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黑了起來,荊哲加快步伐,開始回憶起身體的異常。
除了竊取記憶,自己似乎還能以同樣方式獲取對方的一些技能。
比如尤爾根的拳法。
荊哲摸了摸自己的嘴,這才發現剛剛冒出來的獠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看來,它的作用絕不只是咬人更疼那麽簡單。
不過,讓荊哲最擔心的還是面對尤爾根時產生的那股奇怪本能。
荊哲知道,幾乎所有人在被單方面挨揍和羞辱後,都會在死本能的驅動下產生一些衝動的想法。
平時,自己也會碰到很多嘴巴不乾淨的拳手,也受過不少更重的傷,當然腦海裡也蹦出來過一些衝動的想法,可這次,荊柘總感覺和以往不同。
這次沒有那麽多功利性動機,也不是被侮辱後的惱羞成怒,它更像一種更為原始的嗜血本能。
簡單的控制變量法,自己的異常或許跟尤爾根有關。
突然,一道手電筒光束打斷了荊哲的思考。
“喂,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呢?”
是一個男督員。
這是這個世界的全新職業,職能有些類似過去的警察。
除此之外,便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了。
後者是俯首甘為儒子牛的人民公仆,而督員則是不折不扣的服務於有權者的暴力機關。
最近各地夜間治安都很差,犯罪率居高不下,暴力犯罪中的死亡率也在穩定上升,可宵禁政策卻在群眾的抗議下沒法實施,最終,官方只能下令加強巡邏力度。
可這才不到八點,夜間作業開始的這麽早嗎?而且巡邏通常不應該是單獨行動吧。
荊哲有些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到,“督員同志你好,我剛下班。”
“包裡的東西是啥?”
荊哲感到有些不妙,包裡的兩筆錢不會被盤問吧,畢竟它們的來路算不上太乾淨。
還是先試試能不能蒙混過關吧
“只是一些衣服而已。”
荊哲取下包,想避重就輕地隻展示部分衣物糊弄過去。
督員聽起來很緊張,厲聲喝道。
“別動,把包放地上,然後退後幾步,我要檢查一下,能聽懂嗎?”
荊哲隻好照做,但看著眼前這位督員粗魯的搜包動作,自己總感覺有點別扭,一個專業的執法人員真的會這麽不謹慎嗎?
“督員同志您放心,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督員翻出包裡的信封,問道。
“這錢哪來的?”
“是我剛剛領的工資。”
“你個大學生課余兼職能賺這麽多?”
荊哲不想多事,便撒了個謊,同時也在祈禱夾層裡的支票不要被發現。
“昂對,因為我們老板之前拖欠了幾個月工資,我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討到的。”
督員沒有回復,繼續埋頭翻找。
“那這張支票呢?”
他拿起支票掃了一眼,被上面的金額嚇了一跳。
“一百萬?這也是你的工資?”
荊哲有些頭疼,事情還是向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老實說,這筆錢你哪來的!”
那督員甚至將手摸向腰間的配槍,惡狠狠地說道。
督所的腐敗是人盡皆知,荊哲明白,如果只是乖乖配合,這筆錢一定會以各種理由被沒收。
運氣差點,自己也可能被隨意扣個罪名關起來,甚至還有暴露能力的風險。
不能束手就擒,一定要做點什麽。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衝進大腦。
短暫沉默後,荊哲冷笑道,“好好看看那張支票是誰開的吧,就算你不識字,但上網搜搜也不難吧。”
這督員似乎也是被這句話唬住了,從兜裡掏出手機,對著支票拍了張照。
尤爾根的家族勢力十分龐大,染指各類產業經濟,在政治舞台上也有一定話語權,黑白兩道都不會輕易惹他們,而拳擊手,應該只是尤爾根最不值錢的身份。
“尤爾根·塞弗西斯?沃夫商會會長的兒子?”
果然有用,荊哲心裡終於是有了些底氣,強裝出幾分輕蔑說道。
“如果我是你,我可不會去趟這場渾水。”
督員顯然也是有所忌憚,語氣也有所緩和,繼續問道。
“你們是什麽關系。”
其實荊哲並不擅長撒謊,只能用一些含糊不清的句子施以壓力。
“我建議你多想想自己的家人,有些東西還是不要問了。”
這話似乎是讓督員下定了某種決心,先前的收斂瞬間一掃而空。
突然,督員掏出配槍對準荊哲,“放屁,給老子老實點,我他媽可不相信尤爾根會跟一個窮酸學生有什麽利益往來。”
啊?荊哲有些不敢相信,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按照自己對督員的了解,以他們的德性絕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硬剛到底,尤其是人到中年還需要出這種低級外勤的老油條。
但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自己不想去做太多解釋,只能舉起雙手說道,“您先冷靜一下,我配合您好嗎,千萬不要衝動。”
說實話,不知為何,相比於尤爾根的拳腳,荊哲並沒有對眼前的槍口感到太多恐懼, 此時他覺得自己更擔心的是萬一擦槍走火傷到自己會暴露能力。
警察摸了摸荊哲身上的兜,繼續說道,“少他媽廢話,掉頭往前走,我怎麽說你怎麽做。”
荊哲無奈,只能照做,“督員同志,我可以拿上自己的包嗎?那是我媽親手做的。”
“閉嘴,前面的巷口左拐。”
連手銬都不給帶嗎?而且抓到嫌疑犯也不叫增援,這督員也太不專業了吧,荊哲不禁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督員,突然,荊哲腦子裡閃過一個細節,讓他心裡有了答案。
“你完全不懂綁架吧。”荊哲冷不丁地說道。
“你說什麽?”那督員的語氣明顯有些慌亂,“我警告你啊,不要再說胡話,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錯放一個壞人,老老實實地配合調查,運氣好不會影響你畢業。”
荊哲明白,此時已經不該去考慮能力會不會暴露了,自己此前並沒有受過槍傷,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小口徑的熱武器,但是,想要活命,必須率先反擊。
“沃夫商會,這個國家,不,整個世界應該都沒幾個人敢得罪吧。”
荊哲停下腳步,緩緩說道。
“除非,他們是群只在乎眼前利益的亡命之徒,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原因才讓你不惜代價來襲擊我,是威脅還是利益?”
“給老子乖乖閉嘴行嗎?”
荊哲沒有搭理他,只是緩緩向後挪了幾步,用後背確定了槍的位置,冷笑道。
“而且,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是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