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林思弦睡得不太安穩。
迷迷糊糊之中,他伸手抱住了華照君,像是抱住了自己喜歡的抱枕。
她身上的馨香,還有溫熱的嬌軀,都讓林思弦感到安心。
被他緊緊抱住,華照君羞紅了臉,心跳得很快。
林思弦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臉上,有些癢癢的。
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幸福呢?
“欸嘿~”
華照君暈乎乎的,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傻笑起來。
小腦袋在林思弦的胸口拱了拱,像是一隻想要挖洞的土撥鼠。
呼~崽崽身上好暖和。
原來男孩子的身體這麽暖和的嗎?
冬天的時候把林思弦往被窩裡一塞,都不需要電熱毯了吧。
華照君這樣奇怪地想著。
她往他懷裡擠了擠,小臉愈發滾燙。
兩人從小就很親密,這場大雨讓彼此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她現在的睡姿不是很雅觀。
隻穿了一條胖次,白皙的長腿就這麽貼在他身上。
林思弦身上也只有她的短袖和秋褲。
如此近的距離,少年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華照君不免浮想聯翩。
早上六點,華照君床頭的鬧鍾準時響起。
林思弦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眼皮有些痙攣,止不住打顫,眼眶似要分泌出淚水。
“咦~”
華照君有了反應,趕緊睜開眼睛。
兩雙清澈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沉默了兩秒之後,華照君的小臉湧上了一抹迷離的緋色,瞪大了水靈的眼睛。
“哼~”
她小臉鮮豔欲滴,將摟著他背的手收了回來,在他的胸口捶打了一下。
“不好意思。”
林思弦頓時有些尷尬,趕緊翻身下床。
離開被窩的時候,他竟然還有些留戀,想在這張床上多待一會兒。
林思弦正收著昨晚晾著的衣服。
驚鴻一瞥,正好看到華照君踩著拖鞋去衛生間上廁所。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她的背影。
哆啦A夢幾乎勒成了一條繩,深陷在溝壑之中。
兩瓣雪白豐滿的蜜桃,映入眼簾。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林思弦趕忙別過臉,耳根像是要燒起來。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剛的曼妙風景。
一樣一隻的鞋子,也只能回了宿舍再換了。
“啊!”
衛生間裡,華照君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怎麽了?”
“臉上好多泡泡!”
華照君看著自己鏡子裡的臉。
發現那些紅色小疹都長成了白色的泡泡。
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起來很是滲人。
她本來還想著今天回學校上課的。
但看了看自己的臉,華照君便打起了退堂鼓。
就這樣去了學校,肯定會有很多人說她的臉惡心。
“我看看。”
“有泡泡是正常的。”
“隱翅蟲咬過就是這樣,繼續敷藥就好了。”
“再過兩天應該會潰爛,然後結痂,到時候還會更難看。”
“忍一忍就好了。”
林思弦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擠出藥膏,開始給她上藥。
“我不想去學校了。”
“至少這兩天不行。”
“滿臉都是這個,去了會嚇死人的。”
華照君不禁有些懊惱。
“不去就不去唄,臉好些了再去,我幫你請個假。”
林思弦能夠理解。
如果只是一小塊皮膚,根本無傷大雅。
問題是從額頭到眼眶,再到兩側的臉頰,全部長滿了紅疹和水泡,幾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膚。
比青春期滿臉痤瘡還要恐怖得多。
換作是林思弦自己的臉變成這樣,他也是沒有勇氣去學校的。
更何況是華照君這樣自尊心強烈的女孩子呢?
“崽崽,我覺得我的臉現在好惡心。”
“我都不敢看鏡子。”
“沒有啊,我依然覺得你很可愛。”
林思弦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道。
“敷藥後真的不會留疤嗎?”
華照君撅著嘴,還是很擔心。
她在想,萬一留了疤,自己再也變不回以前漂亮的樣子了,那該怎麽辦。
“不會的,相信我。”
林思弦很是篤定。
“距離高考的時間也不多了,現在還要請幾天假,時間會很緊張的吧。”
“這個不用擔心,老師上課講的東西,我都有做筆記。”
“中午我給你帶過來,順便給你講講這些天老師講過的卷子。”
聽完林思弦的話,華照君稍微安心了一些。
“你在家裡好好休息,我回學校了。”
“嗯。”
見林思弦就要離開,華照君突然很是不舍。
但是看到他穿著一黑一白的鞋子朝著樓下走去的時候,又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回宿舍洗漱,將腳上滑稽的鞋子換好。
林思弦回教室的時候,花含露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得知華照君今天又不來上課,花含露也問起了緣由。
林思弦將事情的大致經過給她說了一遍。
“隱翅蟲啊,那東西是很毒。 ”
“我以前拍死了一個,結果胳膊上一塊皮膚爛了好久。”
聽他說起隱翅蟲,花含露也是心有余悸。
“嗯,昨晚帶她去看醫生。”
“那麽大的雨,連車都打不到。”
“我是一路背著她走的,她最近估計是長肉了,背起來挺累的。”
花含露一聽說他背了華照君,就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幹嘛要背她?她不能走嗎?”
“她發了高燒,再加上大腿內側也有一大片感染,走路非常的疼。”
林思弦解釋道。
“人民醫院和中醫院的皮膚科都沒人值班,急診還要排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大晚上怎麽這麽多人。”
“最後還是在個小診所解決的。”
“那小診所就兩個醫師,四個護士。一個值白班,一個夜班。”
“正好給我碰上了,也算是運氣好。”
林思弦說著,呵欠連連,趴在桌上又有些想睡覺。
但換了好幾個睡姿,總覺得不舒服。
思來想去,可能是因為身上少了華照君蓋上來的外套。
正當他遲疑之際,花含露將自己的校服外套蓋了上來。
“睡吧,老師來了我叫你。”
聽林思弦說了這麽多,花含露對華照君真是說不出的羨慕。
“班長,你這樣算是包庇同學吧?”
林思弦換了個舒服的睡姿,能嗅到那外套上像果茶的香水味。
“包庇你的,是你姐。跟班長有什麽關系?”
花含露說得義正言辭。