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雲龍見狀,剛剛緩和的情緒,又感覺有些氣血上湧。
沉住氣,冷冷的問:“你們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想再氣父親,先求父親養好身子。”鄒桂芝原本是想要說自己寧願死也不願意被草草打發了的。
但是張開嘴又擔心這種話說出來,真的將鄒雲龍給氣個三長兩短,又不敢說出心聲了。
“是啊,父親!”鄒大郎也開始幫腔。
“行,那我就不說這種話了!”鄒雲龍壓著性子。
兩兄妹這才從地上起了身。
剛站起來,鄒雲龍就看著鄒桂芝問:“那你可不可以也跟我坦白一回?”
說完看向了鄒桂芝,只見鄒桂芝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好意思跟我說也行,跟你母親說總可以吧?”
鄒桂芝這才抬起頭:“父親要我說什麽?”
“你相好的那個狂徒是誰?”
鄒大郎也眼巴巴地看著鄒桂芝。
鄒桂芝長長舒了一口氣,轉了個身走到了凳子面前坐了下去。
父子二人還以為鄒桂芝要開口,緊繃著大氣都不敢喘。
“父親是想要將他也棒殺?”
鄒桂芝說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朝著小腹輕輕地撫摸了下。
鄒雲龍見狀,雙眼差點都噴出了火,鄒桂芝說的話並沒有什麽,主要是她撫摸肚子提醒自己的那個舉動太過於氣人了。
要不是自己的親閨女,鄒雲龍都亂棒將她打死好幾次了。
“行,你不說也行!”鄒雲龍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他感覺他要是再待下去,會被氣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鄒雲龍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見鄒大郎杵著不動,冷聲呵斥:“你還不走?”
鄒大郎見狀也隻得跟在鄒雲龍的身後。
就在鄒大郎要踏出房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鄒桂芝的聲音。
“二哥留步!”
鄒大郎頓時進退維谷,愣在了原地。
鄒雲龍頭也沒回就朝著身後的鄒大郎低聲說:“叫你留下你就留下,看住她,別叫她尋死覓活的!”
“對了,要是讓她說出狂徒是誰,再好不過了!”
說完就大步朝外走了去。
兩兄妹見鄒雲龍走遠後沉默了好大一會。
鄒大郎隻感覺在鄒桂芝這裡坐如針氈。所以啊,人還是不能夠目的性太強!
“四妹讓我留在這裡不會是要跟二哥打啞謎吧!”鄒大郎憋不住了,率先開口。
“當然不是。剛才我求二哥的事,二哥考慮的怎麽樣了?”
要不是鄒桂芝提醒,他鄒大郎都忘了這茬事了。
“怎麽幫?”
“幫我想辦法啊!我總不能夠一直在家裡尋死覓活的吧!”鄒桂芝說完又摸了摸肚子。
鄒大郎的臉再次抽了抽,心想:造孽啊,我哪有辦法!這不是為難我麽!不過他的腦袋裡浮現出了徐陽剛才說的話,正要開口。
鄒桂芝見鄒大郎一臉愁容,以為二哥也沒有什麽好的想法,於是主動說了道:“剛才父親說的那個很機靈的外地人……”
“啊!”鄒大郎以為四妹跟父親一個想法,瞬間一個頭有兩個那麽大。
“是我今天看見的那個麽?”
鄒大郎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是真搞不明白,父親你們倆是怎麽了!”
鄒桂芝知道鄒大郎誤會了,便直接開口問:“我想求他幫忙指點指點。”
“指點什麽?”鄒大郎剛問完,頓時就再也不想說話了。
“他要是真的像你們說的那麽機靈,就一定會有辦法讓父母親成全我。”鄒桂芝才說完,就起了身走到了鄒大郎的面前,伸手朝著鄒大郎往門外推了去。
被四妹推出了門的鄒大郎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惦記著徐陽,他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第二天徐陽跟青鸞才吃過早膳,兩人舒服地躺在蒲席上,舒舒服服地望著屋子外面透進來的藍天白雲。
自從徐陽來到滁州這些日子,一絲春雨都沒有下,天天都是這麽晴朗的天。
徐陽倒是蠻喜歡這樣的氣候,但是滁州城外的春糧怕是要毀了。
這些日子正是糧食灌漿的時候,天氣這麽乾燥,田裡根本就沒有水……
就在徐陽快要睡著的時候,汀園的門被叩響了。
“誰來了?”
叩響汀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鄒大郎。
昨晚上他幾乎一夜沒有睡,滿腦子都是四妹的事。
他猶豫了好久,想了好久,內心裡掙扎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聽徐陽和四妹的,成全有情人。
他就只有這麽一個妹妹啊!真沒辦法眼瞅著她……
又見到是青鸞來給自己開門,鄒大郎的臉上擠出了絲笑意。
不等鄒大郎說話,青鸞就率先開口:“進來吧!”
“公子在啊?”
“嗯!”
見到徐陽的時候, 鄒大郎甚至感覺內心都平複了好多。
徐陽頭也抬,甚至都沒有將眼睛轉移開,朝著身邊的蒲席拍了拍。
鄒大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學著徐陽的樣子躺在蒲席上,也望向了屋子外面的天空。
“這麽有空跑來跟我看這藍天白雲?”
鄒大郎倒是沒有這閑情逸致看這藍天白雲的,不過也不好開口打攪了徐陽的興致。
“不過你應該沒有心情看這些吧!”
“嗯!”鄒大郎應承著。
徐陽就不再說話了。
“昨天公子走後,家中鬧得不可開交。”鄒大郎原本是想要打破這沉默找個話題將來汀園的目的說出來,可是一開口感覺這話就變了滋味。
他也發現了,趕緊掙扎著從蒲席上起身賠禮。
“我不是這個意思,公子……”
“沒事,你說你的!”
“是四妹將家父給氣暈死了過去!”鄒大郎倒也不打算繼續瞞著徐陽了。
徐陽並沒有開口,依舊等待著鄒大郎自己將事情給說出來。
“唉!這個說來就話長了。我今天來找公子,是想要邀請公子再次去鄒家做客。”
“哦!”徐陽沒拒絕也沒同意。
“昨天公子說願意撮合我四妹!”鄒大郎猶豫半天,還是說了出口。
聽到鄒大郎的話,徐陽這才翻身坐在了蒲席上。心想:你們終於沉不住氣了。
“是你四妹讓你來找的我?”
鄒大郎尷尬的看了看徐陽,點了點頭,硬著頭皮說:“公子要是有空,希望去鄒家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