮,風清揚當時想這幾年裡華山也算和平,於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風清揚到江南娶妻——與其說是娶妻,還不如說是圓前女友的一個結婚夢,華山這邊卻開始磨刀霍霍了。劍宗感覺不大對頭,於是派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三個弟子趕緊去向風師叔說明氣宗的一些不平常舉動,讓他趕快回山。
但是,氣宗早有準備,在半道上就把封不平三人給耍了,讓他們耽擱了好幾天。就在這幾天,氣宗向劍宗提出玉女峰比武,劍宗估計弟子們也該到江南了,過幾天風清揚就會回來,時間應該趕得及,於是接受了某日比武的提議。
當封不平等人到江南時,華山已經開始火並了。風清揚讓師侄們先回去警告氣宗,自己安撫好妻子就來。結果,封不平等三人剛到華山腳下,就聽說華山鬧瘟疫了,劍宗以及氣宗好多人都病死了。三人覺得大事不妙,趕緊躲了起來。
風清揚回到華山時,嶽不群的師父已經是掌門人了。嵩山派近幾年實力增強很快,左冷禪和丁勉、陸柏剛好趁此機會來華山,傳達師父的提議:五嶽選盟主。氣宗此刻也僅剩一兩個老家夥和五六個弟子了,而且掌門人顯然受了劍傷。
風清揚看見這個結果,飲恨終身,過了好長一段似令狐衝這般以酒買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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