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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從牽手青梅開始》四十一、大被同眠
  “吃的到了沒有啊?”

  “快到了,再等等。”

  林思弦拍著她的手背,輕輕安撫著她的情緒。

  “這句話你說了好多遍。”

  華照君嘟著嘴,一臉幽怨,然後張開小嘴咬了咬林思弦的臉頰。

  “啊嗚,讓我咬一口。”

  “幹嘛?餓瘋了?”

  林思弦打趣道。

  “豬臉肉太香了。”

  聽到華照君罵他是豬,林思弦也不惱,只是任由著她胡鬧。

  “再等等,雨這麽大,外賣小哥也很不容易的。”

  林思弦話音剛落,披著雨衣的騎手就來到了醫院門口。

  “中百羅森的外賣到了。”

  華照君聞言,頓時坐正了身子,一點都不困了。

  微波爐加熱後的便當很燙,林思弦用手去摸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襲人溫度。

  華照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裡的便當,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像是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鳥。

  林思弦拆開便當包裝,拿起筷子開始給她喂飯。

  “啊~”

  華照君張開小嘴,很是滿足地吃下。

  “想吃肉。”

  “好,給你吃肉。”

  “渴了,要喝可樂。”

  “來,喝可樂。”

  不管她說什麽,林思弦都照做。

  “好像又回到了幼兒園的時候。”

  兒時的他就是這樣,一口一口地喂著華照君吃飯。

  華照君聞言,嬌憨地笑了笑。

  聽他提起幼兒園的事,她也有些緬懷。

  “時間可不能重來啊。”

  “有些事,經歷了就不會再有。”

  華照君知道,自己和林思弦都已經長大了。

  童年時那些美好的記憶,都成為了過去。

  雖然這些記憶的種子依然植根在她的心裡。

  但她不知道這些東西,能否支撐她和林思弦走到遙遠的未來。

  “嗯,時間不能重來,有些東西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林思弦聞言,微微頷首,神情略微有些恍惚。

  “下一口想吃豆腐。”

  她輕輕搖了搖林思弦的胳膊,軟軟地撒著嬌。

  “好,給你吃豆腐。”

  林思弦又夾了一塊豆腐喂她。

  慢慢的,雨聲漸漸消弭,吊瓶裡的藥水也已經滴完。

  牆上的時鍾,還在不停地走,將過去的時間甩在身後。

  拔掉針頭後,林思弦又按著她手背上的棉球,靜坐了一會兒。

  “崽崽,你的手真暖和鴨。”

  華照君的手被他的手緊緊包著,舒適得不想讓他松開。

  回家的時候,她趴在林思弦的背上,很是親昵地將胳膊繞在他的脖頸。

  “你最近是不是又長肉了?真重。”

  林思弦問道。

  “就背了這麽一段路就不行啦?你以後結婚了怎麽背媳婦?”

  打完了退燒針,填飽了肚子,她明顯活潑起來,說話都中氣十足。

  “我才不會找一隻小豬結婚。”

  林思弦打趣道。

  “又罵我是豬?咬你!”

  華照君聲音軟軟的,又湊過去咬林思弦的臉。

  回到她租的房子裡,林思弦脫下鞋襪。

  腳底已經脫水泛白,甚至多了幾道豁口,疼得厲害。

  “真臭!”

  華照君皺了皺精巧的瓊鼻,嘴上嫌棄,眼裡卻滿是心疼,趕忙將自己的拖鞋遞了過去。

  “你沒有腳氣吧?”

  林思弦盯著她的拖鞋看了一會兒。

  “我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棄我了?”

  她翻了翻白眼,嬌嗔道。

  即便臉上長滿了紅疹,也不影響她的可愛。

  “呵呵。”

  林思弦笑了笑,將自己的鞋襪放在了門外通風的地方。

  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濕透了,身上黏糊糊的,很冷,而且很不舒服。

  “好想洗個澡,但是沒有換洗的衣物。”

  “屋裡有吹風,用洗衣機甩乾就可以了。”

  華照君說道。

  林思弦看向浴室裡的洗衣機。

  “那個洗衣機,能用嗎?”

  華照君先是一愣,然後說道:“之前有點小問題,前兩天我跟房東說了一下,讓她給我把洗衣機修好了。”

  “之前那個洗衣機是壞掉的。”

  “去年冬天,你是因為用手給我洗衣服,然後長了凍瘡的吧。”

  華照君低著頭,咬著嘴唇,輕輕應了一聲。

  “昂!是這樣。”

  “傻瓜。”

  林思弦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以後可不要這樣。”

  “冬天的水那麽冷,長了凍瘡不難受嗎?又癢又疼。”

  華照君嘟著嘴,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洗澡吧。”

  林思弦正要起身,但看了看華照君,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華照君立刻會意,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衣櫃面前。

  從裡面拿出了一條秋褲,一條寬松的短袖。

  “喏,尺碼小是小了點,將就著穿下,反正只是遮下身子。”

  “行。”

  林思弦接過衣物,感覺有些微妙。

  他以前雖然也穿過華照君的衣服,但僅限於外套,貼身的衣服是沒有的。

  女孩子的貼身衣服是什麽味道呢?

  林思弦有些好奇,將鼻尖貼近了她的衣服,輕輕嗅了嗅。

  這一幕被華照君看在眼裡,又露出了一副嫌棄至極的表情,跟看垃圾一樣。

  “變態!”

  她的聲音軟軟的,即便是罵人,也讓人覺得很嬌很可愛。

  “呵呵。”

  林思弦輕輕笑了笑,進了浴室開始洗澡。

  華照君則在沙發上脫下橡皮筋褲子,拿起藥膏開始塗抹腿上的傷口。

  一邊抹,一邊回憶著林思弦的指尖撫過她肌膚的那份溫潤觸感,臉頰又變得滾燙。

  哆啦A夢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片濕潤。

  浴室裡,洗衣機嗡嗡作響。

  林思弦仰起臉,任由熱水將冷雨夜的冰冷氣息衝刷乾淨。

  華照君的衣服尺碼是小了點,但也還湊合。

  甩乾後的衣服掛在了屋裡,用吹風機吹一會兒,再晾一晚上,早上應該是可以穿的。

  “現在還能睡兩三個小時。”

  林思弦看了看時間,打了個呵欠,準備在沙發上躺下。

  “睡這裡很冷的。”

  華照君微微蹙眉。

  “那我睡哪裡?”

  林思弦看向她。

  “裡面。”

  華照君朝著自己房間的床鋪努了努嘴。

  “和伱睡一張床啊?”

  林思弦眨了眨眼,有些驚訝。

  “小時候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覺。”

  華照君朝著臥室走去,一雙月白的大長腿暴露在空氣中,引人遐想。

  “有嗎?什麽時候?”

  林思弦有些不記得了。

  華照君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就是你爸和你媽吵架的那天。”

  這句話,她有些說不出口,怕揭到他的傷疤。

  那天她上門找林思弦玩, 恰好看到了林思弦家鬧得雞飛狗跳的一幕。

  他爸爸在外面欠了錢,債主上門堵著席霖要錢,不給錢就賴著不走。

  街坊四鄰都走了出來,圍在一起看笑話。

  林思弦的爸爸回來後,兩口子又開始吵架。

  家裡的鍋碗瓢盆全部砸爛了,林思弦就在那哭。

  華照君就牽著他的手,帶著他一路小跑。

  逃離大人們糟糕的世界。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大人們的世界會這麽糟糕。

  她帶著林思弦去了幼兒園裡,兩人經常玩的滑滑梯。

  滑滑梯裡有個密閉空間,兩個小孩子經常在那裡說悄悄話,傾訴心事。

  林思弦頭上撞了好大個包,她就不停地摸著林思弦的頭,像姐姐一樣哄著他。

  “崽崽,不哭,摸摸。”

  然後,兩個小孩子就依偎著,躲在滑滑梯裡睡著了。

  兩家的大人在外面找了好久,都急壞了。

  回家後,華照君的屁股挨了媽媽好一頓打。

  她看著林思弦的眼睛,輕聲說道:“我忘了。”

  後半夜,兩個人躺在一起,大被同眠。

  “我們這樣,也算一起滾過床單了吧?”

  白天睡了太久,華照君現在有些睡不著。

  林思弦沒有回應。

  她側目看去,才發現這家夥的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林思弦側著身,那張臉正對著她。

  不管怎麽看都很好看。

  華照君淺淺笑了笑,輕輕抱住了他,和童年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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