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薑生不敢吱聲,視線的遮蔽是雙向的,眼前桌布不僅讓來者無法看到自己,但也讓他難以了解情況。
但就目前來看,那個東西還沒有走的意思。
莫薑生現在躲在餐桌下,剛才他聽到從樓上傳來的腳步聲,匆忙地把桌布拉下,躲在其後。
現如今,粗略計算步數,那東西就站在餐桌前。
它想幹什麽?是要把我從餐桌下……擺到餐桌上嗎?
莫薑生打了個寒顫,現在的情況,只要那個家夥再起哪怕一絲的懷疑,就會掀開桌布。
怎麽辦?
莫薑生先前看過一遍該房間的布局,這裡有兩扇門和一個向上的樓梯,其中有一扇門破損嚴重,大概率無鎖舌,可以快速打開。
那麽,機會只有一次,賭一把!
莫薑生飛速掀開桌布,撲在餐桌前的生物頭上,隨即向破門狂奔而去,兩秒之間,他已到達另一房間。
誠然,這樣的行為實在凶險,如果莫薑生錯估了位置、對象高度,或者對方乾脆並非人形,以上哪一種可能都足以讓莫薑生萬劫不複。
他用身體抵著門,不住喘著粗氣。
……
兔子女士扯下蓋在頭上的布簾,喃喃自語。
“沒想到那個桌布後面還真藏了個人,他是把我當成什麽怪物了吧?”
他走到破爛的門前,抬起中指敲了敲:“你好,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我並無傷害你的想法,並且想要與你聯手闖出這個鬼地方。”
居然是有交流能力的npc?莫薑生嘴角微勾,也好,這樣一來他只需一句話就能戳穿對方的偽裝。
“今天是什麽節日?”莫薑生問道。
兔子女士不解,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是什……
[今天是世界抬頭日]
嗯?為什麽系統有反應?兔子女士想了想,這或許是某種暗號,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小心為重。
“我不知道”兔子女士道,對於系統的存在,他認為需要向他人隱瞞。
不是npc?莫薑生心底閃過一抹驚訝,這可還是他此生第二次見到其他的病人。
莫薑生遲疑著打開門,在看到那人的臉時,他又愣住了。
“怎麽了?”兔子女士同時也在打量眼前之人,“放心,我對北宅有基礎的理解,不會拖你後腿。”
“不”莫薑生抬手打斷兔子女士的話語。
“你先等等…你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我失去了記憶。”兔子女士這是實話,“兔子女士”只不過是為逃避心中的不適感而起的代號罷了。
況且關於眼前大學生模樣者,兔子女士總是有種無端的好感。
莫薑生搖了搖頭,過多的信息衝擊令他的大腦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處理。
眼前此人,與他的一位故友十分相似。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兩人此刻的心理活動出奇的相似。
莫薑生盯著男人的眼睛:“聽好了,你的真名是洛雨寧。”
此言一出,宛如盲人得到視力般,像是一塊缺失的拚圖終於被補上,男人的精神刹那間變得敏感,他的身體連同某種高於主觀意志的思想一齊呐喊著。
沒錯,這就是我的真名!
“洛雨寧,洛雨寧…”他口中反覆念誦著這三字,這似乎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為了不讓這名字再次從“我”這一個體的囊括范圍中溜走而一遍又一遍的加深對這三字的印象。
說時遲,那時快,如此磅礴的感受實際隻持續了數秒,洛雨寧重新抬起頭來,看向莫薑生的眼神多了疑惑。
同時,系統突然彈出。
[儀式?()a$…失@、!]
[“人類” “絲”]
[loading……]
[系統身份降格,已被區域實現引導]
幾串奇怪的字眼,不過洛雨寧也發現了系統的實質變化:面板的右下角出現了退出鍵。
出於好奇,洛雨寧集中精神按下了退出。
眼前的場景頓時像是電視切換了頻道, 一陣變換後,洛雨寧發現他正處於…一個地下溶洞?
洛雨寧甚至無法確定自身是否脫離了北宅,怪異的鍾乳石散布四周,人工的微型燈照亮了這個環境,卻故意留下些許陰暗。
“系統,我在哪?”
[南宅]
南宅,即人類世界,所以說我是誤入了一個景點?
正當洛雨寧這樣想時,身旁路過一位拿著手機拍攝的遊客。
嗯,看來是了。洛雨寧蘇醒時的服飾其實只是便裝,衛衣搭收緊褲,到南宅來至少不像異世界人穿越那樣格格不入。
洛雨寧裝作遊覽的樣子,實際上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居無定所,即使出去也沒處待,倒不如先把這羊毛給薅了,畢竟免費旅遊的機會可不多。
最好那個青年還能找到自己。
二小時後,洛雨寧感到有個人拍了拍他的肩,回頭一看,得,他真有本事找到自己。
莫薑生氣喘籲籲,很明顯幾乎把溶洞幾乎翻了個遍:“嘿,你特麽還真在織金洞啊?”
汽車在高速上飛馳,逐漸遠離這座城市。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有些事我也不清楚,到時候慢慢講吧——師傅開慢點兒,我暈車。”莫薑生說著,擺弄了一會手機。
洛雨寧偏頭看去,莫薑生是給一個人發了條短信。
“張姨,我人找到了,就退租了哈,謝謝你這幾個月來的照顧。”
感情這人早就知道他登出是在貴州,這之中難道有什麽規律不成?
洛雨寧沒細想,反正有什麽事,到時候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