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烏整個妖快要氣得爆裂。
終其所有他還是被沈離給耍了。
要是他依舊在陳昂的身體中,起碼不會落得個當前的下場,他對沈離的恨意已經達到頂點。
好在沈離不打算給何首烏持續這種情緒的機會。
氣息迸發,沈離手中的長槍再度向下深入。
何首烏表情痛苦,那槍尖幾乎要徹底抹殺他,他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快和程金澤感受到沈離欲要動手,忙再次加以阻止。
王快實力弱些,差一點步入先天的他對於沈離的攻擊沒什麽限制的能力,手瞬間被沈離的氣息震開。
而程金澤確實實力佔據上風,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出面後,沈離依舊打算動手。
倉促之間手上的靈力也不由得增加,九品的威壓迫使沈離的肩膀都開始抖動。
眼神一凌,沈離體內氣息再次飆升。
如煙般的浩然氣從體內飄出,甚至蕩開了程金澤的手,雙方的氣息引起氣流震顫,兩人的衣袍飛舞。
“沈離!這可是斬妖司的程大人!”
王快的聲音響起,沈離卻根本沒有停手的打算,槍尖不斷深入。
程金澤也驚訝於自己竟然攔不住一個未入品的修煉者,眼中異色增多。
而在此時,陳錦來的聲音傳來:
“求沈捕頭留這畜生一命,我兒的身體變成這樣,還望靠他恢復!”
場中氣氛一滯,沈離手停下,回頭看去。
此時陳錦來已經站起身,懷抱中的陳昂陷入昏迷。
其左邊的身子已經恢復正常,但是右半個身子因為被何首烏侵佔,則是枯萎狀。
焦黑肉團一片,幾乎辨別不出部位。
面對陳錦來出於父親身份的請求。
沈離回頭又看了眼地上已經昏死的何首烏,沉默片刻,隨後震開手腕和肩膀的兩人,手中散發氣刃的長槍這才收斂。
暴雨漸漸停歇,淅淅瀝瀝的虛線連接著大地與天空。
莫名出現的異象龍卷在消失的前一刻絞碎了連片的烏雲,羞怯的月光隔著朦朧照在滿地的泥濘積水上,捧出錯落不一,大大小小的銀盆。
遠處傳來鼓打三更的聲音。
“既然你們這麽想審這妖魔,那就給你們,善後的事情是不是也用不上我了?”
沈離把手中登高插在地上。
這本身就是陳家的東西,自己沒有趁人之危見利奪寶的必要。
雖然用起來還算是順手。
王快和程金澤也緩緩把手放下,程金澤袖袍一甩,飛出三根金針,金針迎風變大,變成三根十字鐵釺。
朝著地上的何首烏三連插住。
鐵纖上面條條鎖鏈如蛇般鑽出,把何首烏牢牢鎖住。
何首烏此刻已經沒有什麽動靜,任由程金澤抓獲。
沈離看著程金澤的手段,想起了之前交手的仙峰山老道。
道途的修煉者手段繁複,古怪的也多,相比之下武道雖然威力不俗,防禦也高,但太過莽夫,遭到鉗製很容易落入下風。
這是道途的優勢。
只不過沈離不用羨慕,他可以兼修。
看來得把那本【癡佛道心法】提上衍化日程。
沈離默默盤算。
王快古怪地看著不說話的沈離,那眼神既警惕,又有些驚訝。
正巧這個時候從遠處跑來一群人,其中就有盧致和薛剛。
兩人實力不濟,暴雨中趕來,速度不及王快以及程金澤,來的稍慢。
等薛剛看清了情況,立刻安排人手處理現場的殘骸。
他向程金澤問了禮,隨後邊安排治療傷患,邊問沈離事情的詳細情況。
沈離估計從頭說要好長一串,就應付回去後寫在案志裡。
薛剛看沈離全身是傷也不勉強,招呼來盧致:
“帶你家大人去藥堂治療。”
盧致本打算過來摻沈離,沈離擺擺手表示可以自己走,但盧致卻不這樣認為,
“大人,您不要說了,聽到爆炸聲擔心死我了。”
沈離此刻的身上幾乎是沒有一處好肉,擦傷磨傷不計其數,看起來很慘。
但其實沈離自己知道,自己沒受什麽致命傷,狼狽的樣子多是受爆炸波及。
但盧致還是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輛推車,硬把沈離按上。
沈離也不做抵抗,看盧致一臉擔心的表情,要是不讓他做點什麽他會更難受。
盤膝坐在板車上,沈離任由盧致一路小跑推著自己。
路過王家的一眾人馬時,王家的少主王乘陽上前一步,攔住了板車。
“恭喜沈捕頭,虎頭山斬妖凱旋,又在城中破獲藏屍匿妖案,又是大功一件,這是些由王家自己煉製的上等傷藥,白玉丸,望沈捕頭早日康復。”
一臉溫風和煦地,王乘陽先是一拱手,隨即從袖子裡掏出了個精致的白玉小瓶。
白玉丸,在平陽城相當有名,這不光是白玉丸治傷的效果好,幾乎是九品之下效果最好的。
更讓其難得金貴的是,這藥丸的製作方法只有王家一家獨有。
而且王家每個月的產出也有限。
進山的獵戶自然是消費不起,但很受經常外出的商賈喜愛,算是出行必備的良藥,在平陽城相當搶手。
如今王家的少主親自送藥, 表示出的善意不言而喻。
盧致早就聽說過這東西,但是也少見實物。
這一瓶白玉丸少說值好幾百兩,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盧致伸手就要幫沈離收下好意。
但卻在空中被沈離攔了下來。
“王少爺聽到爆炸能不顧安危第一時間趕到這裡,還帶了這麽多的家丁幫忙,已經是付出許多,
我畢竟是衙門的人,不好再收東西,如王少爺有心,這瓶要就分給其他人吧,我的傷還用不上這麽好的藥。”
沈離說的也十分的客氣,婉拒了贈藥。
盧致很意外,他所知的沈離一般直來直往,不會這麽客套。
他察覺出來一點不對。
王乘陽聽到沈離的話,皎潔一笑,忙安排身後的人去把藥分了。
還囑咐是沈離的意思。
其身後的家丁領命離去。
沈離也和王少爺作別。
但等盧致把沈離一推出轉角,沈離的笑容就收斂下來,盧致忙問沈離:
“大人,怎麽看您不高興,丟屍的事情不是清楚了,妖也抓住了嗎?”
沈離卻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盧致:
“盧致,整件衙門丟屍的事情,咱們查過來的時候都是悄悄進行的,
在衙門裡找小仵作的時候就隱瞞著這個案子,就算是最開始去冷室,也是支開了小仵作再進行的,
雖然後面小仵作有問題,暫時不說,但整個案子能判斷出來因果經過的,只有案子中的人,
還記得王大少爺剛才說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