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劍洲想著心事,活動基本是汪月夏在主持,在公布出警方公示報告後,眾人不免更加好奇陳劍洲和許小晴關系,卻被陳劍洲一句無可奉告給堵住嘴。
之後大抵還算順利。
中途張文昌發信息說一切收拾乾淨,這讓陳劍洲放心不少。
該男子身份很好確認,通過通訊記錄便知道他姓名是江白城,是芙山陸輕鴻的關門弟子。
好你個芙山,一次又一次,究竟想幹什麽?
這個仇算是結下了。
……
次日,陳劍洲隻身離開公司和張文昌踏上去往九道門的路途。
因為自己情緒,沒能徹底讓玩家稱心如意,一時又有不少難聽的話流傳出來。這時候陳劍洲才體會到千錯萬錯,最大的錯就是自己是策劃,不管如何,總有一部分人是會不滿意的。
想開後,便沒什麽好在意的。
安排好接下來的活動,又將許小晴暫時安置在公司,陳劍洲才沒了後顧之憂。不管是遊戲還策劃是特異能力,汪月夏都是一流水準,應該沒什麽問題。
飛速疾馳的列車上。
張文昌滿懷欣慰道:“劍洲,給你發過去的文件你看過了吧?”
昨晚他已經細細看過,文件將九道門裡邊的規矩、人際關系講得很詳細。
九道門分為九脈,是按照奇門遁甲那一套來的。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即使在前世,也是耳熟能詳的一套理論。
張文昌這脈屬於行之一脈。
“行”按本意是指超人的境界,而在九道門行則是出世之意,代表九道門行走天下。
眼下時局維艱,也因此還算團結,只要不是犯了什麽人神共憤的大事,大都可以尋求師兄弟的幫助。
陳劍洲如今有科技意志賦予的數據大腦和腦域的能力,卻都是外力,算不得自己絕對實力。眼下首先要解決的是芙山的威脅,就不能僅僅依靠這點東西。
進九道門是唯一出路,九道門裡邊關系越和睦對自己越有利。不管是哪方面,他如今都不能僅僅隻考慮他個人安危。
現在是芙山,以後敵人還有可能是科技意志或者玄門意志,而自己再怎麽強大,也總有疏忽的時候。這時候團隊、宗門就是自己最大的保障。
陳劍洲滿懷憧憬,點點頭:“都看過了,前輩。”
……
九道門位於江都市青峨山巔。
外山接待一些遊客、香主,內山才是弟子、長老們平時居住、修行的地方。
青峨山很高,建築低矮,在高大的樹木掩蓋下,不上山很難發現其中奧秘。
到了山巔,八月熾熱已經在這裡退去,清風徐來,和煦如春。
一聲鑼響,朗朗書聲。
張文昌臉色一變,這是鬧的啥子名堂?
聲音是從遠處簡樸的籬笆內小土屋裡傳出來的,張文昌領著陳劍洲亦步亦趨,到了門前,才看清裡邊情況。
幾十張小桌子,幾十位青衣道袍的小道童,正聚精會神聽著前面白胡子老道講課。見了來人,那白胡子老頭兒戒尺一拍,喝令道:“為師有點事,你們閉目冥想,好好體會一下“氣”。”
說罷,挺胸抬頭出來,張文昌一肚子疑問,見人出來了,臉色不好道:“孫師侄,你這是做什麽?”
孫師侄?
陳劍洲驚掉下巴,這老人家怎麽看也有七八十了,張文昌稱呼他為師侄?如果這樣,自己是不是…
想著,
那老頭兒打了個稽首:“孫仝見過師叔,這位便是小師叔了嗎?” “這事待會兒再說,這究竟是幹什麽?”
“回師叔,奉掌門口諭,去年就開始籌辦此事了。這講經堂是今年正式辦成,多是些孤苦無依的孩童…”
孫仝將事情經過徐徐道來。
原來,九道門一直宗門不興,雖然名次位列七十二宗第九,但因為人丁稀薄,各脈弟子又打成一片,彼此沒了切磋和競爭,意志逐漸消沉。
與其他宗門競爭日益顯得劣勢。
又聽說是有大變將生,宗門必須提升實力,才能在未來自保。
如今這些弟子由九脈弟子、長老親自授課,可自行選擇修一脈之學,如果願意融會貫通九脈絕學,也無不可。
這不怕貪多嚼不爛嗎?張文昌搖搖頭,不放心道:“博聞強識是好事,這樣饑不擇食會不會太急於求成了?”
“非也,師叔。”孫仝撫須暢快道:“這些弟子多時孤苦之人,最是能吃苦。又因為以前各大宗門多有關系門閥之見,不少奇才、大才隱沒世間。”
道理是這樣的道理,張文昌尤有余憂:“唉,這這這…那現在他們學得如何了?”
“出人意料的好!”孫仝笑由心生,多年一事無成,如今教導出這些弟子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痛快道:“如今四十二弟子,有三十七人博采眾家之長。最少的修兩脈之學,不落進度,最多的一人同修七脈之學,不落進度。”
“……”
天!還能這樣?
張文昌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才多久,宗門之內頓時出了這樣的天才?
他自己就修了三脈之學,深知其中之不容易。更何況他們修行的時候都是先修主脈之學。到達瓶頸,才以其他各脈之學來旁敲側擊,起到輔助突破的作用。
這怎麽能比?
“快快快,是誰?讓他出來我看看。”
“是。”
孫仝喚了一聲:“陸雲。”
孩子十歲左右,短發青衣布鞋,一檳木劍倒負於身手,見了張文昌兩人。這才疑惑地問孫仝道:“師父,幹嘛啊?”
“這位是你張師叔祖,這位…咳咳…”
“我叫陳劍洲,你好!”
陳劍聽見陸雲的名字頓生親切,要知道前世自己的名字是陸雲柯,柯至是輩分墜字,除了這個柯字,亦樂稱為陸雲。
陳劍洲伸出手想要握手,那道童拱手後退一步,作揖道:“陸雲見過張師叔祖,陳先生。”
尷尬地捏捏鼻子,他卻是忘了這宗門規矩與山下不同。
“陸雲,好好好…”
張文昌寵溺拍拍對方腦袋,問道:“聽說你九脈之學,共修七脈還不落進度,如今都學到哪裡了?”
“七脈中六脈都已經到了入門境,唯有陣字脈還需要耽擱些時日。”
“都已入門了?”
“還有一脈不曾入門。”
好吧,張文昌目瞪口呆,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自己像他那麽大的時候,還光著屁股滿山掏兔子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