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荊哲的困惑再次被加深。什麽獠牙,他這是血脈僨張後進入賢者模式開始和自己探討哲學了?
盡管有些抽象,但荊哲還是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嘴巴處。
陌生的堅硬觸感讓荊哲意識到尤爾根的這句話可能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左右對稱,很尖銳,上面還沾著一些粘稠的液體。
這不就是他說的獠牙嗎?
荊哲連忙用雙手捂住嘴,身體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如果沒記錯,自己剛剛在本能的驅使下對著尤爾根狠狠地咬了一口,而在嘗到血液後,更是變得異常興奮,連身體也得到了強化。
怎麽會這樣,自己這是變成了怪物嗎?
“還愣著幹嘛,去後台領錢吧。”
尤爾根依舊是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留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八角籠。
裁判可能是沒見過這種突發情況,愣了許久,終於敲響了象征比賽結束的鑼。
“那麽我宣布,勝者是來自波爾拳場的…”
主持人在最後卡了殼,看來他並沒有記住荊哲的名字。
荊哲不忍心看局面就僵在這裡,開口說道,“白特。”
這是王龍的失明女兒王若君為荊哲起的拳手綽號,也是保護真實信息不被某些惡意觀眾利用的手段。
它的由來也很簡單,在她心裡,荊哲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大哥哥形象,本來是想叫做特白,但她又覺得有些過於口語化,所以乾脆將兩個字顛倒了過來。
而隨著獲勝者的宣布,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顯然大家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他們是來看尤爾根虐殺對手的,而不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劇情。
“黑幕!黑幕!”
“退票!退票!”
這就是自己獲勝後的戰利品嗎?
荊哲沒有心情去搭理這些聲音,自己還有太多困惑等待解答。
尤爾根,他似乎對自己的變化並不意外,難道選擇認輸是在幫忙打掩護罵?
不管怎麽樣,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八角籠外,王龍正手忙腳亂地嘗試維持秩序。
“大家冷靜點,我王龍向大家保證這不可能是一場假賽。”
只可惜,除了他自己,這句話可能只有荊哲能聽到。
先是廢紙屑,再是爆米花。
所有手邊不值錢的東西統統從觀眾席上被扔下來。
荊哲很納悶。
波爾拳場不是自己的主場嗎?
王龍雖說在圈內小有名氣,但咖位和尤爾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而自己,更是一個無人問津的小拳手,這群粉絲是怎麽會認為尤爾根會配合兩個小角色打假賽的。
“小白臉不配站在這裡,我呸,拳手之恥!”
一段刺耳的男音精準地刺入荊哲的耳內,只見那彪形大漢怒目圓睜,憤慨的模樣好是正義。
真奇怪,就算真是假賽,為什麽他們卻沒人指責和自己“同流合汙”的尤爾根呢?
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小人。
那人滿腔的正義感似乎還沒宣泄過癮,順手就要將手中還沒喝完的啤酒砸向八角籠。
荊哲死死地盯著這個男人,意識又一次發生些許恍惚。
回過神來,啤酒瓶已在飛向自己的途中。
而那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男人此時竟倚靠在其他觀眾身上一動不動,鼻口處還在不斷地湧出鮮血。
荊哲才懶得在意這群酒鬼的情況,只能說報應來得太快,轉身一個後旋踢,那啤酒瓶就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叫,還沒來得及落地就成了一堆碎瓶渣。
也就是這一瞬間,整個拳場瞬間安靜至零點。
除了王龍。
“別他媽惦記你的獲獎感言了,趕緊走吧,你想讓他們拆了你嗎?”
王龍不斷拍打著八角籠,身板都沒原先那麽挺直了。
“我這十幾年才攢下的口碑啊。。”
王龍這人平時嘴上不饒人,但憑心而論,他待自己不薄,總是有意無意地多給自己一些盧卡,還不時地勸說自己要走正道。
偶爾還會邀請自己和他的妻女一起下頓館子。
所以,盡管荊哲很想搶過話筒怒懟這群小人,但考慮到王龍一家,自己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現在要做的,應該是趕緊前往後台,和尤爾根來一場直接對話。
荊哲捂著嘴走出八角籠,一把扯下場邊醫生的口罩,將自己的獠牙遮蔽嚴實,隨後便前往拳場後台。
“您好,荊哲先生,我是珍妮,尤爾根先生特意囑托我在這裡等您。”
後台辦公室屋外,一位身穿經典OL職業裝的褐色女人滿臉笑容,腳下踩著一雙堪比喜劇演員的高跟鞋, 整體形象十分幹練,鼻梁上的半黑框眼鏡恰到好處地柔和了她精致卻充滿侵略性的五官,是一位典型的異域美人。
“您好,我是來找尤爾根的。”
“不好意思先生,尤爾根先生八點要去出席一場晚宴,現在已經在前往的路上了呢。”
“不過尤爾根先生已經將支票暫放在我這裡保管了,您跟我來,確認無誤後就可以簽名了。”
說罷,珍妮便踩著那雙恨天高走進屋子,步態平穩。
荊哲跟了上去,詢問道,“珍妮小姐,我想請問一下尤爾根大概要多久才能結束呢,實不相瞞,除了錢,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他。”
珍妮扭過頭,扶了扶眼鏡,依然保持微笑,“他近期應該都不會有時間了,您看我可以幫您解惑嗎?”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漂亮,態度也沒得說,但這假笑簡直比剛剛比賽的結果還要假上一倍,讓自己有一點不想與她繼續溝通的欲望。
“那您方便告訴我這場晚宴的位置嗎?”
“不好意思先生,商業機密不便透露。”
果然,沒有任何意外,這種事情只靠問是得不到答案的。
等等,自己不是可以通過吸食別人的血液來獲取記憶嗎?
說不定運氣好,可以直接得到晚宴的位置。
可是要怎麽得到珍妮的血液呢?
突然,荊哲腦中閃過一個讓自己都有些不齒的念頭。
不行不行,自己怎麽能這麽齷齪。
但一想到自己身體的異樣,這份恐懼還是戰勝了自己的道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